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衡推開自己家搖搖欲墜的房門,屋內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酸臭味襲上鼻尖令他打了一個噴嚏,得的褪色的粉色床單臟兮兮地鋪在床上,上面布滿了小塊小塊不可言說的污漬。
屋內只有一張床和爛書桌,衣服掛在一根橫穿在屋內的線上,上面掛了一些洗的泛白的衣服,屋外過道的門口有一個破舊的燒煤炭的爐子,里面用黃泥修補了一下破損的地方,也被煙霧熏得漆黑。
莫衡來不及抱怨一句,門突然被轟地踹開。
幾個頭發染得花花綠綠的社會青年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女表子養的賤種,身上有錢嗎?”
莫衡思索了一番,顫顫巍巍地回復道:“沒有。”
那個領頭的青年不由分說,一腳往他肚子上踹過來,莫衡身體瘦弱,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哪里是這幾個痞子的對手,一腳就被踹到了床腳,后腦勺還磕到了床板上。
黃毛青年挑起莫衡的下巴,瞇著眼打量起來莫衡。
莫衡五官精致秀氣有些偏女氣的長相,身高172,身材纖瘦,偶爾會被誤認成打扮比較中性的女孩子。“長得不錯,你怎么不跟你那女表子媽學一學去賣呢?屁股一撅錢就來了,你也不用日夜顛倒地去兼職了,你媽那騷貨的病也有錢治了。”
莫衡瞇了瞇眼,用力掰開青年捏著他下巴的手,拿出兜里還有的五十塊這幾天的飯錢,唯諾道:“你們走吧,我只有這些了。”
黃毛青年一把拿過錢吹了一聲口哨,“這才乖嘛!你要是想買了告訴哥們兒,我們給你介紹業務哈哈哈!”
他身后的兩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幾人拿著錢走了,這點錢夠他們上幾個小時網了。
莫衡見幾人走了,咳嗽著站起來,心里罵道:系統!你給我出來,這是個什么糟心身份!
系統高冷地穿了宿主信息,以及攻略目標給莫衡,并冷漠地說道:‘請宿主接受資料,俞瀾此時寄生宿主為莫衡,死亡原因為心臟病,是z大大一學生,從小身體虛弱,有心臟病。其母是紅燈區的一名娼妓,現得病住在醫院,莫衡現如今正想辦法籌錢為其母治病。宿主需要攻略的目標為天越集團的總裁,謝無鋒,目前攻略進度為零。請宿主在維持寄生宿主人設不崩的情況下認真完成任務,重獲攀登仙道之途,任務失敗則會被抹殺,切記萬不可引起這個世界的騷亂。’
關于莫衡生平的資料和信息全部傳送給了俞瀾,如看電影一般看了一次這個孩子的生平。俞瀾捂著頭,這個孩子生來就是個悲劇,懦弱無能的性格與他自己張揚狂放的性格毫無一點相似之處。
呵呵,頭一個任務就這么難,宿主就這么慘,在他看來莫衡除了那天生讓他吃了不少虧的善良品質外就毫無可取之處,而且這樣病弱,毫無風情可言的身材怎么能勾引到人。
攻略目標還需要維持原人設不要人看出來,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俞瀾思考了一下自己過往在一起過各種不同風情的男男女女,大約莫衡這樣的條件只能走弱受路線了。他需要先引起謝無鋒的注意,恰好系統傳給余瀾的關于謝無鋒的行程資料里有謝無鋒今天將會來他們這片貧民窟視察,因為接下來他要買下這塊地開發。
這間破屋子是莫衡與他母親惟一的棲身之所,還是莫衡爺爺他們留下來的,莫衡心臟病要吃藥,實在是攢不下錢。
寄生到這樣一個人身上,俞瀾只得種種嘆一口氣。如今看來只能用一點計謀了,這個片區開發的消息早有傳開,但是就算占地了也賠不了多少錢。算下來賠的錢還不夠安家的,誰讓這里的人沒錢沒勢呢!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搬走,對傳聞中的開發商老板早就心存不滿了,不過這樣有不滿的人好啊!這就是他的機會了!
