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損失還在查。”黑袍身影說道，“不過估計損失不大。”
    九淵妖圣沉默。
    這次妖族損失很大，攻城卻撞到了鐵板！就連五重天大妖王……都有不少折損。
    “先查。”
    九淵妖圣終于開口，“通過各方仔細查，了解這次人族的損失。還有人族如今真實實力如何，一切都調查清楚，再稟報給帝君們，由帝君們決定吧。”
    黑袍身影也點頭。
    這次形勢比它們預料的要糟，它們怎么都沒想到會冒出一大群古老的封王神魔，壽命是天地規則所限，妖族也沒法讓古老存在活的遠超壽命大限，而人族竟然做到了。
    ******
    傍晚時分。
    孟川飛行在高空，看著東寧城的四大城門有大量人們進出，夕陽光芒照耀下，無數人們微小猶如螞蟻。
    “嗖。”一道身影破空而來，來人正是秦五尊者。
    “師尊。”孟川恭敬行禮。
    “每一座大城，都是周邊野外生活的無數凡人的希望。”秦五尊者看著下方，“你看看，他們野外生活的人們，可以運輸糧食來城內賣高價。可以在城內買衣服、兵器、修行秘籍……也可以送有天賦的子女來城內道院修行。”
    孟川看著下方，進城對很多野外凡人們是一件喜事。
    “有大城，生活就有盼頭。若是沒了大城，他們就徹底沉淪了，永遠陷入在黑暗中。”秦五尊者說道，“而且有這么多大城為駐點，我們才能調動地網探查天下。不管是為了人們的希望，還是為了對天下的控制，這些大城都必須在，否則那些妖族們肆意屠戮，我們都難以追查。”
    “聽說兩界島那邊，妖禍就很嚴重。”孟川說道，“出了城，經常能碰到妖族為禍。”
    “它們那邊，人族和妖族幾乎并存了。”秦五尊者嘆息道，“可惜我們元初山和黑沙洞天，連保護原本疆域都很吃力，更加幫不到兩界島。”
    孟川點點頭。
    生活在這時代，的確感到無力。
    自己少年時，天下還算保持表面是太平，一處處城關都鎮守著。這數十年來，先是放棄城關，再是放棄塢堡、府縣……大多數人們就和野人一樣，少數生活在大城內。
    “這些年，變化太快了。”孟川輕聲道。
    “對，變化很快。”秦五尊者說道，“甚至妖族都打算借此一戰，徹底占領我人族世界，不過我人族能屹立到今日，又豈是那般容易被擊潰的？妖族這次損失足夠慘重，怕是需要更充足準備才會發動下次攻勢。”
    “這次戰果如何？”孟川眼睛一亮。
    秦五尊者笑看著孟川：“我來就是統計戰果的，你斬殺妖王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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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安城遇到妖王隊伍，殺了五位，逃了一位。”孟川說道，“去銀湖關遇到妖王隊伍，殺了六位。在東寧城又碰到了一位五重天大妖王。一共解決了十一位四重天妖王、一位五重天大妖王。至于普通妖王？就可以忽略了。”
    “五重天大妖王？”秦五尊者眼睛一亮。
    “它被我活捉。”孟川一揮手，旁邊出現了頭顱冰雕，青鱗妖王的頭顱被凍在里面，此刻也睜開眼看著孟川和秦五尊者。
    “師尊，它就交給你處理了。”孟川說道。
    “很好。”秦五尊者揮手收起，有些心情復雜的感慨道，“這次最麻煩的就是出現了一批五重天大妖王，它們都非常狡猾。先讓妖王隊伍攻城，發現是封王神魔，它們就會退去。若是封侯神魔們鎮守城池，它們就會偷襲。這次戰死的封侯神魔，幾乎都是死在五重天大妖王手里。”
    “天下間只有三座超大型城關，五重天妖王進不來吧。”孟川說道，“它們應該是四重天時進來，再突破的？”
    “嗯。”
    秦五尊者點頭，“應該是新晉五重天大妖王，不過個個得到妖族帝君們的賜予，有重寶在身，從情報來看，它們幾乎都能爆發出頂尖封王實力。當然憑借外物……和真正頂尖封王比起來，是有些缺陷的。”
    孟川點頭。
    比如青鱗妖王的肉身修煉時間就短了些，若是真正的頂尖五重天大妖王，肉身自然更強橫，自己想要殺難度要高上好幾倍。
    孟川也算頂尖封王戰力，不過他是多方面強，有不死境肉身、冠絕天下的速度、神通、煞氣……師尊賜予造化境異族尸體，讓斬妖刀也蛻變，孟川就很全面了。若不是斬妖刀蛻變，孟川還真做不到劈開青鱗妖王的肉身。
    “從今天開始，你就繼續地底追殺妖族。”秦五尊者吩咐道，“平常也可以住在江州城。”
    “是。”孟川露出喜色。
    可以陪女兒了。
    “那七月她？”孟川詢問。
    “其他封侯神魔還需調動，我們也需根據妖族的行動作出相應安排。”秦五尊者說道，“你是負責救援，所以更自由些。”
    孟川點頭，看來暫時沒法和妻子相聚。
    ……
    時間流逝。
    天下間氣氛依舊緊張，可孟川卻恢復了往昔日子，每天地底探查六個時辰，晚上回家。
    孟川曾給家人都準備一套令牌彼此感應位置，他也知道妻子所在城池，可按照元初山規矩，他也不好去打擾，夫妻二人也只能寫信交流。
    “阿川，我今日剛得到消息，我的師父‘天星侯’也是戰死的封侯神魔之一，我知道后，只覺得渾渾噩噩，腦中盡是當初在山上師父教導我箭術的場景，到如今提筆寫字，依舊悲痛難受……”柳七月的文字，讓孟川沉默。
    他知道的比妻子更多些。
    昨日他送很多妖族尸體去元初山時，從元初山主那打聽到不少消息，知道這次戰死的封侯神魔足有十二位，元初山已經很多年沒如此大損失了。
    “七月。”
    孟川也寫信，“我也打聽到消息，這次元初山戰死的封侯神魔有十二位，其中十一位都是死在五重天大妖王手里，天星侯也是如此。不過妖族損失更大……”
    寫了兩頁紙才停下，寫好信，看著窗外明月，孟川也有些彷徨。
    自己和妻子暫時分開，分別執行任務，諸多封侯戰死，這場戰爭什么時候是盡頭？根本看不清。
    “小灰，把信送往元初山。”孟川將信朝窗外一扔。
    灰色飛鳥降落化作女子，恭敬接過信件，跟著便一飛沖天趁著夜色直奔元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