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盅打開,里面骰子上碩大的一點鮮紅,像是生生在鐘少爺的額頭上鉆了個血洞一般。
旁邊立著的荷官露出一絲冷笑,拉長了聲調喊了一嗓子。
“一點,?。 ?br/>
鐘少爺渾身無力地癱坐在椅子里,口中喃喃地道:“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這樣呢……”
茶室老板擺擺手讓那個賬房模樣的先生將桌上的“百無禁忌箓”收起來,然后輕輕拍了拍鐘少爺的肩膀。
“鐘少爺,我還是那句話,找個安靜的地兒歇歇,說不定運道就回轉了呢!”
鐘少爺掙扎站起身來,失魂落魄地從巖上茶室離開了。
徐寧伸指敲了敲桌子,笑道:“還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吶,不過看來我今日運勢不錯,沒成為哭喪著臉的那位,還免費看了一場好戲,嗯,這局我依舊是贏家,賠了我之后,麻煩給我找個大點的口袋來。”
茶室老板過來拍馬道:“徐大人在這璃月港早就是財神爺一般的人物了,在場的諸位哪個沒喝過您的酒,大人今日贏得不少,需要我幫大人把這些沉甸甸的摩拉,換成北國銀行的票據么?”
徐寧當即拒絕了。
“別,我就喜歡聽這摩拉叮叮當當的脆響,還是拿口袋吧!”
一張隨時可能作廢的紙哪有真金白銀裝著實在,咱有那么大的空間,又不是裝不下。
徐寧將裝有二千多萬摩拉的口袋,隨手丟進塵隱洞天,大搖大擺地出了茶室。
彈了彈塵隱葫蘆,徐寧對著里面的青衣喊道:“看見了沒?你家主人剛贏得,今天不做飯了,下館子去,想吃什么隨便點,我請客!”
自從那日請了帝君在洞天里吃了一頓飯之后,這青衣就一直有點懨懨無力的,似乎生活一下子沒了目標似的。
現在也是有事沒事的靠在“仙釀”酒泉邊上,一杯一杯地飲酒,倒是和靠在“千風”旁邊的某個酒蒙子相映成趣。
“隨意就好,我沒心情吃飯?!币坏楞紤械挠阋魪暮J里傳出來。
徐寧失笑道:“連蘿莉音也不裝了,你這是受了多大的打擊啊,好吧,那我就來安排了,香菱不在,今日就不去萬民堂了。我們叫上凝光和夜蘭去新月軒吃飯。”
夜蘭因為需要考察諸位天樞星的競選者,沒時間過來。
最后徐寧也不過請了凝光,和洞天內的兩位一起坐在了包廂中。
貝利爾已經醒了過來,和青衣一起坐在徐寧和凝光的對面,正在學習如何使用筷子將海鮮填入口中。
至于某個風神,想見祂清醒一回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現在還在里面醉著呢。
這讓徐寧十分懷疑自己帶著的這個護身符,關鍵時候可靠不可靠。
美食當前,青衣吃了幾口后似乎是慢慢恢復了元氣,說道:“要是上次請客,你擺上這么一桌海鮮宴席,只怕那位帝君大人轉身就走,片刻都不會停留?!?br/>
徐寧笑了笑,帝君討厭海鮮這件事不是個什么秘密。
“純粹是好奇啊,你跟我們的帝君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的,趁著也沒外人,說來聽聽唄。我看帝君見到你時,臉上甚至都沒個波瀾,話說你當年是怎么跟他混上的?!?br/>
青衣見眾人都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嘆了口氣道:“當年我覺醒了力量之后,自以為天下就沒有不可去的地方,然后剛一出門就遇到了她?!?br/>
“那個自詡為天下第一聰明人的歸終,帶著我一起投奔了當時魔神里最強大的這位?!?br/>
“幾方勢力糾纏在一起,逐漸成了這片璃月大地上最強大的陣容,和他旗下的一堆仙人混在一起,也著實度過了許多快樂的歲月。”
“然后,魔神戰爭開始了……”
徐寧聽到這里趕忙打斷問道:“誰促成的大戰?這場大戰到底有什么意義?”
青衣搖搖頭,“我……不知道,當時……只是那時的情形太過于可怕,我又不肯自廢神力,消弭可能存在的危險。在大戰剛開始的時候,我就逃了,為了不被找到,我尋了一塊隱蔽之地躲了起來。”
“戰爭開始之后,我感知到無數強大魔神的氣息一個個消失,當時實在是過于害怕被找到,就將所有的神力都融入了這個洞天內,一部分用做隱藏,一部分化作了酒泉?!?br/>
徐寧晃了晃葫蘆,略略有些嫌棄道:“這么說當年你不大不小也是個魔神嘍?我該稱呼你為逃神大人還是慫神大人?”WwW.ΧLwEй.coΜ
青衣怒道:“你給我放尊重點,雖然我的主神力只能釀酒,但是我可告訴你我的力量一直都在恢復中,你小心我……”
徐寧伸指在她腦門心處“啪”地彈了個爆栗,冷笑道:“我小心你什么?小心你其實是酒神化身?你連個手套模子都不肯給我,我有什么可依靠你的?!?br/>
青衣抱著頭,反駁道:“那是我神力還在時設定的規矩,我超不過那時候的我,就無法改變那時定下的條條框框,我勸你還是自己想辦法?!?br/>
“反正現在不比以前了,似乎有些束縛正在慢慢地被解開,很多強大的存在,也開始像我一樣,慢慢地回復力量?!?br/>
“無論是上古的力量被重新繼承,還是舊日的存在漸漸蘇醒,現在我們的身邊到處都充斥著不安全的氣息,好在帝君他的實力依舊恐怖,暫時這璃月應該沒什么風險?!?br/>
徐寧搖搖頭,說道:“這我可不同意?!?br/>
“你說的沒風險,只是璃月沒風險,并不代表著璃月的人們沒有風險,凝光,今天我看到了一件十分危險的東西出現,我們必須早做準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