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駐軍吏李青很就來了,燕靖讓顧清風給他看茶,李青不敢正坐,就坐了下首,燕靖問他話讓他屁股疼,簡直坐不住了,燕靖說:“李大人,朝廷今天派來了五千援軍,李大人撥一些糧草給這五千援軍。”李青當時就跪下來了:“四殿下,這,不是卑職不想給糧草,而是實是糧草不多了,當初皇上是派發(fā)了十萬大軍糧草,可是宋將軍戰(zhàn)敗后,我們城里糧草也受重創(chuàng),這一部分糧草還是卑職藏另一處地方才沒有被他們全都搶去,而這些剩下糧草也所剩無幾了。”
燕靖緩緩吐出一口氣來:“還剩多少?你如實稟告。”
李青咬了咬牙:“如果按平日供應,只能撐兩萬兵馬七日,如果再加上這五千兵馬,頂多能撐五日。”
燕靖抿直了嘴:“本王知道了,李大人下去吧,記住這個消息誰也不要告訴。”李青看了他一眼:“那……”燕靖淡淡說:“糧草按正常供應,李大人放心,本王自有應對之策。”
李青下去后,林景卓問道:“殿下,我們要主動出擊了嗎?”燕靖恩了聲:“你去告訴各軍將領,讓他們做好準備,挑出能征善戰(zhàn)士兵來,養(yǎng)足精神,三日后出城攻打李京祿。”
林景卓點頭:“好。”燕靖站了起來:“讓參軍以上所有將領來指揮營開會,包括今天來五千將士。”林景卓領命而去,燕靖帶著顧清風去前面指揮營。顧清風把地圖掛好了,燕靖站地圖前一言不發(fā),顧清風也沒敢吱聲,兩人站了不多時所有將領都66續(xù)續(xù)到齊了,燕靖回了頭,眾人都眼巴巴看著他,林景卓是燕靖身邊大將,他說話應該是沒錯,可是真要打仗嗎?燕靖看著眾人笑了笑:“林將軍已經(jīng)把攻打敵人消息告訴你們了吧,”郭儀點頭:“王爺,我們真要攻打敵人?”
燕靖恩了聲:“李京祿大軍有八萬,大軍駐扎城外五十里地,就是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位置絕佳,背靠肅北山,前面則是平原,李京祿選擇這里駐軍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平原地區(qū)有利于李京祿作戰(zhàn),他作戰(zhàn)方針就是橫沖直闖,毫無陣法可言,可也正是因為這無陣法,我們奈何不得,平原作戰(zhàn)我們人數(shù)不占優(yōu)勢。李京祿八萬大軍再加上他一萬重騎軍,總共是九萬,而我們能夠作戰(zhàn)人數(shù)是三萬,加上今天剛來五千,是三萬五千人馬,敵眾我寡。”
眾位將士聽完他這么冷靜剖析之后越發(fā)不懂他什么意思了,這是勸戰(zhàn)呢還是勸退啊?來宋昱宋參將完全懵了,怎么會成這個樣子,燕靖看著底下著急將士笑笑:“我們如今兵力就是這種情況,我也不瞞大家,要打仗就要知己知彼,這樣才能百戰(zhàn)不勝!”
眾人聽他說百戰(zhàn)不勝又精神了點:“殿下,你繼續(xù)說,我們都聽你!”
燕靖看著他們精神氣笑笑:“好,剛才說了敵軍優(yōu)勢,現(xiàn)說說他們劣勢。李京祿自恃兵多從不講究陣法,所以我們就想進辦法讓他買入陣。讓他有去無回!”
郭儀有些激動:“殿下,我們如何布陣?”燕靖笑笑回身指著地圖:“看這里,三川口。眾位將領可還記得我們收復銀州肅州,李京祿大軍就算信號相告,可是來時也為之晚矣,就是因為他與我們城池之間隔著這個三川口。”
眾人順著他手指看,三川口是個廢棄古長城,隔壁攤上風吹日曬早已是殘垣斷壁,西夏大軍沒有將他放眼里。郭儀卻是眼前一亮,這些殘垣斷壁,碎石殘木用好了就大有用處,郭儀急切道:“殿下說可是利用這一處設置身法,讓他們困其中?”
