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年與駝背李連夜進城，計劃明日去九州六神館看個究竟。
南北牧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讓九州六神館名震南朝，總是有其過人之處。
駝背李給溫斯年拎來一壺剛燒開的開水，南北牧送了溫斯年一盒子五峰迎春，駝背李學(xué)著南北牧的，從客棧掌柜的那里取來兩個大瓷碗泡茶。
“以后泡茶，不用大瓷碗，從瓷杯?！?br/>
“瓷杯？”
房間桌上便有小酒杯，駝背李拿起來左右看，疑惑道：“這個，怎么泡？”
“比這個大不少，南北牧給了我圖紙，等回到金陵城，你拿去找瓷器鋪莫瘸子，讓他按照圖紙跟各地瓷窯下單。”
“小的曉得?！?br/>
駝背李泡好茶水，又給溫斯年打來泡腳水。
“老爺，為何又匆匆離開江南村趕來京口，老爺下午不是說過準(zhǔn)備在江南村住上些時日嗎？”
“南北牧既然答應(yīng)三兩一盒的價格給我們五峰迎春的獨家銷售權(quán)，沒有再留在江南村耍無賴的必要?！?br/>
“老爺，三兩銀子一盒，真是有些貴了，這東西，成本比我們的醉香還要低，我們真的還能有賺？南北牧既然說過有法子，老爺為何不直接問他是什么法子？”
溫斯年抬起腳來要去踢他，差點一腳踩空弄翻泡腳水。
“駝背李，你這些年是不是安逸日子過慣了，腦子有些不靈泛？堂堂南朝經(jīng)商鬼才，去跟一個后生請教經(jīng)商之道，你讓老爺我這臉往哪隔？”
“老爺曾經(jīng)可是說過，臉皮要厚，賺到錢才是根本?！?br/>
“滾！”
溫斯年抓起桌上酒杯要丟駝背李，還未丟出去，又縮手回來放下：“摔破了，還得賠錢。回金陵城之后，我們先想辦法試試，嗯，一盒賣個五兩銀子，如何？不成的花，再來京口取經(jīng)，他南北牧不是留下了京口城自己銷售？到時來看看他是如何弄的，便可?！?br/>
“老爺英明。”
駝背李拍一掌馬屁之后，在那里自言自語：“這南北牧也是怪了，先前一年多敗光祖上基業(yè)，這才多久，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要說九州六神館，他南北牧是怎么想出那些個暢銷產(chǎn)品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
主仆兩人一夜再也無語，都在想這個問題。
溫斯年與駝背李進京口之時，會稽郡會稽軍軍營，司馬軒手中酒杯摔碎在地上，一身灰色長袍的鬼手筆直站在一旁，對司馬軒摔碎在地上的酒杯視而不見。
“鬼手，你說，父親是不是腦子不夠用了？我去書信，是要他想法子對付南北牧，他可好，跑圣上面前給南北牧求了東安侯的爵位。這下可好，南北牧有了爵位伴身，再想動他，哪還有以往那般容易？”
“將軍，王爺先前之想法，也是可行的，只是不曾想到，南北牧竟然會放棄五品先鋒官一職，留在江南村那個偏野山村做那小小的九品里正?！?br/>
“南北牧若是真有那個入軍伍拜將的膽量，早在他父親戰(zhàn)死之時便已入北府兵拜將，他父親那會在北府兵聲望極高，軍中將領(lǐng)還不會照顧他一二不成？他為何又要在這個時候入軍伍？”
鬼手臉色變了變，勸道：“將軍，王爺估計也是一時情急之下考慮不周?！?br/>
司馬軒的暴脾氣發(fā)泄過后，冷靜了不少。
“唉，當(dāng)時如果不是這邊軍情緊急，定會返回一趟金陵城，讓父親隨便參南北牧一個罪名，再發(fā)函刺史府，孫泰必定將南北牧捉拿下獄，不是什么事情都解決了？”
“王爺也許是想到，南北牧畢竟也是東安侯世子，這么隨便處置，卻是有些……”
“將軍，末將有事稟報?！避娭杏腥嗽谕膺叿A報。
“進來！”
隨著司馬軒一聲進來，鬼手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暗影中，如若她從來不曾在房中出現(xiàn)過一般。
“將軍，海匪孫之恩，借天師道之名義，在沿海各地廣收門徒，借地跟我們周旋。我們追到一處，他們便逃往他處，按下葫蘆浮起瓢。先鋒營斥候四處打探，想提前摸到他的蹤跡，卻是遭天師道門徒出賣，慘遭孫之恩派軍刺殺多人?！?br/>
本就因為南北牧之事在頭痛不已的司馬軒，狠狠的一掌拍在案牘上。
“下令，凡屬以天師道名義給海匪提供幫助之人，伍戶同坐。一戶有犯，周邊伍戶同坐，斬立決。”
“將軍……”副將意圖勸阻。
“嗯，怎么？”
“將軍，若是真如此做，必定民怨沸騰，只怕沿海會反。”
“反了，豈不是更好？父親便能讓會暨軍全軍出動，掩殺所有反民。”
“將軍……”
“怎么，你要違抗軍令不成？”
“末將不敢，末將這便去安排。”
副將轉(zhuǎn)身欲離去，司馬軒喝道：“站住?！?br/>
“一旬，若是仍不能將海匪趕回海中老窩，亦或剿殺全部海匪，提頭來見我?！?br/>
副將頓時后背生寒，司馬軒治軍甚嚴，也是甚兇殘，他說一旬，便只有一旬。
“末將遵命?！?br/>
副將匆忙離去，不一會，軍中便吹響整軍開拔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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