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十七年七月二十五
殿下在崇慶殿的涼亭里納涼,殿下不畏熱,坐在涼亭里獨自下棋,小皇孫靠著殿下睡著,明明可以自己睡,床也更舒服些,偏偏要挨著殿。,殿下近來幫著太子殿下處理國事確實是比之從前是少有時間陪著小皇孫,小皇孫粘著殿下也屬正常。
殿下在下第二局,在第一局結束時還有些奇怪,我知道是因為魏良娣和白承徽還未來,往日殿下未去崇文殿,她們都會來,和殿下閑聊。
殿下落下十來枚棋子,便有宮人快步進來。
“奴婢參見太子妃殿下。”
“何事?”殿下并未抬頭,落著棋子。
“白承徽有孕了。”宮人道。
殿下將剛拿在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抬頭看著宮人,問:“當真?”
“千真萬確。”
“走,去看看她。”殿下示意一旁候著的宮人將小皇孫抱進去。
宮人上前剛碰到小皇孫,小皇孫便醒了,抗拒著宮人的觸碰,明明還有些不清醒,緊緊抱著殿下的手臂。
“娘親,你要去哪兒?”小皇孫抬起頭問。
“本想著曦兒還睡著,便不帶你去,現在醒了,要去看看白承徽嗎?你要有新的弟弟或是妹妹了。”殿下笑著輕聲道。
稍微等了一會兒,小皇孫還未答復,殿下又問:“要一起嗎?”
“嗯。”小皇孫點點頭。
殿下先將小皇孫扶起,理了理小皇孫有些亂的衣裳,跟著起身,小皇孫又拉著殿下的衣袖。
等著殿下道:“走吧。”
我和如雪還有照顧小皇子的兩名宮人走在殿下后面。
殿下帶著小皇孫慢慢走去,路上小皇孫還跟殿下說著話,殿下也一一回應著。
看到白承徽時,魏良娣已經到了,兩人正說著什么,小郡主坐在白承徽身旁,有些興奮。
瞧著殿下過來,魏良娣和白承徽起身行禮道:“妾見過太子妃殿下。”
“嫡母。”小郡主道。是白承徽花了不少時間教的,不然小郡主還沒這么快能叫殿下‘嫡母’。
“起來吧。”殿下帶著小皇孫坐在上方。
“你可還好?”殿下問。
“還好。”
“本不應這么問,只是離你上次生產還未一年,這就又有了,怕你有什么問題。”殿下輕聲道。
“妾這一胎來得還有些意外,不過妾身子一直都好,雖是未滿一年,但和從前并無差別,殿下也不需要擔憂,妾會好好注意的。”白承徽道。
“我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御醫請脈還是要的,那經驗也是更多的,比只靠自己萬全些。”殿下叮囑著。
“妾明白。”
“無憂很高興啊。”殿下笑著看著興奮的小郡主。
“嗯!”小郡主堅定地點點頭。
“知道白承徽有孕就興奮極了,妾到的這段時間,一直圍著白承徽轉呢。”魏良娣笑著道。
“以后會是個好姐姐。”殿下道。
“想要弟弟還是妹妹?”殿下問小郡主。
小郡主也不太明白,看看殿下,又看看白承徽。
“都?”小郡主不確定地道。
“哈哈哈……不錯,不錯。”殿下笑著道。
“殿下……”白承徽有些無奈。“您還是不要逗無憂了。”
“小孩子嘛,指不定就成真了呢?”殿下輕輕撩起小郡主散落的軟發。
“明曦呢?明曦覺得是弟弟還是妹妹?”魏良娣問。
“弟弟妹妹都一樣。”小皇孫想都沒想,直接道。
雖然魏良娣她們都沒有再說什么,但我知道小皇孫對于弟弟妹妹都沒有想法,他都算不上喜歡,就像小郡主一樣,那自然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是一樣的。
永和十七年八月初一
殿下十六歲生辰。
照顧陛下的皇后殿下還是送來了生辰禮。
太子妾請安時,白承徽還帶著小郡主。
“太子妃殿下生辰快樂。”
太子妾行禮道,身后的宮人奉上生辰禮。
“不必多禮,起身吧。”殿下笑著道。
我示意宮人將禮物收下,宮人也上著茶。
“嫡母,生辰快樂。”小郡主道,說得有些不熟練,但已經很好了。
“嫡母收到無憂的祝福了。”
白承徽還在下方示意小郡主做什么。
小郡主有些不好意思往殿下這兒來,走得不算穩當,但也未摔倒,在臺階下停下,拿出藏在衣袖下的東西,是花,桂花。小郡主拿著遞向殿下。“送給嫡母。”
“謝謝無憂。”殿下有些驚訝,笑著起身接過。
殿下拿著還輕輕嗅了嗅香味,低身摸了摸小郡主的頭:“嫡母很喜歡。”
殿下收回手,小郡主還愣愣站在原地。
“無憂,無憂?”白承徽喚了幾聲,小郡主才回神,回到白承徽身邊。
小郡主還抬手摸了摸。
等太子妾走了,殿下陪著小皇孫玩了玩。
“娘親生辰快樂。”小皇孫玩著玩著突然道。
“先前不都祝賀過娘親了嗎,怎么又祝賀娘親?”殿下問。
“就是想說……”小皇孫不好意思道。
“好,娘親謝謝曦兒。”殿下摸了摸小皇孫的頭。
小皇孫高興地笑著。
用了午膳,殿下哄著小皇孫入睡,便去了崇文殿。
胡杉在檐下等著殿下。“奴見過太子妃殿下,您來了,里頭就殿下在。”
胡杉引著殿下進去,太子殿下仔細看著折子。
“宇哥哥。”殿下道。
“生辰快樂。”太子殿下從折子里抬頭,笑著祝賀殿下。
“多謝宇哥哥。”殿下走到太子殿下身邊,自然地拿起折子。
“生辰禮可瞧見了?”
