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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俊的確認識歐先生,這位歐先生叫做歐山河,是歐家二代之中的老幺,是歐子蘭和歐子陽的小叔輩人物,此次來到滬城,肩負著家族的使命,不過是屬于那種不被寄予厚望的,不過,歐家二代普遍碌碌無為,歐山河好色成性,又頗為迷信風水直說,恐怕不足以擔負起家族復興的期望,這些都是有歷史印記的。
現(xiàn)如今的歐山河,依舊是一個頂著歐家的金字招牌似乎改邪歸正奮發(fā)向上的紈绔而已,充其量是那種頂著光鮮的職務(wù)的幸運兒,郝俊可不認為他能夠在滬城這個錯綜復雜的城市里打開一片屬于歐家的天地。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郝俊對于歐家小叔的認識當然不可能僅僅是這么一點,現(xiàn)在他只能姑且把他當成是一個不靠譜的長輩來對待,至少要打消他對秦梓的想法。
想來以歐山河的影響力,之后鐵定能夠猜出這些黑西裝的來歷,秦梓會不由地給他一個擁有黑社會背景的印象,如此一來,倒是會讓他更為忌諱一些,畢竟以他的身份,與這樣的女人產(chǎn)生交集,不僅會遭人詬病的,成為別人攻擊他的把柄,怕是歐家的老人們第一個就不會袖手旁觀。
郝俊正處于一種猶疑之中,歐家的破落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讓他和歐子蘭之間的距離更加接近一些,但無疑歐子蘭的親人會為此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但倘若郝俊試圖幫助歐家,姑且不論他的能力是否足夠,能否成功,興許還要面對來自歐家的對手的敵視,即使成功了,這不是生生地將歐家朝離他更遠的方向推去?
他先把這些紛亂的思維放在腦后,眼看著孫老三至始至終擺著姿態(tài)與那李經(jīng)理“談生意”,就不由地感到幾分好笑,在這種情勢下,由不得那李經(jīng)理不答應(yīng)。
這是頂天保安公司擴大影響力的又一小步,一家小小的品牌店就能夠圈養(yǎng)這么多的打手,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有很大前景的,這些個烏合之眾自然不好與老兵們調(diào)教出來精兵悍將相提并論的,至于那李經(jīng)理用那么多打手是何種心思,郝俊其實并不關(guān)心,黑西裝們只要清晰地定位自己的身份和職責,便可以了!
頂天保安公司需要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影響力,更需要切切實實的成績和口碑,一步步走得踏實,才能成為業(yè)內(nèi)驕楚。
這一點,顯然孫老三也明白,盡管他與李經(jīng)理的談生意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施舍,或者說是脅迫。
李經(jīng)理心中惶恐的同時,對孫老三的這種態(tài)度又有點不以為意,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這個老家伙應(yīng)該有的姿態(tài),他只希望那少年人和漂亮的女人不會記恨自己,他甚至隱隱覺得這所謂的”介紹生意“是饒過他的一種條件!
有了這種想法,他就能夠想到自己今日對這兩人的冒犯,不會得到不可預(yù)估的后果,也就有了余地,心情也不至于那么緊張。
最為讓他欣喜的是,他與這些打手是一種利益的交換關(guān)系,不然以他一家小小的品牌店,何須要圈養(yǎng)那么多的打手?無非是市面上有人為了避開相關(guān)勢力的糾察而想出來的一種變相的收取保護費的方式而已。
不過,他從中的確也得到了不少的實惠,至少他李經(jīng)理如今也是這一片上響當當?shù)娜宋铮c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起來,這一切就都又是過眼云煙了,無非是兩個勢力之間的爭斗而已,他要付出的代價依舊是那么多,誰來入主,他不介意。
他擺出的小心翼翼的姿態(tài),是做給郝俊看的,同樣也是做給那些被制服的打手看得,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晰:你們看吧,不是我要變幻門庭,是這些人逼著我做的,你們不能因此而怨我,是你們自己實力不夠!
李經(jīng)理瞄了眼冷酷至極的黑西裝們,隱隱覺得這些人跟在自己的身后比之那些花花綠綠的打手們的震懾力確實要強大得多。
李經(jīng)理的“爽快”在孫老三的預(yù)料之中,他努力地為即將到來這里做保安的弟兄爭取著最大的利益,一眾黑西裝都聽在耳里,這便是孫老三希望發(fā)生的局面。
“俊少,都談妥了!”
郝俊笑了笑,”看來李經(jīng)理還是很好說話的,也能夠意識到頂天保安公司的實力,至于未來合作的前景,我就拭目以待了,你要和他們店通力合作,不要怠慢!”
