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家回去,阿蘭從荷包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楊越。
“這是……戒指?樣式挺特別的?!睏钤接行┎唤獾目粗⑻m,明明她手里那個比自己這個大許多,看著樣子也大氣些,戒指上雕成葉子的樣子。而她遞給自己的這個小巧細致,一個新型上鏤著花骨朵兒??礃幼邮翘匾庥喿龅囊粚?,銀質的。
“在我的家鄉那邊,有種儀式。成親的時候要互換戒指,表示套牢一生,兩個人相親相愛。有點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意思。以后如果這兩個人想要分離的話,就取下戒指?!?br/>
“還有這種說法?”
阿蘭點點頭,有些莊重的看著他:“我訂做了這對戒指,本來打算成親那晚上拿出來的,只是被旁的事給一鬧,那時也忘記了。你愿意按照我們那里的儀式,為我交換戒指嗎?”
楊越點點頭。
聽著她嘴里哼著奇怪的樂曲音調,然后說:“請問楊越先生,你愿意娶羅蘭小姐為妻,今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都跟她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嗎?”
楊越盯著她:“我愿意?!鳖D了頓,“娘子,我這不是已經娶了你了?”
阿蘭嘟嘟嘴:“現在這是我們那里的儀式。該你問我了!”
“問什么?”此時的他看起來有些木呆呆的,似乎還不在狀況中。
“就問剛才我問你的!”
“哦……娘子……”楊越剛叫了一聲,阿蘭忍不住一笑,推了他一下,“你要說,請問羅蘭小姐……”
“請問羅蘭小姐,你愿意嫁給楊越先生,今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都跟她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嗎?”
“我愿意?!彼D了一下,“好了,新郎新娘交換戒指?!?br/>
楊越學著阿蘭的樣子,為她戴上戒指。
“禮成,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楊越沒反應過來,阿蘭揚起頭,輕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好了?!彼齽偟皖^,腰間一緊,后腦勺被固定住,楊越的頭就壓了下來。
開始還只是淺淺的吻,慢慢的就變質了,火熱的靈舌長驅直入,翻江倒海。直到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阿蘭靠著他,有些費力的說著:“色狼!”
楊越雖然不太明白色狼是什么意思,不過大概也猜得到,輕笑了一下:“我跟自己娘子親熱,不是天經地義?何況還是娘子主動的……”
阿蘭鬧了個面紅耳赤的:“我只是在說我們那里的儀式,又沒有……”
楊越沉吟了一下:“我挺好奇你的故鄉究竟是什么樣子的,每次聽你說起來,總會覺得很神奇。不然也不會養出你這樣一個特別的女子來?!?br/>
“我很特別?”
楊越點點頭:“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女子如你這般,堅毅卻溫婉,冷靜又不失清朗,有自己的見解,卻不倨傲。”
阿蘭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你這樣自己夸自己媳婦的?”
楊越攬緊她:“我說的是事實?!?br/>
阿蘭偎在他懷里,心里充盈著莫名的情緒。或許上天待她不薄,遇到這樣一個可以相依相守的另一半,不求他有多出色,只要他可以懂她,愛她,憐她,又有何求呢?
平平淡淡才是真,從從容容過一生。
她不渴望成就一番事業,亦不求什么名利。過得溫飽,丈夫和善,兒女乖巧,如此,便圓滿了。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企圖心,在瀚海的時候,她自會想方設法去經營,去謀取。
只是看著楊越每日里打鐵辛苦,她有點心疼:“要不然,雇個小徒來幫忙吧?!?br/>
楊越不以為然的說:“這點活計算什么,以前刀林箭雨里……”猛的一頓,“以前跟人家學跑商,跟一匹馬迷失在大漠里,幾日不吃不喝,差點命都丟了……”
“后來呢?”
“后來被過路的商旅救了?!辈恢罏槭裁矗瑮钤接植幌攵嗾f了,“你身子骨弱,去歇著吧,別靠近爐子,這里熱,攤點熱氣,心里更燥?!?br/>
“沒事,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風的。”阿蘭遞過汗巾給他擦汗,“你要是想做點什么的話,我還有點積蓄,做點小生意什么的本錢倒是夠了的。”
楊越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想法念頭?”
阿蘭搖搖頭:“打鐵是個氣力活,要么手藝好慢慢的形成作坊,要不就這樣守著個鋪子討個口碑,我只是有點心疼你天天這樣勞累,一天里出的汗都有幾斤!你要是沒什么想法的話,那就沒事了?!?br/>
“我不累!”
阿蘭沒再多說什么,其實心底里,她是樂意楊越有點什么想法的。這個鐵匠鋪子,不少顧客都是街坊鄰居,加上楊越好說話,賒賬什么的是家常便飯。根本沒多少盈利。雖然她沒太大想法,可是也不樂意看著自己男人辛辛苦苦的打出來的東西被人理所當然的拿去用了。
再加上有個容晴住在臨近,上次他們鬧了這么一出,阿蘭總覺得這母女二人就像是一個刺,梗在她心頭,不剜不快。好好的一樁喜事,他們就跟個不定時炸彈一樣,說不準什么時候就爆炸了,炸你個粉身碎骨。
如果楊越有什么想法的話,弄個別的店鋪子,搬離她們遠點,沒了抬頭不見低頭見,時間長久點,說不定倒淡了。
再說了,這個鎮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刻意的話,老死不相往來也是有的。
不過楊越既然興致缺缺,那就暫且不提吧。
阿蘭微微嘆了口氣,把新近買來的白菜晾開,準備做些泡菜。以前自己一個人時頗為擅長這些東西,她見楊越很喜歡吃酸辣的東西,想必這個五香酸辣泡菜應該會對他的胃口。而且她吃東西味道都吃不出來,弄點酸菜泡菜,應該還好一點。
搭著梯子將院墻上的白菜攤開,阿蘭抬頭望見容晴的院子里栓著匹灰色的馬。心底有些疑惑:他們母女兩個人一個老一個病,哪里來的馬?而且也沒有聽說過她們養馬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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