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不家日子,張老頭儼然成了顧府主人,顧清風無父無母、無妻無妾、無兒無女,家里能喘氣只有他們倆,所以顧清風不時,張老頭很自,把顧清風屋子給掃一掃,擦一擦就好了,顧大人屋子干凈近乎于寒磣,除了一套檀香木家具,什么都沒有,他也沒有什么好打掃。
所以張老頭大部分時間就靠院子里那棵老樹上乘涼,用大瓷碗泡了一碗茶,茶葉倒是好茶,聽說是丞相賞給顧清風,顧清風也不喝給了他,可惜張老頭不懂茶藝,不懂這種上好茶需要好茶壺,好茶盞,一個大瓷碗生生把碧綠茶葉養成了枯葉,張老頭也不意火候,端起來大口咽下去,可惜,可惜,牛嚼牡丹了。
張老頭連喝了兩大碗茶方覺得解渴了,剛想瞇一會時,顧清風回來了,張老頭連忙站起來:“大人,你回來了。”顧清風臉色很差,大熱天,他臉雪一樣白,連點血色都沒有,嘴唇都是青白,張老頭嚇了一跳忙把他扶住了:“顧大人,你沒事吧!”
顧清風騎了一路馬,胃又疼說不出話來了,張老頭連忙扶他坐下,顧清風懷里藥全掉出來了,顧清風用手指了指,張老頭立馬明白了:“好,好,顧大人你躺著,我這就去熬。”他把顧清風扶到屋里床上,讓他平躺著,顧清風閉上了眼睛,再無一點力氣,張老頭連忙出去熬藥,顧大人不能死啊。
燕靖站顧清風床前,看著王府里老御醫眉頭緊皺心里也不由幾分著急:“張太醫,他怎么樣了?”張太醫放下他手腕:“王爺,顧大人舌苔薄白,脈弦緊,氣機阻滯胃傷寒。”燕靖聽不太懂:“那太醫,嚴重嗎?”老太醫又看了看顧清風搖了搖頭:“以他這個年紀不應該,小小年紀怎么就吐血呢?不應該啊。”
燕靖被張太醫話嚇著了:“張太醫,他到底嚴不嚴重?能不能治好?”
張太醫嘆了口氣:“養著吧,沒有好方法,這個病是長時間積累而成,按理說他這么小不應該得,可是……也不說定。”張太醫是靖王府老人了,只顧著疑惑顧清風病情,此刻才發現燕靖著急,忙回答他:“王爺莫急,這個病好好養著無大礙,只是忌生氣切勿焦急激動,重要是不要餓著,要少食多餐。”
燕靖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張太醫,張太醫你給他開藥吧。”
張太醫拿過顧清風藥包看了看:“良姜12錢,香附1錢,蓽撥1錢,吳茱萸、陳皮、炙甘草各6克,這藥開對。這位老哥,你家顧大人喝這藥喝了多長時間了?”張老頭想了想:“五年了。”
張太醫又看了一眼顧清風徹底無語了,怪不得這么嚴重,原來這么些年了,張太醫又開了幾味藥:“再喝這幾幅試一試,連續喝一個月,老夫過幾天再來看他。”看到燕靖點頭,張太醫起身:“老夫告辭了,王爺請留步。”
張老頭去送張太醫,燕靖他床邊坐了下來,顧清風睡著時候比較好,不會做壞事,不會氣人,可是這樣一動不動樣子讓他心里難受。燕靖握了握他細長而單薄手,覺得這手硌人,怎么握都不舒服,燕靖不得不換了好幾個姿勢,終兩手握緊了,才覺得心里好受點,他征戰沙場多年,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見慣了鮮血,見多了死人,從沒有見過顧清風這樣,一腳就能踹出血來,一個巴掌就能扇飛,一個指頭就能捏死。
燕靖想起他第一次見顧清風,踹了他一腳就把他踹出血來,那個時候他還想這個人也太弱了,那么囂張跋扈,怎么就這么不經打,有本事傷人,怎么就沒本事挨罰呢。
燕靖攥了攥他手指,顧清風顰了顰眉,燕靖又趕緊松開了,這次真是紙糊了,以后都打不得罵不得了。燕靖嘆了口氣,把他半抱起來,端起桌上藥,顧清風嘴巴閉緊緊,很不配合,燕靖喂了好幾次都倒衣服上去了,燕靖沒了耐性,掐著他下巴強硬灌了進去。
顧清風被他嗆醒了,咳得驚天動地,把他灌進去藥又原封不動吐他身上去了,燕靖臉黑跟鍋底一樣,顧清風看著他嚇不得了,踉蹌從他腿上趴下來跪床上,半天才哆嗦出倆字:“王……爺……”
燕靖抖了抖身上藥,顧清風也跟著他抖了幾下說:“卑職……卑職……”燕靖站了起來拉開了門:“老張,張太醫藥熬好了嗎,再給我端過來!”
