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因的披風閃動間,人已經進入到了通道之中。
徐寧落在最后,看了一眼被倒吊著的七天神像,將手中的千巖巨劍向上輕輕拋起,狠力一腳踹在劍柄之上。
裹挾著酒氣的巨劍直刺那團紫光的中心,將整座神像直接攔腰斬斷。
“汝等,要付出對等的代價!”
徐寧擊碎神像的行為,似乎一下子激怒了那位深淵激流使徒。
“——譴罰,由使徒降下?!?br/>
話音未落,剛轉入通道的幾人里,空和派蒙幾乎是同時發出了驚叫聲。
徐寧沖到通道入口的時候,剛好看到前面三人腳下的石板幾乎同時崩散,通道下方深不見底,掉落下去只怕連生死都難以判定。
三人里面戴因和申鶴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戴因左手一劃,一道氤氳著紫霧的門戶出現在腳下,戴因身形消失再現時,已經是在左側墻壁間的一個小隔間中。
申鶴則顯得相對暴力一些,腳下崩裂的一瞬間,她便已經抽出了那柄喚作“息災”的長槍,狠狠釘入身側的墻壁,然后單手抓槍一個倒翻,已經將槍桿作為立足的臺階穩穩蹲在上面。
也只有空剛好站在正中,又沖的極為靠前,通道崩塌時也只來得及打開了風之翼。
盡管派蒙仰著頭,揪著他的披風使勁向上提著,但是空還是慢慢地向下墜去。
“徐大哥!”
徐寧哪還用空求救,直接便招起一陣流風,托著風之翼,將他緩緩送到了戴因所在的隔間處。
“好險啊?!?br/>
派蒙擦著腦袋上的虛汗,生氣地道:“一會一定要好好教訓里面的家伙一頓?!?br/>
不過里面操控機關的那位明顯是準備在這條通道里,就將闖進來的眾人給滅掉。
無數水泡再次從通道盡頭出現,蜂擁著朝這邊涌過來。
“我來開路,申鶴你幫我擋一下那些水泡?!?br/>
徐寧從通道口現出身形,手指在眉心一抹,喚出了巖元素體。
巖元素體的千巖巨劍已經被徐寧用來踢爆七天神像用了,現在它的背上也就背著四桿千巖長槍。
隨手取下一支,巖元素體直接將它投了出去,噗地一聲斜斜釘在了通道的墻壁上。
徐寧如同申鶴一樣直接縱越出去,落在那桿千巖長槍之上,然后巖神之心發動起來,無數的巖元素灌注到腳下的長槍上。
一片厚厚的巖石從徐寧的腳下緩緩“長”了起來,沿著墻壁向前蔓延著,就像是在陡峭的崖壁上延伸出了一條石頭棧道一樣。
徐寧需要全神貫注地生成路徑,便不能顧及面前飄來的水泡,不過隨著徐寧動手,申鶴伸手握住自己腳下的“息災”,在墻壁上一蹬,彈到徐寧構建成的石板上,單手立在身前凝出了一張冰符。
“神女遣靈,去!”
一道冰藍的神體輕盈地自符箓中飛出,直接便沖向了通道的盡頭。
箓靈所過之處,寒霜蔓延,所有的水泡都被凍結成了一個個薄薄的冰球,然后破碎著掉落下來。
空艷羨地看著徐寧憑空走出一條石路來,“我什么時候才能像徐大哥這樣呢?”
戴因看了空一眼,“你剛才如果能在腳下路面崩碎的一瞬,在墻壁上使出荒星造出落腳點,再用巖嶂向前形成突刺,也可以沖過去的?!?br/>
空驚訝地看向戴因,“你怎么知道我可以使用荒星和巖嶂?不過這些技能我一般都是用來引爆巖元素傷敵的,還操作不到你說的這么快速而精細?!?br/>
戴因微微搖頭,沒有回答空的問題,只是說了句,“那就是說你需要多加練習了?!?br/>
然后便跳上了徐寧制作好的路徑。
徐寧此刻已經和申鶴走到了通道的盡頭,轉過彎又是一個大廳。
一個高大的藍色身影靜靜站立在大廳的中央。
“我還以為是那個討人厭的老鼠來了,卻沒想到是你。徐寧,公主殿下有過交待,我們無意與你為敵?!?br/>
申鶴提著息災進來的時候,便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不過卻沒有想到這里的魔物似乎與徐寧相識,只能將長槍收于身后,靜靜聽著對方的說話。
徐寧喝了一口酒走前兩步,“只要你們不要動我璃月的一草一木,我也不會主動找你們的麻煩?!?br/>
“不過今天嘛,雖然是我們主動找上門來的,但是卻也不是想跟你們翻臉,只是許久不見,想和你們的公主殿下聚一聚,幫忙去通報一聲,她一定不會不來的?!?br/>
深淵使徒的面罩下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對于徐寧這種自來熟的口氣,他卻表現的十分排斥。xしēωēй.coΜ
“不論你的造訪緣由如何,從你到來的這一刻起,新的命運之絲已經開始編織,深淵注定無可阻擋?!?br/>
深淵使徒的右手甩出一道水刃,在身后一劃,一道漆黑的門戶現出來。
深淵使徒后退一步,就要閃身進入虛空的門戶之中。
“說的神神叨叨的,你倒是通報了沒?戴因,他要跑了!”
“他跑不了?!?br/>
隨著戴因淡漠的聲音響起,一道藍色的光索驟然纏在了深淵使徒的脖子上,將它從虛空門戶中一下子拽了出來。
“咳,竟然真的是你!戴因斯雷布,骯臟腐朽的叛徒,你就該一直被關在籠子里!”
深淵使徒雙手扣著脖子上的光索,憤怒地喝罵道。
戴因手上一緊,深淵使徒頓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徐寧擺擺手,“放松放松,別勒死了,還得讓它傳話呢……”
話音沒落,突然上方一道漆黑的裂縫打開,一道白色的身影執劍斬向戴因牽引著光索的右手。
戴因驟然被襲,冷哼一聲正準備后跳,卻不料對方劍上一道紫黑色的光波陡然脫劍而出,直接將戴因面前的整個地面都炸了開來。
戴因這一下閃得很是有些狼狽,不過徐寧因為站立的位置離深淵使徒較近,反倒沒有受到什么波及。
深淵使徒也從戴因的控制中掙脫了出來,惱怒地雙手都顯露出了水刃。
“冷靜些,大家伙,接下來沒你什么事兒,往邊上靠靠?!?br/>
徐寧調侃了深淵使徒一句,看著背對自己的白色身影,輕聲問候道。
“好久不見了,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