燕靖看著他笑笑:“對,我聽連老將軍說你曾跟他學過布陣之法。”郭儀點頭:“是,殿下,只是……這種陣法對付普通是敵軍可以,對付他們重騎軍完全不管用。”
郭儀是一朝被蛇咬,怕了這一隊鐵騎軍了,燕靖抿了抿嘴:“郭將軍放心,本王給你切斷這一隊鐵騎軍!”郭儀著急:“殿下!”燕靖態(tài)度堅定:“這一對鐵騎軍我已經(jīng)探明他所,就駐扎李京祿大軍背后這個乾洲地段。他們不僅是攻陣前鋒還是糧草守護隊,這一隊鐵騎軍我們必須要知道他虛實,要探出他虛實我必須親自試一試。”
郭儀還想說點什么,燕靖抬手示意他繼續(xù)聽:“據(jù)探子回報,李京祿大軍三日后攻城,這一次我們讓他們來了就回不去。肅州大將軍劉裕帶一萬兵馬守城,左將軍郭儀帶一萬將士埋伏與三川口,設好陣法,記著這一次戰(zhàn)役敵多我少,所以要把他兵力截成三股,守城佯裝放他們進城,來一個甕中捉鱉,進入郭將軍陣法就讓他們困其中,既不能支援前面不能與后面人馬聯(lián)絡,讓他們永遠也走不出來。”
燕靖頓了一下:“剩下后一隊本王親自會一會,后一隊戰(zhàn)斗力可以說是李京祿重頭之重,李京祿大軍駐扎之地,必定親自守營,還有他背后鐵騎軍,所以這一塊必定是硬骨頭。肅州城左將軍韓武、右將軍孫信你二人可愿隨我一戰(zhàn)。”燕靖對這兩個人好感太強了,底下這么多將領他唯獨挑了這兩個人,韓武以為自己今天輸了沒有臉再作戰(zhàn)了呢,沒有想到還能去打前鋒,韓武重重抱拳:“末將一定追隨殿下!”孫信也跪他身邊:“不搗黃龍誓不歸!”
燕靖看著他兩人笑:“回去點齊一萬人馬,家中有妻兒老母親出列,怕死者出列,本王沒有這一隊鐵騎軍詳細信息,這一戰(zhàn),一是為了截斷他們后援,讓劉將軍與郭將軍無后顧之憂;二是截斷他們糧草;三是試一試他們虛實。也就是說本王沒有十全十把握,你們可想清楚了。”
韓武笑笑:“我從小就是孤兒,無父無母,沒有娶妻生子,殿下放心!”韓武看了一眼他身邊小白臉孫信,這個家伙出身不錯總不會是孤兒吧,總是怕死吧!孫信看了他一眼笑著看燕靖:“殿下,末將有父親有母親,但是末將有自信!末將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凱旋歸來!”
韓武噗一聲,眾人本來被這壓抑氣氛弄很肅穆,結果這一下全笑了,屋里氣氛頓時好了。燕靖也笑了:“好!兩位將軍起來吧。眾位將軍還有什么要說嗎,如果沒有話都回去好好準備,三日后我們出發(fā)。”
眾將士都沒什么要說,燕靖都親自去打前鋒了他們還能說什么,宋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終于上前一步:“四殿下,那我呢?”燕靖看了他一眼:“宋參將剛來,跟劉將軍一起留下守城。”宋昱著了急:“不,我一定要殺了李京祿老兒!殿下你讓我跟著你去前線吧!”燕靖仔仔細細看了他一眼:“跟劉將軍守城也是殺敵人。”宋昱還想說什么,燕靖揮了下手:“今天事就這樣,眾位將士都回去早些休息吧。”
燕靖說完后就走了,此后幾天每天不是訓練將士就是看將士制造弓箭,無論是守城劉裕還是郭儀陣法需要大量弓箭,而燕靖那一萬人則準備了大量火把燃油,準備火攻,搶不到糧草那就給他毀了,治不了那隊鐵騎軍那就放火燒營,必須要給前面兩隊人馬留出時間來。
宋昱想上前線,心中仇恨與憤怒讓他怯懦之氣蕩然無存,他一心一意想替他父親報仇,所以每天都追著燕靖,燕靖每一次都回絕了他,宋昱走投無路終于想到了燕靖身后跟屁蟲顧清風,顧清風這次占了上風,也仰著鼻子哼了聲:“宋大人,本官職位底,人微言輕啊!”宋昱氣磨了磨牙,搶過了他手里斧子:“顧大人,我給你劈柴。”顧清風差點要摸袖子里兵刃,還以為這家伙要拿斧子砍他呢,顧清風咳了聲坐小板凳上裝模作樣整了整衣服。
宋昱氣呼呼砍完了所有柴喘著氣看他:“顧大人,卑職以前冒犯你話,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卑職這里給你道歉,請顧大人看我們從職一場份上替我向殿下求個請。”顧清風看著老老實實宋昱終于覺得揚眉吐氣了,站起來高高上哼了聲:“好吧,看我們一起共事份上,我就去給你說說。”宋昱恩了聲,顧清風咳了聲,宋昱咬咬牙:“謝謝顧大人!”多大人了這么幼稚!