張老頭外面唉了聲:“好了,王爺你端好了。”
顧清風看著他殺氣騰騰端著藥進來了:“這次再給我吐了,本王就讓你喝個夠。”顧清風連連點頭:“我喝,我自己喝。”燕靖黑著臉坐下來,把他往身上一攬:“我拿著,你喝就是了。”顧清風戰戰兢兢把藥喝了,燕靖扶他躺下:“睡覺吧。”
他開始脫衣服,顧清風眼睛都瞪大了:“王……王爺……卑職真不是……不是小倌。”燕靖真想把衣服扔他臉上:“你給吐了一身,我能不脫下來嗎!”顧清風被他噎臉都紅了,燕靖沒好氣看著他:“你衣服哪?”顧清風爬起來:“卑職給你找。”燕靖哼了聲:“好好躺著。”
顧清風衣服不多,除了都尉親衛幾套統一服裝外,就幾件家穿衣服,不過每一件料子都不錯,也很干凈,疊整整齊齊,跟顧清風家里一樣,一件多余東西都沒有,一眼就都看到底,燕靖這個干凈衣柜里看到了他那件披風,整整齊齊角落里放著,他倒是沒扔了,燕靖心里舒服點了,找了一套黑色勉強穿上了,回頭看顧清風睜眼看他,是硬撐著睜大了眼睛,燕靖坐到他床尾:“睡會覺吧。”顧清風果然閉上了眼睛,他還是難受,一閉眼就能昏過去難受。
燕靖看他睡了拿起了他腳,學著張太醫剛才教他穴位按摩,按摩足三里,指外三圈,指內三圈,這個穴位看樣子對了,顧清風眉頭漸漸舒展開了,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燕靖竟然還沒有走,而且還抱著他腳,他說怎么這么舒服呢,原來貼著他肚子,顧清風一下子抽回去了:“王爺贖罪!”