俞瀾問系統:能不能讓貧民窟的人去捅謝無鋒一刀,或者發生暴動攻擊他,然后我去救他?不然沒法實現接近這號人物的目標啊,身份差距太大了。
系統:……可以,在任務范圍內,狂躁負能量藥劑可以起到勾起人們心中負能量的作用。
俞瀾滿意地點點頭,這個系統就是來監控他,避免他擾亂執行任務小世界的世界的規則,做了傷害人的事還會被懲罰……不過這個系統有個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無條件提供任務道具。
說是系統,其實俞瀾覺得這應該是仙界飛升的前輩們制作出來的仙器,想他一生順風順水,天賦卓絕,本以為飛升只是時間問題,未曾想給飛升時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給劈死了。想來是老天也嫉妒他的天賦啊,不僅是為了重生獲得飛升之法,就算是為了活下去,他也得好好做任務,他是沒有條件跟系統講的。
否則等待他的,只有抹殺一途。
烈日炎炎,貧民窟排水系統陳舊,地上漚了許多臟水潭,有的里面甚至都長出蛆蟲了,蒼蠅在上面飛來飛去,一股惡心的臭味熏得人幾欲嘔吐。
可能是莫衡身體從小在這里長大,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環境,俞瀾覺得難聞卻并未吐出來。
俞瀾等在貧民窟的管理所門外,如果謝無鋒來了肯定會來這里的,這里的工作人員會接待他考察這片情況。這里說是管理所,其實不過是來統計這邊住戶的,起到個登記作用,人們繳水電費也來這里繳。
俞瀾蹲在管理所的門口,烈日下的高溫把這個片區烘得如同一個蒸籠,臟水發酵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俞瀾還未曾在如此骯臟的地方呆過,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是修真界渡劫期兩位大能的兒子,從小享受的就是錦衣玉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待遇,哪里像現在畏畏縮縮地站在這垃圾遍地的路邊,甚至還有人剛剛在他站的這個屋檐下撒尿,撒完尿還猥瑣地對俞瀾笑了笑,舔了舔嘴唇。
俞瀾瞥了一眼,跑到了另一邊的屋檐下站著,換成在修真界他還活著的時候,他肯定會把對他不敬的人的鳥給剁了,再鞭刑掛在城門口示眾。這些俞瀾也只能想想了,現在他遇到這樣的人只能躲,甚至面對連剛剛調戲欺負他的混混也不能動手打人,這日子可太憋屈了,趕緊傍上謝無峰那個大佬看看能不能有點好日子過吧。
俞瀾站在破舊的屋檐下,站久了感覺心率忽然加快有些難受,于是便靠著墻坐了下來。
等啊等啊,等到太陽從天空正中移到了側面,終于他聽見了汽車發動車駛來的聲音。
一輛黑色的高級商務車從不遠處駛來,車輪碾過污水濺起來惡臭的泥點,旁邊的行人破口大罵。
“有車了不起啊!甘霖娘!”
“媽的!沒長眼睛啊!”
貧民窟的窮人素質,能指望好到哪里去?
系統:宿主請注意,目標人物已出現。
俞瀾站起身來,目光鎖定在那輛黑色商務車上。
車駛到管理所門口停下,管理所的工作人員想必早就得到消息,等在門口,狗腿地點頭哈腰。
后排車門被前排下來的助理打開,俞瀾站在車門的前方,只能看到一雙穿著蹭亮的皮鞋的腳先后邁出來,然后一個人從車門上冒出頭,碎發隨意地散在額前,人說不上多俊美但是特別有男人味,刀削斧鑿立體深邃的五官,透出一股危險的誘惑力,憑俞瀾多年看人的眼光,這個男人一定很有攻擊性,而且很有城府,不好對付啊。
男人從車門后走出來,黑色的襯衣被一身結實的肌肉撐起,西裝褲和襯衣搭配本來就是特別修飾身形的,完美的黃金比例,女人看了這男人肯定會腿軟。
俞瀾瞇了瞇眼,不錯啊,幸好不是給他安排了一個老頭或者丑八怪攻略,這人如果他在修真界的時候碰到,他說不定也有興趣玩一玩,看著這樣強悍的男人被自己拋棄后的崩潰,豈不是很有成就感?
俞瀾問系統:這就是謝無鋒吧?
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是任務目標,請宿主盡快展開攻略。
俞瀾:先把藥劑給我。
俞瀾揣在褲兜里的手里多出來一個小小的丹藥瓶子,此時謝無鋒的助理正在跟管理所的人員交涉。
謝無鋒站在一旁抽起來煙,煙霧繚繞,男人神情冷淡,被這里的臭氣熏得蹙起眉頭。
俞瀾心里立刻做了判斷,謝無鋒是個有挑戰性的攻略對象,冷酷的男人,他喜歡。
俞瀾在修真界有個愛好就是喜歡追人,看到自己感興趣的人就想追到手,看對方為自己著迷的樣子,但是當對方身心都屬于他之后,他就膩了。他也曾經想找個固定的雙修伴侶,可惜,他真的做不到,和一個人待久了他會瘋的,太沒有趣味了。
他活了上千年,他交往過的對象,他都數不清了……每次分手那些男男女女都為他要死要活真的是不勝其煩,所以他每次不和平分手之后,都會在自己開辟的空間里待一段時間再出去,他是真的怕被糾纏。
如果他能飛升,活的時間更長,估計這個人數還會繼續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