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羽當著大熊的面兒,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就說：“我有點兒累了,想早點洗澡睡覺了，明天見了啊?！?lt;/br> 俞風城摟著他的肩膀，用力一拐，就把他弄到了自己房門前，“我有事兒跟你商量,很快,說完再走?！闭f完刷開門,就把白新羽推了進去。</br> 大熊拿上錢包，“你們聊我先走了。”他朝白新羽眨眨眼睛,“不準告訴別人啊?！?lt;/br> 白新羽心里大叫你別走,可大熊已經迫不及待躥出門,顯然是約會去了。</br> 門一關上，俞風城就把白新羽拽到了床上，高挺的鼻尖頂著他的臉頰，似乎在嗅著什么，“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難道是誰的香水味兒？”</br> 白新羽推著他的肩膀，“學生送我的沐浴露……你干什么你。”</br> “還真受歡迎啊，是不是很多人追你？”俞風城把他摁在床上，唇角噙著一抹邪笑，“今天那種小姑娘是你喜歡的類型？你確定？”</br> 白新羽羞惱道：“我喜歡什么樣兒的還得告訴你啊?！?lt;/br> 俞風城俯□，輕啄著他的嘴唇，“我沒興趣知道，但是我們既然是這樣的關系，我現在有需要，你是不是應該配合一下？”說完，他咬住了白新羽的嘴唇，輕輕吮吻著。</br> 白新羽怔了怔，然后推開了他的臉，“沒心情。”</br> 俞風城臉色一變，抓著他的手腕按在了床上，用力堵住他的唇，把他的唇瓣含在嘴里，輾轉蹂躪著，白新羽掙了兩下沒掙脫，干脆反客為主，用舌頭掃蕩著俞風城光滑的牙齒，勾纏著那濕-軟的舌頭，倆人交換著呼吸和唾液，鼻尖不時地碰到對方的臉頰，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皮膚里的溫度，這個吻熱烈而充滿了情-色的味道，讓人禁不住浮想聯翩。</br> 俞風城把手伸進了白新羽的褲子里，撫弄著那蠢蠢欲動的寶貝，白新羽喘著粗氣，身體一拱一拱地更往他的掌心蹭去，他把身體壓了下來，倆人的重要部位隔著褲子時不時擠壓、摩擦著，眼看就要擦槍走火。</br> 就在這時，白新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br> 沉溺在情-欲中的倆人均嚇了一跳，白新羽從褲子里掏出手機，俞風城抓著他的手腕往床上一撞，手機甩了出去。</br> “別，我看……唔……”白新羽被那密不透風的親吻弄得幾乎喘不上氣來，他伸手還想夠手機，卻干脆被俞風城給一腳踹到了床角，任憑它響著。</br> 俞風城拽開了白新羽的衣服，雨點般的吻落在他胸口，白新羽五指插-進了他濃黑的發間，喉嚨里發出低低地嘆息。屋子里的溫度急劇上升，倆人的皮膚都似燒起來一般灼熱。</br> 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br> 俞風城猛地抬起頭，滿臉欲求不滿的不快，粗聲道：“誰！”</br> 馮東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風城，新羽在你這兒嗎？”</br> 倆人對視了一眼，白新羽眸中閃過一絲驚慌。</br> 馮東元續道：“新羽？你在嗎？我打你電話好像聽著你的鈴聲了?！?lt;/br> 白新羽猛地推開俞風城，有些慌亂地整了整衣服，“啊……我、我廁所呢。”他心里大罵這破旅館隔音效果真他媽差，如果倆人現在真做起來了，馮東元是不是直接聽著少兒不宜的聲音了。</br> 馮東元“哦”了一聲，“你這么半天都在風城這兒嗎？”</br> 俞風城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起衣服來，相比之下，白新羽顯得狼狽很多，一拉褲鏈，結果褲鏈被卡住了，怎么都拉不上去了，急得他直冒汗。</br> 俞風城拽開他的手，沉聲道：“我來?！彼自诎仔掠鹈媲?