燕靖放下手里書過來看他:“醒了,好點了沒?想吃點什么?混沌?我讓人去買。”他難得說這么多話,顧清風點頭:“謝謝王爺。”
燕靖扶他起來,讓他靠他身上,顧清風渾身僵硬,他還從沒有享受過這個待遇,他也不喜歡被他摟懷里,太不成體統,顧清風要坐起來:“王爺,我自己來。”
燕靖看他好了這才顧得上看他,才發現他披頭散發,前面一大截短發,燕靖想幫他弄上去,才發現是齊根斷了,燕靖手捏緊了:“這頭發是怎么回事?”顧清風摸了下不甚意:“斷了。”燕靖咬了咬牙:“你難道不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嗎?”顧清風撇了撇嘴:“我沒有父母。”
燕靖看著他長吸了口氣:“以后是本王。”顧清風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話,他沒有聽懂燕靖意思,他學識有限,主要是不懂得談情說愛,也沒有想過燕靖是對他說情話。燕靖看著他這個愣頭青樣子閉了閉眼睛,他怎么會跟一個白癡計較呢。
林景卓買混沌很,因為顧清風外面很多人伺候,宋將軍帶著人把顧院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幾圈,燕靖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難飛了,所以就連林景卓也不能隨意外出,但是皇帝還沒有下令廢除燕靖,所以他還是王爺,他說要買什么宋將軍還是找人買了來,速度很,那兩個人僵持時候買回來了,買了很多,足夠他們四個人吃,張老頭不敢上桌子,捧著他那份去了他屋里,剩下林景卓也匆匆吃了幾口,去外面接著站崗了,顧清風看著遲遲不走燕靖咳了聲:“王爺,我好了。”燕靖嗯了聲:“好了也不要大動了,去床上躺著。”顧清風還有話沒有說完:“卑職謝謝王爺照顧,王爺你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燕靖把他強行按床上躺著:“本王今晚不回去了。”他如今出來一次不容易,好不容易見著他了,他自然不想走,顧清風無話可說了,燕靖果然脫了鞋子外衣上了床,顧清風僵硬躺床上,燕靖把他掰過來面對他:“太醫說你以后睡覺多側著睡。”顧清風強笑了笑:“好,王爺。”燕靖攬著他手沒收回來,接著他背后摸了摸,順著脊梁摩挲,顧清風僵持了好一會才明白他意思,他這是要替他順氣,不是要欺負他。
顧清風被他拍有一點迷糊,后背被他搓熱乎,連帶著胃也漸漸暖和了,顧清風有一些膽子了,他想問問他玉去了哪里,他即便是從沒有見過他父母,可是那塊玉總是個念想,顧清風小心翼翼問:“王爺,我那塊玉呢?”燕靖手頓了一下,從背后移到胸前,從前襟處摸了進去,顧清風沒想到他這么直接,抓住了他手:“王爺!”
燕靖看了他一眼,顧清風慢慢松開了手,燕靖就繼續摸,顧清風身體他記了心里,肌膚如緞,細膩柔滑,讓人愛不釋手,顧清風被他摸了一會,漸漸放平了身體,側不住了,聲音牙縫里小小溢出了點,細小嚶嚀,跟小奶貓一樣。
燕靖手不自覺放肆起來,從腰間一直摸到了胸前,覺著有一粒突起,他像是好玩一樣捏了又捏,顧清風閉得緊緊嘴角一下子開了,從喉嚨里溢出一聲來,雙手想要推開他,卻還記他命令,只好抓緊了床單擰成了結。
燕靖橫過他身下那只手捏著另一只,顧清風眉頭擰著,背供了起來,像是要躲開他手,又像是舍不得,表情難耐,燕靖深吸了一口氣,摟著他背把他使勁往胸前一攬,雙臂把他使勁圈懷里良久沒動。
顧清風白緊張了一番,燕靖發覺他松懈下來才笑了笑:“本王送你那塊玉難道不好嗎?”顧清風抿了抿嘴,不是這么個說法,你玉好是你,他想要他自己,代表著他姓氏。
燕靖拍了拍他背:“好了,睡覺吧,你那塊玉本王給你保存著,本王送給你玉你收好了,以后別人再欺負你,你就拿出來給他們看看,你是本王人。”顧清風嘴角抽了下,再也不問他,跟他有理也講不通。
顧清風跟他沒話說,又趕不走他,便開始裝睡,裝著裝著就真睡了,燕靖拍他姿勢越來越熟練,讓他幾乎有了錯覺,像是被母親拍著一樣,不對,他沒有母親,這個姿勢對他很陌生,但是很溫暖,他漸漸這個溫暖懷抱里睡著了,一夜無夢。
燕靖看他很又睡著了,把他往懷里摟了摟,他想他這輩子不會再放開他了,顧清風已經是他人了,即便他不愿意,他也不會放開了。他這輩子想要東西不多,可是到了手他都會牢牢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