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冽冽之中,凝光衣角卷揚,身上環佩叮咚,便如仙境中的仙子一般。
她站在群玉閣的邊緣上,凝視著如流星一般墜向玉京臺傳送錨點的徐寧。
“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凝光略略有些悵然地說道。
“你上次給我看那什么密報的時候,不就說早晚有這么一天嗎?”
北斗抓著她的小酒壺喝著走過來,站在凝光身后,看著已經變成了小點的徐寧。
“雖然現在比你預想的早了一些,但是至少看來這輩子可以轟轟烈烈地大鬧一場了。不過這個世界真的像你說的輪回過好幾次了么?也不知道我們在上一世或者上上一世和徐寧是什么關系。”
凝光淡淡地笑了一聲。
“不管以前什么關系,我可是不會輕易放手的,既然命運已經到來,那么就陪著他向終局前進吧。儲之千日,用之一刻,我們的那些準備也都該派上用場了。”xしēωēй.coΜ
北斗瞥了一眼凝光,看著面前這個家伙背后的星璇周天輪轉、熠熠生輝,內里蘊含的力量就連自己都不敢小覷,看來這幾年盡管凝光看似被璃月的俗務纏身,但是自己卻也沒能將她拋在身后。
完全不知道北斗凝光想法的徐寧,此刻卻是一門心思地要趕去須彌,認真地向小吉祥草王詢問一下關于自己的前身,那位酒神的過去。
盡管他知道有更簡單的辦法。
無論是塵隱洞天那根泛著淡淡金光的傳送錨點,還是青衣,徐寧都暫時不想從它們那里得到信息。
他想要最為客觀的資料,能夠從側面推斷出那位酒神蟄伏數百年究竟是想要布下一個什么樣的局,而自己在這個局里又是扮演了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且不說天理,塵世七執政對于祂的計劃是否知曉?
徐寧在半空中借著風之翼一個倒翻,毫無煙火氣地輕巧落地,帶著思索就要去觸碰玉京臺門口處的那根傳送錨點。
“徐寧,請等一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徐寧轉過身,看見的是一張溫文爾雅帶著微笑的臉龐,知易。
從天叔那件事后,自己一直都在各地奔波,而知易雖然未被天叔禁足雪藏,但是他心中對于天叔和璃月有愧,也確實很少出現在人前。
今天突然出現在這里,只怕是有些別的事情。
不過徐寧沒等他開口就基本明白了。
背著劍匣的貝利爾依舊是一臉清冷的神色,站在知易身后看著自己。
“我想出去走走。我自己走,或者跟你走。”
貝利爾言簡意賅地用兩個短句就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知易微笑著加了一句,“因為您的行蹤實在太過難以把握,但是這個傳送錨點確實是能遇到您幾率最大的地方。”
徐寧雖然不清楚貝利爾為什么突然在璃月住的厭煩了,但是想想自己把她從蒙德帶出來之后,除了對付公子的時候請她幫過忙,其他時間就放在璃月幾乎不聞不問。
雖然知道凝光肯定會從各方面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但是被這樣冷落只怕也會讓她感到不快吧。
“那就暫時先跟我走吧,正好我要到須彌逛一逛,正好帶你去見識一下異域風情。”
徐寧在心底嘆口氣,直接應承了下來。
知易聽到徐寧答應的干脆,笑道:“那……就勞煩徐寧大人照顧一下我這位師父了。”
徐寧看了這個曾經的反骨仔一眼,見這個家伙雖然是和自己說著話,但是那帶著不舍的目光卻是長時間地停留在貝利爾身上。
“放心吧,不過是出去轉轉,還是會回來的。”
徐寧隨口安慰了知易一句,伸出手讓貝利爾將她那只柔弱無骨的玉手搭了上來。
知易的目光頓時就轉到了兩人的手掌處。
“對于徐寧大人,我一向都是放心的。”
這句話一時間不太好判斷出褒貶來,徐寧現在也著實沒心思去猜這個家伙的小心眼兒。
反正這個家伙要是敢嘲諷自己,我就把自己曾經見過……的事情告訴他,準能讓他羨慕嫉妒到吐血。
徐寧伸手拍上傳送錨點的時候,本有些郁悶的心情竟然意外地紓解了許多。
看來偶爾轉轉壞念頭,也確實有助于消解壞心情。
從璃月到須彌的傳送,所花費的時間不短。
若是在平常,徐寧只怕早就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來,喝著小酒消磨時間了。
不過現在有貝利爾在,倒是不好冷落了她。
本想著貝利爾獨自一人在璃月這邊,日子應該是過的很寂寥。
誰料一問之下,徐寧倒是驚得瞠目結舌。
這個貝利爾竟然是嫌棄璃月過于吵鬧了,這才刻意想要逃出去安靜一下的。
且不說她從蒙德那位首席煉金術師手里拷貝過來的煉金術,在璃月這邊吸引了許多學者和一些好奇的年輕人。
但就她驚艷出塵的外形,就已經足夠風靡璃月萬千少男了。
而且作為凝光群玉閣上的常客,更是接受了天權星的委托,在千巖軍中擔任了劍術顧問一職,將璃月和蒙德的劍法取長補短,融為一體,教授給千巖軍。
“這么說,你白天在千巖軍那里教授劍法,晚上回來還要指導一些家伙煉金術,最近還有些熱情的鄰居上門要給你說親,你嫌太過吵鬧才想著離開一段時間?”
徐寧有些感慨地嘆口氣,凝光的安排快趕上生產隊了。
貝利爾微微搖了搖頭,“這些其實只是表面上的一些原因罷了。”
“還記得我說過么,我等無價值的事物,活在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我曾經把對阿貝多的復仇作為我的意義,但是既然走出來了,我自然也要走出自己的路來。”
“黑土,代表我此刻的狀態,也是最初的原態。我想要隨著你走出去,看看這個世界,這是變化的開端,也是尋求意義的第一步,走過這一步我才能追上阿貝多,成為白堊。”
徐寧雖然對于煉金術不是很懂,但是對于黑土、白堊、赤成、黃金,這些階段大致代表的意義還是有些基礎的。
現在的自己,其實和貝利爾并沒有什么區別。
作為黑土的自己,也已經走出了變化的開端,要去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關于酒神什么的,我這里可是半點資料都沒有查找到呢。”
徐寧盯著攤開小手的小吉祥草王,感覺自己的變化還沒開始就又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