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
飛機在跑道上滑翔起飛,窗外的陽光透過云層折射出淡黃色的光暈。想著回國之后能見到他心念的人,有些事件也就沒那么厭惡了,比如坐飛機,比如剛剛空姐遞過來的酒杯底下夾帶的一張紙條。
聽見大哥說父親要他們迎娶塔瓦帕羅的女兒時,他除了剛開始的震驚,心里既然還有一絲絲雀躍。當小五問起他有沒有其他想法的時候,他腦海中浮現出與她白頭的畫面,他不由的想,他會完成父親的遺愿。
小奶奶說他們離開太久可能會認不出她們了,他心里輕笑一下,他怎么可能會認不出她。
16年前他母親和塔瓦帕羅的母親還算要好,聽說對方生病便帶上他和四弟上門拜訪,而他正處于好動的年紀,看著后院花園的假山蠢蠢欲動,趁著母親與人說話的功夫慫恿弟弟和他一起去后花園。
可當他好不容易爬上假山時,聽見母親在叫喚著他,心急之下腳一滑,整個人都處在搖搖緩緩的狀態,差點要掉下假山,是后面的人提了下他,他才站穩。
當他以為是四弟的時候,埋怨著他不早點來救他,并催促著趕緊往下爬,卻沒有聽見他的回答,這才轉過頭看她。時隔多年,他慶幸幼年時的調皮,也設想過若是當年不去塔瓦帕羅拜訪,不去爬假山又會如何。
她笑意淺淺的看著他,眼睛如晴空一般明凈,海藻般的頭發披落在肩上精致的像個洋娃娃,看他沒有反應,率先出口問他“你是誰家的小孩,這里很危險的哦,不能上來,我們一起下去好不好。”宛如一個小姐姐一般的誘勸著他。他心中覺得好笑,但是聽見母親的聲音越來越接近這邊,卻也乖巧的點頭。
當他下了假山之后才想起弟弟還在上面,不由的著急,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你怎么來這邊了。”母親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們該走了,你弟弟在前廳等我們呢”
后來回去的路上他詢問母親在后花園碰上的姑娘是誰,母親說是塔瓦帕羅的二小姐,兩年前因為摔倒差點變成癡呆兒的那個。
舞會當天,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她,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也緩緩地落下,這一刻他知道,今生他非她不可。
華燈下的她一襲高叉的紅色長款禮服,稍稍復古,像是改良過的旗袍,邊緣繡有黑色玫瑰花圖案的刺繡把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舉手投足間都綻放著動人華美。
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這樣的她讓他生出想把她藏起來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