，給他拉好了褲鏈，然后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白新羽，“我硬了，怎么辦？”</br> 白新羽使勁“噓”了一聲，眼睛瞪得比牛還大，推開俞風城就想去開門。</br> 俞風城卻按住他的大腿不讓他走，“怎么辦啊？”</br> “什么怎么辦？我借你手紙！快起來！”</br> 馮東元奇道：“風城？新羽？”</br> 白新羽急道：“哦，馬上來。”</br> 俞風城微微撅起嘴，努了努，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白新羽給他氣得都沒脾氣了，捧著他的臉重重吻了一口，俞風城這才不情不愿地放開他。</br> 白新羽趕緊去打開了門，故作鎮定地笑道：“東元，你找我有事兒？”</br> 馮東元走了進來，看到坐在一邊兒沒事兒人一般的俞風城，滿臉狐疑，“你們……干什么呢？”</br> “我不說了我上廁所呢嗎?！?lt;/br> 馮東元眨了眨眼睛，“咱們的房間不就往前走兩步嗎?！?lt;/br> “我那個，太急了，憋不住了?！边@借口白新羽自己都不好意思聽了，他可是專業撒謊大戶，從小到大靠這張嘴少挨了多少揍，如今居然說出如此拙劣的謊言，簡直是打他的臉。</br> 馮東元雖然單純，但也不傻，他老早就覺得這倆人的關系匪夷所思，現在更覺得古怪了，尤其是俞風城半天不開門這點……而且，白新羽的臉紅撲撲的，衣領子也有點亂，上個廁所不用費這么大勁兒吧。</br> 俞風城情緒很不好，就不太熱情地說：“有事兒嗎？”</br> 馮東元道：“新羽下去半天了，我想打電話問問他上哪兒去了，因為他沒帶錢。”他環視四周，一眼就看到了俞風城凌亂的床，微微愣了一下。</br> 他們即使不在部隊，也早已經養成了部隊的生活習慣，不休息的時候，被子疊成豆腐塊，床鋪鋪得整整齊齊，現在還沒到睡覺的時候，何況俞風城也沒有像要睡覺的樣子，被子都還沒放下，可床卻亂成這樣……這情景實在不好解釋，馮東元心里的疑慮更重了。</br> 那一床的罪證讓三人陷入了短暫地沉默，白新羽覺得臉上發燙，他腦子一時有點兒抽筋，實在不知道怎么解釋了，而且總覺得會越描越黑，看著馮東元黑白分明的純潔的眼神，他總有種帶壞孩子的罪惡感。</br> 俞風城卻是很平靜的樣子，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我要洗澡睡覺了。”</br> 倆人默默走了出去，回到了房間，馮東元一臉地糾結，連白新羽都看得出來他在猶豫要不要問。</br> 白新羽故意岔開話題，“早點兒睡吧，今天一天太陽曬得我頭暈?！?lt;/br> “哦，好。”馮東元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新羽，你在風城房間……多久了？你不是去見一個女生的嗎？”</br> 白新羽心道，完了，這小子肯定以為自己騙他是什么女生約他，其實是去找俞風城了，這也太讓人誤會了，關鍵還天衣無縫，他感覺自己說不是，經過剛才那一幕，馮東元也未必信，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承認他和俞風城是什么關系啊，只好硬著頭皮道：“沒呆多久，我都說我了我是上廁所去的?！?lt;/br> 馮東元抿了抿嘴唇，他感覺到白新羽有些不耐煩了，只好不問了，可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他心里埋下了，生根發芽也是早晚的事。</br> 白新羽突然想起自己有東西能證明他確實是去見女學生的，忙道：“對了，那女生送了個小盆栽，我不會養那東西，給你吧?！?lt;/br> “哦，好啊，在哪兒呢？”</br> “在……”白新羽直冒冷汗，聲音立刻小了八度，“在俞風城房間。”</br> “你去拿過來吧?！?lt;/br> 白新羽心想我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算了吧，明天吧?！?lt;/br>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俞風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你東西落我這兒了。”