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此刻也不知是嚇糊涂了,還是真糊涂,她只是一個勁的誆著懷里的枕頭,還唱著童謠:“寶貝睡吧。寶貝睡吧。”
喬安打了個呵欠,鼓足沒睡醒的模樣,慵懶道:“她唱了一晚上了,你們把她接走吧,我太困了,還想睡個回籠覺。”
村書看陳靜確實糊涂的厲害,便不再懷疑喬安,示意陳靜公公婆婆把陳靜帶走。
星小丫嫉恨的瞪著喬安,沒想到她能逃過一劫。
待所有人離開后,喬安癱倒在椅子上。直覺告訴她,她留在這里很不安全了。
晌午前,星辰回來了。
看到喬安坐在躺椅上沉思,星辰還關心她了幾句:“安安,肚子餓了沒有?”
“星辰哥,我想我們應該離開這里了。”
星辰手里的草藥落到地上,這個消息太突然,他有些沒有心理準備。
他走到喬安面前,蹲下身子問她:“怎么忽然要走?”
喬安望著他,看到他眼底淤青,幾天來為志愿者采藥,熬藥都沒有休息好的他,格外憔悴。
喬安問他:“你去哪里了?”
“我給禁閉區送藥去了。”星辰很高興,“安安,多虧有你提出中草藥退燒的思路,許多病人吃了中藥后已經開始退燒。只要我們繼續采集藥材,很快這場瘟疫就能阻止。”
喬安看他眉飛色舞的模樣,她知道他一直是個仁心仁術的醫者。便不忍心這時候勸說他離開。
她努力壓下心里的不安,道:“星辰哥,答應我,禁閉區病情得到控制后,我們就離開這里。好不好?”
星辰面露詫色:“怎么忽然那么迫切的要離開?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喬安不知道如何開口,畢竟很多事情是她多疑的猜測。
星辰瞥了眼房屋內,沒有看到陳靜,似乎意識到喬安要離開的原因。
“陳靜呢?”
喬安望著他,黑瞳里閃爍著狡黠的目光。“不是你讓人來把她帶走的嗎?”
星辰臉上頓時浮出不安:“安安,我沒有。”
喬安溫柔的為他擦去臉上的汗珠。道:“星辰哥,若不是我了解你,今兒恐怕你也要受不白之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星辰問。
喬安便把星小丫帶著村書來拿人的事情輕描淡寫的告訴他。然后憤憤道:“星小丫這小妮子,我以為她就是單純的自私。現在看來,她心狠著呢。”
星辰俊臉黑得可以滴油。拳頭攥得緊緊的。“星小丫在算計你。她竟然膽敢傷害你,我真是小瞧她了。”
喬安順了順星辰的心,道:“星辰哥你也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得不償失。現在我們得想辦法救陳靜。”
星辰嘆道:“星小丫打草驚蛇了,我們再救陳靜就會非常困難。”
喬安道:“是啊。我想我們得弄清楚陳靜的身世。盡快和她的親人聯絡。看來我還得入虎穴一趟。”
喬安喃喃自語時,星辰驚呆的望著她。
初見她時,那是驚鴻一瞥,被她傾國傾城的美貌吸引。再見她時,知道她婀娜窈窕,身體嬌弱,而生出極大的保護欲。總想著以后人生,萬事給她做周全了,讓她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可是現在,看到她那么焦急的為一個苦難的女子奔走發聲,星辰被她的人格征服。他想不到,這么纖弱的女孩,卻擁有如此膽識氣魄,和智慧。
“安安,這些事情,交給我去做。你安心在家里休息。”星辰心疼她,怎肯她勞累?
喬安捧著他的臉,更是憐惜:“星辰哥,你都瘦了。禁閉區那邊需要你,陳靜這邊也需要你,我擔心你身體吃不消。”
星辰將他的臉躺在喬安溫暖的手心,幸福知足道:“安安,我現在有你,就覺得人生有了方向。你做的事情,也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喬安把他的頭擱在她的膝蓋上,然后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飄逸的頭發。
“都是我給你找事了。”
星辰望著她清明的眼睛,明明那么澄澈,可是裝滿了對他的深情,還有保護弱小的堅定神色。
吃了一個晚早餐后,喬安破天荒的下山了。她來到村里,開始找年輕的女孩玩耍。當然,她給自己找了托辭。
“我和星辰就快要結婚了。可我實在不知道山里結婚的習俗。所以你們能幫我籌備嗎?當然,我會給你們報酬的。”
女孩們一開始都果斷的拒絕了喬安,可是總有一兩個貧窮的女孩,想要賺錢,她們接受了幫助喬安。
于是她們給喬安出謀劃策:“喬安,你需要新房子。你既然不缺錢,就讓村書批星辰一塊地修房子吧。如果修小木屋,工期很快的。”
喬安才沒有精力來修新房,不過能夠用修新房的借口接近村書,探探村里的秘密,似乎也不錯。
喬安打了個響指道:“好主意。”
不過當喬安告訴星辰,她要去村書家時,星辰極力反對,霸道的命令道:“不許去。”
喬安苦口婆心的解釋道:“我想從他嘴里打探一些消息。”
“那也不準去。”星辰想到村書家的紈绔富大有,他竟然公然示愛喬安,他就對村書家避之唯恐不及。
喬安猜到他的心思,笑道:“要不你陪我去?”
星辰執拗道:“我一個人去。”
喬安堅持:“我陪你。”
最終星辰拗不過喬安。
不過他出發前,給喬安準備了一件特殊的武器。一瓶藥粉。
“安安,你私藏陳靜的事情,他們不會那么輕易放過你。你拿著這個,如果有人為難你,你撒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喬安踹進兜里,道:“好。”
星辰又瞥了眼喬安的穿著:“去換牛仔褲。”
喬安想起村書家那個色批紈绔,自覺的進去換了保守傳統的服裝。
然后她和星辰才一起來到村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