“好了,既然生意談好了,我們就再來和李經(jīng)理說說這衣服的事情!”
李經(jīng)理面色當即一變,這怎么還要清算不成?
“這件衣服的確不是我姐撕得,也不是我撕得!”
李經(jīng)理苦著臉,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俊少說是誰撕得就是誰撕得!”
郝俊一挑眉,臉色沉肅道:“你這是在說我剛愎自用?我這是在陳述事實!”
李經(jīng)理又是一驚,他發(fā)現(xiàn)與其和這個少年人說話,他更愿意與孫老三或者說是那美麗的女人對話,因為他完全抓不住對方的節(jié)奏。
郝俊不理會李經(jīng)理變幻的臉色,而是把目光轉(zhuǎn)向那些躲在角落里不敢妄動也不敢說話的其他店員,“你李經(jīng)理沒有看到,說了不算,這些個店員們卻都看到了之前發(fā)生的情景,不妨先問問她們?”
李經(jīng)理雖然覺得郝俊多此一舉,現(xiàn)如今這種情況還不是眼前這個少年人說什么便是什么,但他不敢表露出來,沉著臉向諸多店員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把之前發(fā)生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誰要是有半個字的隱瞞,就不要干了!”
縱然被郝俊徹底打壓,但李經(jīng)理在眾多店員之中的威勢還在,他一呵問,幾個店員便你看我我看你起來。
劉姐的人緣還沒有好到所有人都冒著未知的危險替他打掩護的程度,她平日里仗著李經(jīng)理的撐腰可沒少在店里作威作福,之前只不過礙于李經(jīng)理而不敢出聲而已,這個時候,即使是她們,也能微微看出一點形勢來。
這個時候,便有一個店員站了出來,鼓足勇氣將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是這樣嗎?”
李經(jīng)理看著眾多店員的臉色,哪里還不明白這個店員所說怕是沒有半點虛假,心中頓時就涼了半截,他雖然之前想要庇護劉姐,可這個時候還哪里再有這種心思。
這個女人被他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了,若不是因為她,哪里會招來這樣大的麻煩。
“劉楠,你做得好事!”
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郝俊卻又是打斷了他,“稍安勿躁,李經(jīng)理,我們也要給這位店員說話的權(quán)力!”
劉姐這個時候哪里還敢多說半句,李經(jīng)理的氣急敗壞足以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總覺得這個少年人淡淡的笑容之下掩藏著讓她畏懼的冷冽。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誣陷這位小姐!”她哭著求饒不已。
郝俊正待說話,可沒想秦梓便一下子又動了惻隱之心,苦笑道:“也有我的錯,我不該試穿那么多衣服!”
李經(jīng)理滿是諂笑,道:“哪有的事,秦小姐想要試多少件衣服都沒關(guān)系,是我們的店員沖撞了您,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他轉(zhuǎn)頭又朝著店員們再一次吼道:“還愣著干什么,準備讓秦小姐試穿衣服啊!”
“秦小姐,你盡管試穿,看得上眼的,您盡管挑就是,只要您喜歡的,我就做主送給您了!”
李經(jīng)理也是打蛇隨棍上的人物,看到秦梓心腸軟,立刻就逮著機會,寧愿大出血也要化解郝俊和秦梓的怒氣。
立刻被眾星拱月般圍攏起來的秦梓有些無措,忙擺著手道:“不用,不用,真不用的!”
郝俊便笑道:“姐,咱們不占人便宜,你如果真有看中的,不妨就買下來吧,走了那么久,我腿也酸了,肚子也餓了!”
學友哥手甩在身后,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被這樣的事情一攪和,秦梓的興致也淡了許多,她無非是想享受一下購物的快樂,看到郝俊和學友哥不一樣地應(yīng)和,不由地啞然失笑。
最后,李經(jīng)理心驚膽戰(zhàn)地接過了郝俊遞過來的錢,替他親自包好了購置的一件連衣裙,臉上說不出的苦楚和無奈。
郝俊知道,他沒有接受這李經(jīng)理的饋贈,會讓這位李經(jīng)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寢食難安的,但這又關(guān)他什么事呢?既然他選擇無條件偏袒劉姐,那就要付出冒犯他人的代價,若不是秦梓心存善意,他很難會就這樣算了!畢竟這個世道,不是你進就是我退,一旦心軟,別人興許就會認為你好欺負,但誰叫秦梓是這樣一個人呢!
唉,好人輕易是做不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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