</br> 白新羽趕緊去打開門，果然是那個裝盆栽的袋子，他一把搶過袋子，“謝謝啊?！闭f完就要關門。</br> 俞風城的大手砰地一聲按住了門板，看了看里面，用嘴型說：今晚來找我。</br> 白新羽瞪著他，用力搖了搖頭，“謝謝啊風城，早點休息明天見。”說完硬是把俞風城推了出去，關上了門。</br> 把袋子遞給馮東元后，他重重呼出一口氣，這么下去早晚會被看出來吧……其實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戀，他都不在乎別人知道，軍隊里又沒規定搞同性戀要槍斃，他在乎的是他和俞風城之間根本什么也不是，幾個月后俞風城走了，他怎么看都像被拋棄的那一個，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眼里的可憐蟲。</br> 馮東元擺弄著那小盆栽，“這是小仙人球嘛，你不要的話我就幫你養吧?！?lt;/br> “嗯，你拿去吧?！卑仔掠鹦牟辉谘傻卣f。</br> 馮東元看著在發呆的白新羽，輕嘆一聲，“新羽，咱們是朋友吧?！?lt;/br> 白新羽一愣，“當然了?！?lt;/br> “要是你有什么煩心的事兒，可以跟我說說……”馮東元抓抓腦袋，“我嘴很嚴實的，反正……可能說了我不能幫你什么，但至少傾訴一下會好很多?！?lt;/br> 白新羽感覺心里涌入一股暖流，“東元，謝謝你?！?lt;/br> 馮東元溫和地笑了。</br> 第二天去學校，白新羽很是忐忑，他不知道陳晨有沒有把昨天發生的事宣揚出去，要是在同學間傳傳他倒無所謂，要是傳到指導員耳朵里……白新羽想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br> 幸好見到學生們之后，一切如常，只是陳晨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他就裝著什么都不知道，照常訓練。</br> 俞風城昨天的方式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有效，陳晨果然沒再來找過他，雖然幾次看著他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白新羽暗自松了口氣。</br> 兩個星期的軍訓很快就接近尾聲了，雖然軍訓把這些學生訓得哭爹喊娘，可到了要和教官分離的時刻，大家又都依依不舍。</br> 星期五上午比完賽之后，下午就沒什么要訓練的了，一個班一個班地圍坐在一起聊天，到了最后要結束的時候，很多學生都哭了，白新羽也覺得心里特別不好受，這些學生雖然愛偷懶或者搗蛋，但人都不錯，軍訓結束后，他們以后恐怕就再也不會見面了。</br> 解散的時候，班長找到他，說他們幾個班湊錢把學校附近一個小酒吧包下來一晚上，請教官們去玩兒。</br> 白新羽一開始沒答應，他們是不能隨便帶學生出去的，萬一出了什么事是要承擔責任的，但是班長反復保證和要求，說酒吧他們都包場了，沒事兒。</br> 白新羽最后無奈地說：“那你們可絕對不能張揚?！?lt;/br> 班長用力點頭。</br> 晚上，白新羽幾人背著指導員偷偷摸摸地去了，他開始還奇怪這些學生怎么有錢包酒吧，到了那兒就明白了，那酒吧貼別簡陋，在大學城位置也不算好的，一看就是那種賣兌水啤酒和假洋酒的小酒吧，屋外居然還有賣燒烤的，真是齊活了。</br> 他們十來個人一進酒吧，就受到了熱烈地歡迎，有學生舉著啤酒就讓往他們手里塞，白新羽就見他那個班的班長站在dj臺上，那個麥克風開始講話，這小子別看其貌不揚，嘴倒是很能說，難怪這么會組織，把這群當兵的好好夸了一通，說到最后還很煽情，讓在場人都很有共鳴。</br> 他說完之后，酒吧里放起了爛大街的dj曲子，但大家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依然玩兒得很嗨。