“看到了。”
“可喜歡?”太子殿下又問。
“自是喜歡的。”殿下執起備好的筆蘸取墨在折子上寫著。
“嗯,喜歡就好,今日也辛苦你了。”太子殿下繼續看著折子道。
“無妨的,今日看著并沒有多少,估計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殿下看了眼還未批閱的折子。
“我已批了許多……”太子殿下沒有接著說下去,又道:“我們先處理吧。”
“嗯。”
崇文殿安靜下來,只聽得翻閱折子的聲音,甚至覺得能聽到筆尖在折子上滑動的聲音。偶爾殿下與太子殿下會交談折子上的事,這般便能更快處理完。
批完折子,太子殿下帶著殿下出了宮。
殿下還問:“可以嗎?”
太子殿下笑著道:“可以的。”
已是申時,太子殿下和殿下不可能去太遠,太子殿下帶著殿下去了城東的月老祠,雖說是月老祠,但不僅僅是求姻緣,這兒許愿靈驗也是出了名的。
太子殿下帶著殿下到賣紅帶子的地方買了兩條紅綢,太子殿下遞給殿下一條,看著殿下還發著愣,道:“怎么了?”
“這是要?”殿下接過紅綢,有些不明白。
“沒來過吧,我也是第一回來,說是許愿靈驗,正好許上一個,加上你今日生辰,便更靈驗了。”太子殿下笑著遞給殿下筆。
“宇哥哥現在相信這些了嗎?”殿下問。
“算不上,圖個新鮮吧。”太子殿下想了想道。
“那宇哥哥想好愿望了?”
“還沒,你可想好了?”
“這般突然,自是沒有。”殿下笑著道。
“可以慢慢想,不著急。”
“嗯,我知道。”
殿下抬頭看著高高的枝丫繁多的姻緣樹上掛滿了紅帶子,上頭也寫著什么,還有什么都沒寫的或是寫得比較隱秘的,隨著風飛舞著。旁邊還有矮些的樹,也掛著紅帶子,還有香囊、木牌之類的。
這個場景算得上美麗,太陽已經西斜,殿下算是最后一批人,整個月老祠只稀稀拉拉站著數人,除了我們這些,就兩三人,若不是太子殿下帶著殿下進來,月老祠都沒人了。
殿下看了會兒姻緣樹,轉頭看了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剛放下筆。“宇哥哥都寫好了嗎?”
“嗯。”太子殿下點頭道。“我去掛上。”
“好。”
殿下看著太子殿下將紅綢系在樹枝上,突然想到什么,蘸取墨在紅綢上寫著。
殿下放下筆,太子殿下正好掛完紅綢過來。“可要我幫忙?”
殿下搖搖頭:“不用,這種事不是自己動手更好嗎?”
“好,我在這兒等你。”太子殿下也沒問殿下寫了什么,太子殿下也知道,問了殿下也不會說出來的。
我跟在殿下身后,等著殿下找地方時,殿下瞧見我,道:“秋容,你就在這兒不要動。”
“是。”我不再跟著殿下走動。
我看著殿下一邊走,一邊相看地方,最終在另一邊掛上,是月老祠的人將樹枝壓下,方便殿下掛上的。
“走吧。”殿下走回來道。
我回頭看了看沒被壓下已經彈回原地的樹枝,殿下的紅綢隨著風輕輕飄動著,也不知道殿下到底寫了什么,但一定會實現吧。
若是有下次來這兒,殿下的紅綢怕是難以找到了吧……
太子殿下和殿下還在月老祠里的人的帶領下逛了逛這月老祠,月老祠不大,東西卻頗多,沿路看著的東西,都能看出來這兒的人很多,都是各式各樣的痕跡。
伴著太陽的余暉,太子殿下和殿下回宮了。
晚膳又晚了些,小皇孫雖是不說,但能瞧出有些不開心,但殿下同他說上幾句話,也就高高興興地一起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