兩個人院子里談話燕靖都聽到了,所以顧清風剛開了個頭就被燕靖一句話給否決了:“不行,宋昱不能去。”顧清風張了張口:“王爺……為什么啊?”他好不容易宋昱面前出口氣啊。燕靖頭也沒抬:“沒有為什么,就是不能去。”
顧清風僵立站著,他以為他跟隨燕靖這么些日子總會有點存感,他從沒有求過燕靖什么,今天是第一次,這么就被他否決了,顧清風看了他一眼,他依舊看書,顧清風默默退下去了,燕靖看他走了才抬頭看了一眼,把書拍了桌上,他是不是太慣著他了,連枕頭風都會吹了!靖王爺看著他背影自己心里解釋了下,宋昱不是他不想讓他去,而是一看他那樣子就是去拖后腿,他們這一戰(zhàn)不允許任何拖后腿,只是這話不能跟他說,他還不知道怎么跟宋昱說呢,一定會把人家諷刺頓。靖王爺自以為想很好,結果顧清風比他還厲害,三句就把宋昱給噎回去了。
顧清風走到外面對宋昱咳了聲:“我給你問過了,王爺不同意。”宋昱滿心希望站了這半天就等來這一句話,氣差點跳起來:“你說什么!”顧清風又硬幫幫說了聲:“你不能去。”宋昱這下氣指著他鼻子大喊:“你根本就沒有去說對不對,我就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你就是不想我去!”靠,他白砍了那么多柴,他宋大少爺何曾砍過柴啊!顧清風被他氣著了惡毒說了句:“我也覺得你還是不去好,去了也是送死份!”宋昱拔出刀來:“你才是送死份!”
顧清風從袖口里摸出他兵刃來,宋昱果然站住了,恨牙癢癢,這個混蛋除了會用暗器外別都不是他對手!可是他偏偏就怕顧清風這個暗器!宋昱氣呼呼走了,顧清風看了他一會也咬咬牙回去了,他沒有進屋,坐了院子里小板凳上開始劈柴。宋昱劈過他泄憤似一根根劈開,一根劈三根劈四根,劈死他!林景卓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他把柴劈這叫一個細,林景卓站到了他身邊:“你這是干什么?不是都劈好了嗎?”
顧清風沒抬頭但是跟他說話了:“癖細點好燒,你要熱水洗澡嗎,我給你燒。”林景卓笑笑:“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吧,這都大晚上了,王爺呢?”顧清風依舊劈柴:“屋里。”林景卓終于覺得不太對了,顧清風不里面休息,蹲這里劈筷子一樣劈柴行為反常,林景卓蹲了下來看他,他說顧清風是他弟弟,他也把他當?shù)艿芸戳耍螞r顧清風天天給他洗衣燒水,就沖這個他也應該問一問,林景卓聲音溫和了:“你怎么了?”
顧清風終于劈完了后一根柴抬頭看他:“什么怎么了?”林景卓仔細看了他一會,今晚月亮還是很亮,邊關什么都不好唯獨月亮亮,林景卓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出什么來,顧清風面上跟往常一樣冷冷清清,林景卓咳了聲覺得自己想多了,就當他練手藝吧。林景卓站起來:“好吧,你沒事就好,我去休息了。”
顧清風恩了聲,又開始劈柴,這次是要把筷子劈成竹簽子。屋里燕靖終于忍無可忍拍了桌子:“顧清風你趕緊給我進來!”
顧清風默默走進去:“王爺,你叫我有事嗎?”他劈了這一大會柴早已經(jīng)心平氣和,他喜歡做事就是劈柴,劈柴像是把所有氣都劈出去一樣。
燕靖看了他一眼,顧清風也確實沒什么反應,燕靖想跟他解釋解釋也就不必了:“也不看看什么時辰了,早點睡覺!”顧清風恩了聲:“好王爺,我去給你端水。”
顧清風依舊伺候他托托,晚上還要問他要不要,燕靖把他攬了過來:“好了,早點睡覺吧,后天就要上戰(zhàn)場了,咳,我們騎馬去。”
顧清風哦了聲閉上了眼,燕靖勞心勞力很就睡著了,打著小呼嚕,顧清風睜開了眼睛,平日里覺不出什么來,反正以前都是他先睡,可是今天覺得分外煩人,恨不得捏著他鼻子給他捏醒!顧清風氣呼呼,胸膛有些起伏,燕靖睡夢中拍拍他,手還要伸他衣服里亂摸!顧清風把他手甩開,自己使勁貼著墻角罵了無數(shù)遍混蛋后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