</br> 俞風城、白新羽和馮東元成了他們主要勸酒的對象，一撥撥地學生爭相要他們留合影、留電話、留地址，要給他們寫信，白新羽多少找著點兒當明星的感覺，被人擁簇喜愛的感覺是真不賴啊。白新羽收到了不少學生送的禮物，腮幫子都笑僵了，雖然俞風城人氣比他高，但是太不近人情，所以他反而成了最受學生歡迎的教官。</br> 馮東元酒量不行，兩杯啤酒下肚就有點暈，白新羽只好幫他擋酒，最后自己擋不住了就把大熊拽過來檔，大熊為了在女生面前撐面子，就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br> 那天晚上大家喝得都有點多，尤其是大熊和梁小毛，走路都直打顫，白新羽還有意識，但是看人已經發花了，馮東元徹底暈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他喝多了也不鬧，倒是好養活，只有俞風城還比較清醒，只是臉紅。</br> 到了后半夜，他們散場了，還能走路的架著不能走路的，晃晃蕩蕩地往旅館走去。</br> 白新羽迷迷糊糊間一直抓著馮東元，想著一定要把他送回房間，要是扔大街上該凍壞了。</br> 后來他們上了樓，俞風城打開房門，把馮東元和大熊一起扔進了白新羽的房間，把白新羽拖回了自己屋。</br> 白新羽大著舌頭說：“你要……干嘛？”</br> 俞風城低聲說：“你猜我要干嘛？”</br> “你……你又要耍流氓。”</br> “猜對了?！庇犸L城刷開房門，干脆把白新羽打橫抱了起來，快步走進去，扔到了床上。</br> 白新羽一陣天旋地轉，頭頂的燈變出無數重影。</br> 俞風城跪在床上，一顆一顆地解著自己的衣扣。</br> 白新羽瞇著眼睛，茫然地看著他，“我覺得……東元……可能發現了?！?lt;/br> “發現就發現吧?！庇犸L城俯□，輕輕舔著他散發著酒氣的嘴唇，“我不在乎?！闭f完，俞風城脫下他的衣服，熱烈的吻落在他的唇瓣、臉頰、胸前。</br> 白新羽抬起發軟的胳膊，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俞風城的脖子，追逐、回應著那軟綿綿地唇。</br> 這一次，沒有嘲諷、沒有抗拒、沒有顧忌，喝多了的白新羽沒有足夠的思維能力去思考這些應不應該，他遵從自己的本能，倆人就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那般，只是氣氛和地點對了，就打算肆無忌憚地享受一次美好的性。</br> 俞風城把白新羽剝光了，赤－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磨蹭著彼此滾燙的皮膚，親吻著對方濕－熱的嘴唇。倆人之間的溫度越升越高，那種狂烈的氣氛好像要把他們融化。</br> 當俞風城挺進白新羽體內時，白新羽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了起來，俞風城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安慰著，白新羽聽不清俞風城在說什么，他只知道那聲音非常溫柔，撫摸他的手也很溫柔，讓他暫時忽略了被巨－物入侵的痛感。</br> 很快地，快－感如海浪般襲來，白新羽的大腦被不斷攀升的欲－望填滿，除了俞風城帶給他的另類卻瘋狂的體驗，他已經什么都無法思考。</br> 他們的身體像蛇一般糾纏，俞風城以極快地速度撞擊著白新羽的身體，白新羽從喉嚨深處不斷發出難耐地j□j，可那聲音聽上去太過嘶啞誘惑，他根本就不相信那是自己的聲音，俞風城的粗喘聲不斷在他耳邊響起，他感覺自己從未在性－事里如此投入，投入到他甚至在這一刻忘了自己是誰。</br> 倆人瘋狂纏綿，這個夜晚變得無比地漫長……</br> “唔……”白新羽難受地哼了一聲，他恢復意識的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車碾死了，怎么能從頭到腳沒一個地方不疼。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地是旅館熟悉地頂燈，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他的房間，因為格局不一樣。