楊沐當然明白李主任的意思，無非就是打探點消息。再說，楊沐也知道這點事根本瞞不住，索性便直接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這老楊也太摳了，就給十個正式工的名額，還有，大茂啊，以后你要往廠里塞人，這事找你李哥我啊，我就是管這個的，別說十個正式工的名額了，二十個我也能給你留出來啊。”李主任說道。
    “那就多謝李哥了，下次有這事一定找李哥幫忙。對了，現在還真有件事需要李哥幫忙。”楊沐說道。
    “盡管說。”李主任說道。
    “我想將于莉從宣傳科調到醫務科。”楊沐說道。
    “好，沒問題，我一會兒就讓陳秘書去處理此事。”李主任說道。
    “明天吧，于莉今天沒在軋鋼廠。”楊沐說道。
    “沒事，不在就不在。”李主任當然知道于莉去哪里了，根本不以為意。
    “那行，李哥您先忙著，我得去療養院了。”楊沐說道。
    “快去，快去，這事可耽誤不得。”李主任連忙說道。
    楊沐隨即出了李主任的辦公室，開車直奔四合院，到了四合院，于莉等人早就在那里等著了。
    “大茂哥，我轉正了。”秦京茹興奮地說道。
    “到了療養院謝謝孫老他們。”楊沐說道。秦京茹轉正當然是孫老他們的原因，他們一句話，就能改變底層人的人生，這就是權力的厲害之處。
    “大茂，我也成為街道的正式工了，而且街道給我分房了，就分在咱們的四合院。”劉蛾興奮地說道。
    劉蛾內心之中非常感覺楊沐，昨天星期一一大早，劉蛾就在四合院外等著，然后一輛軍車駛來，帶著劉蛾直奔街道，街道張主任全程接待，張主任下意識地露出的巴結之意讓劉蛾感覺到震驚。
    即使負責劉蛾報道的人走了，街道張主任也有意無意地巴結著劉蛾，沒辦法，劉蛾是上頭直接下行政命令調來的人，而且還是那種非常不講道理的行政命令，面對這樣龐大的背景，街道張主任即使明知道劉蛾是從村里來的，也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當劉蛾得知還能分房時，強烈要求分在楊沐所在的四合院，張主任只能通過多方協調，遷走一戶，將劉蛾落在這里。
    劉蛾的話提醒了楊沐，于莉和于海棠也是軋鋼廠的正式職工，完全也可以將于莉和于海棠落入四合院中，還得白分兩套房。
    正在這時，療養院的車來了，眾人上車，直奔療養院，到了療養院先吃早餐，吃完早餐，楊沐給這些老領導把脈，有問題的有真氣調理一下，剩下的時間就是跟這些老領導插科打諢，于莉她們不能四處亂轉，只能休息，反正這里的床夠多，而且還有澡堂子能洗澡。
    于莉她們直接將這里當成了周末渡假村，美美地休息了一整個白天，然后，晚上開工。
    “大茂啊，聽說你們軋鋼廠正在搞什么小型的集中供暖，到時候給我們療養院也裝上。”錢老在楊沐臨走前說道。
    好家伙，真是什么都知道。楊沐心中下定了決心，要趕緊讓婁曉蛾走，太危險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中，鬧不好，婁曉蛾家的一舉一動也在對方的監視之中。
    “別，這個還是你們派人到軋鋼廠學吧，其實這挺簡單的，一點就透，一看就會。”楊沐當然不敢點頭，這事往小了怎么都好說，不就是打些爐子取暖。
    但是，往大了說就有些竊取機密的嫌疑，這是什么地方？普通人能進嗎？要想搭建供暖設施，勢必得要有療養院的布局圖紙，楊沐可不想頂這種雷。
    “哈哈，你啊，行吧，我來跟軋鋼廠的小楊聯系。”錢老笑道。
    還是老規矩，療養院的車送于莉等人回四合院，楊沐載著劉嵐和劉蛾先回劉嵐家，再將劉蛾拉回四合院。
    “大茂，剛剛錢老在說什么小型集中供暖？”劉嵐好奇地問道。
    “軋鋼廠新開發的項目，到時你就知道了，我會安排人免費給你家安上一套，這樣你們就能過個暖和的冬天。”楊沐說道。
    “多謝大茂了。”劉嵐說道。
    “你我之間何需說謝。”楊沐將劉嵐送回了家，將今天的工錢結給劉嵐后，并沒有再行開另外一種意義的車，因為太冷了，楊沐帶著劉蛾返回四合院。
    劉蛾想拉楊沐去自己家里坐坐，再做點有意思的事情，卻發現一大爺易中海正在等楊沐，只得暫時放棄。
    一大爺易中海等楊沐回到家坐下后，也跟著進了門。不待楊沐發問，易中海便說道：“大茂，恭喜。”
    “喜從何來？”楊沐笑著問道。
    “大茂還不知道吧，廠里要新成立一個車間，據說，車間主任便是大茂你。”易中海羨慕地說道。
    一大爺易中海的權力欲望雖然沒有二大爺劉海中那么大，但畢竟還是有的，畢竟，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誰不想當官呢？當官絕不止地位提升那位簡單，當官，也不僅僅代表著你可以掌控他人的所作所為，甚至可以掌控他人的精神生活。
    這不，一大爺一聽到消息連忙來道喜，便是也想弄個小官當當，以前易中海或許不在意，反正自己工資夠高，只求有人給自己養老，現在不行了，有人給自己養老了，那自己也得為下一代創造更好一些的條件。
    “你聽誰說的？”楊沐的臉色難得地嚴肅起來，楊沐已經對楊廠長明確表態，自己不要功勞，只要實惠，而且已經得到了實惠，按說此事已經了結，怎么還有人提及自己？
    “我是聽宣傳科里的人說的。怎么？有什么問題，這可是大好事啊，大茂你一手兼著醫務科，一手又擔著新車間的車間主任之職，這是大喜事啊，到時，你一大爺也可以跟著你沾沾光啊。”一大爺易中海興奮地說道。
    “原來如此！”楊沐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李主任在背后推波助瀾，看來李主任也看到家庭暖氣的價值了，想分一杯羹，但是，廠里的一把手是楊廠長，楊廠長又是抓生產管技術的，李主任插不上手，便只能從這方面入手，推自己上去，既能分一杯羹，又能拉攏自己。
    這算盤打的也太精了。楊沐心中無語，被領導重視是好事，但楊沐可不想被他們拿著當槍使，超然世外，猥瑣發展才是楊沐的行為準則。
    而且，楊沐也沒有想到，楊廠長和李主任的爭斗已經近乎明面化，這么一個小的車間主任的位置也在爭。
    這種車間遠不如軋鋼廠的傳統車間大，而且還是臨時性的，就是一個生產組加安裝組，生產組利用廢鋼廢鐵弄出暖氣管和暖氣片，再多就是加上一個焊接組，焊暖氣片；其次就是安裝組了，做出了得有人去安裝啊。
    而且這個車間具有時效性，過了這個冬天就得解散，而且這種車間主任沒有行政級別。
    楊沐沒必要爭，這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還將自己暴露出來，遠不如自己茍在醫務科來的爽快。
    “一大爺，我跟您說實話吧，這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好差使，而是個坑。”楊沐說完，便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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