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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和花了比較大的代價和比較長的時間來認(rèn)識他和郝俊之間逐漸拉開的差距,他所依仗的和他所寄托的,以及讓他感到驕傲的。無疑早已經(jīng)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棄之如弊履。
當(dāng)真的發(fā)現(xiàn)他面對郝俊,根本就無力反抗的時候,他心中的那些雜念反倒是一下子淡了許多,除了滿滿的恐懼之外,也唯有一種渴求,渴求郝俊能夠放過他。
尹志和尹大少爺在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的波折之后,似乎要認(rèn)命了。
所以,他此刻癱軟在郝俊的面前,將自己當(dāng)成了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被他欺凌過的那些同學(xué),學(xué)著他們的樣子,盲目地跪在郝俊身前,用最卑微和可笑的方式企求他的原諒。
郝俊看著身前放棄了高傲的尹志和,面孔上無驚無喜,心間也是如此一般,校園霸凌永遠(yuǎn)也不會是一個簡單的詞匯而已,即便是關(guān)清媚求情,尹志和也應(yīng)該學(xué)會該有的這些教訓(xùn),他只是淡淡道:“尹少爺,這個世界其實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你一直活在以你為中心的世界里,那恐怕某一天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更嚴(yán)重的,也會累及你的家人!”
尹志和并不是很明白郝俊話語之中的深意,這個時候,他只有不住地點頭。
郝俊說什么都是對的!
“算了,你今天也已經(jīng)受到了應(yīng)有的教訓(xùn),原本我是想讓你好好地再長長記性的,你所希望依仗的這些人,其實根本就不曾把你放在心上過!”
郝俊的手指毫不客氣地點向大哥和褚老板的方向,無情地戳破這暫時沒有被打破的關(guān)聯(lián),尹志和臉上露出一絲憤怒,但隨即掩去,對于他來說,這兩個人又何嘗是他能夠得罪的起的。
他終于學(xué)乖了。
褚老板和大哥的臉色卻越發(fā)難看了,看向郝俊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怨毒,如果目光能夠噴出火焰,那么眼前的一切可能都已經(jīng)燒成了灰燼,郝俊的話語分明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他們的臉,這一言,要他們失卻了這些人心。
當(dāng)真是其心可誅!
但面對強勢無比的郝俊,他們此刻也唯有先擇默默忍讓,畢竟面上暫時擺出來的這些力量,他們在郝俊面前,沒有一絲一毫地反抗之力。
郝俊嘿嘿笑了幾聲,目光卻不由地落在此刻還能夠保持著些許鎮(zhèn)定的褚老板和大哥的手下們,仿佛在看待另外的一些尹志和。
被他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生怕遭受到跟尹志和一樣的下場。
“尹少爺,我話到此處,算是一個同學(xué)的忠告吧,這個狗屁幫會你也就不要再參與了,免得到時候碰上跟我一樣的人,脾氣卻比我還要不好的,你會先死,而且會死得很慘的!”
尹志和不由地微微點頭,卻一下子抬眼望著郝俊,他從郝俊的話語里聽到了他的一分希望,目光瞬間活絡(luò)了起來。
“有人剛剛打電話求到了我的頭上,說起來也算是你爺爺當(dāng)年做的好事吧,這個世界上終歸是一報歸一報的,如果不是這點人情,今天恐怕還真沒人來救你!你要知道孝敬你爺爺!知道嗎?”
郝俊說到最后,已然是聲色俱厲。
尹志和全身繃著的神經(jīng)此刻終于都輕松下來,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他著實被嚇得不輕,眼眶之中帶著逃出生天的淚水。
郝俊心中暗罵了一聲沒出息,不過,也實在是他構(gòu)建出來的氣氛太過強大,以至于讓尹志和全方位地都感受到了這種無窮的壓力。
尹大少爺又何曾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
郝俊自嘲一下,惡人果然還需要惡人來磨,只有讓尹志和怕了,才能讓他俯首帖耳。
他沖著身邊的鼎天的人招了招手,“派輛車給尹大少送回家去,也好讓那老爺子放心!”