</br> 身體的感覺慢慢歸位了，他肚子上似乎放著一只沉甸甸地胳膊……他猛地扭過頭，俞風城的睡臉近在咫尺，正平穩地呼吸著，那飽滿光潔地額頭、長長地睫毛、高挺的鼻梁和形狀好看的嘴唇，對于一大早醒來第一眼就見到美男圖的白新羽來說，算是個不小的沖擊。</br> 他腦子一暈，下－身的酸痛讓他把昨晚發生的事全想起來了。</br> 完了完了完了，又做了一次，這下更說不清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俞風城昨晚跟禽獸有什么區別，就好像八百年沒吃過肉一樣，不知道壓著他做了幾遍，他記得他中途睡著了，半夜又被俞風城弄醒，繼續……</br> 白新羽捂住了眼睛，簡直不堪回首。</br> 他的動作太大，俞風城被他弄醒了。倆人在灑滿陽光的清晨，用浮腫的眼睛對視了幾秒，白新羽尷尬不已，俞風城卻露出了戲謔地笑容，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他緊緊拖進了懷里，打著哈欠說：“你居然比我先醒了?！?lt;/br> 白新羽被他那種手腳并用的抱法弄得動彈不得，他啞著嗓子說：“行了行了，我要起來了?！?lt;/br> “急什么，我保證你是第一個醒的，指導員給咱們放了兩天假，你安心睡吧?！?lt;/br> “不睡，我要回去了，東元呢？”</br> 俞風城瞇起眼睛，“你一覺醒來先找他？”</br> 白新羽深吸一口氣，緊張道：“你把他送回來了吧?！?lt;/br> “廢話，我能把他扔大街上嗎?！?lt;/br> 白新羽把頭低了下去，“哦，那你……放開我吧，我要回房間。”</br> 俞風城低笑道：“回什么房間，多躺一會兒，你下邊兒不疼嗎?！?lt;/br> 白新羽怒道：“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lt;/br> 俞風城的嘴唇貼著他的額頭，笑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嘛。”</br> 白新羽哼道：“謝謝你了啊，你到底放不放開。”</br> “不放?！庇犸L城翻身壓到他身上，笑盈盈地看著他，心情很好地樣子，“昨晚舒服嗎？我記得你至少射了三次吧?！?lt;/br> 白新羽臉漲得通紅，“誰他媽記得。”</br> “我幫你記得呢?！庇犸L城啄吻著他的嘴唇，輕笑道：“這是不是比互相打飛機爽多了？我沒騙你吧？”</br> 白新羽低罵道：“你個流氓?！?lt;/br> “我不否認。”俞風城抱著白新羽翻了個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親昵地咬著他的下巴。</br> 白新羽也確實懶得起來了，他全身放松地癱在俞風城身上，腦袋枕在俞風城的肩頭，有個人肉肉墊的感覺真不錯。</br> 俞風城一邊輕咬著他的耳朵，一邊給他按摩著腰上的肌肉，嘴里還不住調戲著，“回去多練練腰，知道嗎？別做一回就下不了床。”</br> “放屁，誰說我下不了床，是你不讓我起來?！?lt;/br> “好吧，就當我不讓你起來?！?lt;/br> “什么就當，就是?！?lt;/br> 俞風城低笑不止，溫熱地唇親著白新羽的耳根，“你喝多的時候誠實多了，比平時有意思?！贝判缘厣ひ糁苯鱼@進白新羽的鼓膜，再加上那曖昧的話語，聽得白新羽骨頭都酥了。</br> 白新羽懶洋洋地說：“你這是趁人之危。”</br> 俞風城撫摸著他光－裸的背，“我是怕你憋壞了……”說完自己笑了起來。</br> “放屁?！?lt;/br> 倆人擁抱、蜷縮在被窩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聊著天，赤－裸相貼的身體火熱無比，驅散了春季早晨的微寒，讓這靜靜流淌的時光變得溫馨無比，那是個他們無論回憶多少遍，都會禁不住微笑的早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