尹志和就這般被鼎天的人架著離開了眾人的視線,直到其身影消失在酒吧門口,依舊是雙腿綿軟的懦弱模樣,不過,他沒有哪怕回一次頭。
郝俊本就無心再跟尹志和斤斤計較什么,他付出的代價已經(jīng)足夠,卻也要讓他深深地記住這次教訓(xùn),讓這個世界少個無法無天的渣滓也好,當(dāng)然,能在關(guān)清媚這里送出一個順?biāo)饲椋匀灰彩鞘謽芬獾模吘宫F(xiàn)如今,關(guān)清媚也少有求到他頭上的時候,在未來的角力之中,絕對是一個值得利用的小小籌碼。
郝俊心中這般想著,卻已經(jīng)邁著步子來到了老顧的身邊。
他跳坐在老顧的身邊座位上,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才讓酒吧里的眾人意識到他是個年歲并不大的少年人。
“老顧,今兒個把你招來,不會讓你犯什么紀(jì)律吧?要是這樣,那就實在是太好了,劉局長要是處罰了你,你心里要是不痛快,就干脆脫了身上的這身皮,繼續(xù)來幫我好了!說起來,老孫那家伙啊,手底下可是老缺人手了,尤其是你這樣的,估摸著你要是能回來,老孫一定能那個副總給你過過癮!”
郝俊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水,笑著說道,愣是把等待接受處理的褚老板和大哥拋在了一邊。
老顧面色沒什么變化,顯然對于郝俊的無良和幽默不怎么感冒。
“俊少說笑了,不是什么大事,再說了,俊少處事都是極有章法的,不會出什么幺蛾子的!”
“嘿,老顧,你現(xiàn)在也學(xué)會拿話擠兌人了,現(xiàn)在都知道給我提前下套了,這是不要讓我胡作非為的意思啊,哦,不對,讓我約束著點,我沒覺著自己胡作非為,頂多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俊少說笑了,這里的事差不多辦完了,我這也該走了,動了動筋骨,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局里面應(yīng)該還有任務(wù)了!”
老顧沒有多少寒暄的心思,這是他行事的做派,不會帶上內(nèi)心的情感。
郝俊習(xí)以為常,一把拉住了他,笑道:“別著急走,這里還是需要一位警察同志在現(xiàn)場的,要不然,到時候你們劉局長怪我在他的地頭上鬧事,那我可有理也說不清!”
顧欣看了郝俊一眼,也沒多問,又重新坐了下來。
郝俊嘿嘿一笑,朝著瘦猴揮了揮手,“瘦猴,麻煩把這些礙眼的人都給請出去,這小小的酒吧里堆了這么多的人,還真是讓人看著頭皮發(fā)麻,不舒坦!”
這酒吧里可不就是人滿為患了嘛,尤其是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這一大批人,到處都是哼哼唧唧的聲音,站著的也是彼此肩膀挨著肩膀,連動一下都要驚動一幫人。
瘦猴和他的兄弟很快就行動起來,還站著的原本還想反抗一番,但瘦猴諸人卻不管不顧,直接就是動腳踢著走,不走的也打算踢傷了抬出去,面對這些不講理的狠人,他們一個個也只能乖乖就范,還是自個走出去乖巧一些好。
至于那些躺著的,搬動之間又未免碰到了他們的疼處,紛紛慘叫起來,一時之間,酒吧里面仿佛是人間煉獄,慘叫聲各色各樣,此起彼伏。
這場面,著實把洪常建、東子諸人還有大哥的那些小弟兄嚇得面色慘白,他們何嘗經(jīng)歷過這般子恐怖的情場,這可與剛剛激烈打斗的場面不遑多讓!
瘦猴的人自有分寸,知道如何將這類事件的官面影響降到最低,避免給郝俊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是此道的行家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