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后一場比賽告一段落,還沉浸在戰斗余韻中的觀眾們議論紛紛地漸漸離場、散去了。樂平、悟空和克林在場下找到了小玲和布爾瑪等人,他們一行人來到人少的地方等待龜仙人與他們會合。
“小玲剛剛去找他,都沒有找到。他跑哪里去了?”布爾瑪望著逐漸變空的場地,抱著胳膊埋怨。
“武天老師不會沒看比賽吧?”克林擔憂地咕噥。
這時,消失許久的龜仙人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中,他大大咧咧地揮著手打招呼:“嗨!”
“你剛才去哪兒了?”布爾瑪不滿地問。
“我剛才去廁所了,然后就一直坐在后面。”
“那你看到我們的比賽了嗎?”克林激動地問。
“克林和悟空表現得很好,但小玲只能說是差強人意,下次繼續努力吧。”龜仙人看了看三個徒弟,摸著胡子說。
“不過悟空真是太可惜了。”克林插嘴。“如果悟空肚子不餓,一定可以奪得冠軍。”
悟空聞言,倒是搖了搖頭:“不,我覺得即使我不餓,也打不過那個老爺爺。”
“說得對!”龜仙人好像突然興奮了起來,他握緊一只拳頭,大聲教育道:“你們要記住,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不要滿足于現在的水平,武術的境界是沒有止境的!真正的修煉才剛剛開始!”
“明白了!”
被如此激勵,悟空等人不由得嚴肅地點頭應答,龜仙人見他們聽進去了,便露出了笑容:“好!為了獎勵你們的出色表現,我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進餐廳后不久,龜仙人就對自己剛剛說的話后悔了。他看到悟空和小玲拿起飯碗時,才想起這兩個孩子的飯量有多大。
一頓飯下來,龜仙人幾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才結了帳,這還是布爾瑪主動為飯后甜點付賬的結果。
晚飯后,天已經黑了,樂平載大家離開賽場,小玲擠到副駕駛和布爾瑪坐在一起,幾乎要整個人栽到樂平身上。
“乖一點,小玲,讓我好好開車。”樂平哭笑不得地推推她,讓她坐回布爾瑪腿上。
“不要。”小玲抱住普亞路,嘟著嘴咕噥。“等到回去修煉后,我就又要好久都見不到你和普亞路了。”
后座上的龜仙人突然開口:“你們三個不用再跟著我修煉了,我已經把我能教的都教給你們,接下來你們就要靠自己了。”
“咦?”小玲驚訝地回過頭。“我甚至都沒有闖進八強,讓我自己修煉真的可以嗎?”
龜仙人微微蹙起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比賽總會發揮失常的。你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要相信你比自己想象中更有潛力。”
“如果小玲舍不得樂平和普亞路,要不要一起來西都?”布爾瑪把小玲攬住,笑著提議道。“城市里有可以供你修煉的武道館,你還可以去上學,交和你年齡相仿的朋友!”
小玲還沒有去過正規的武館,也不是很清楚學校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她還是高興地點了頭:“如果你們覺得這樣比較好的話……我也很愿意!”
“我以后想去找爺爺的龍珠。”悟空也開始設想將來的去向。
“你還要找龍珠?”布爾瑪驚訝地回過頭看向他,顯然是想起了之前那趟尋找龍珠的旅途中發生的那些夠嗆的事。
還沒有了解過悟空他們之前經歷的克林疑惑地問:“龍珠是什么?”
“是一種有著神奇力量的珠子,一共七顆,其中一顆是我爺爺的遺物。”悟空解釋道。“我可以一邊找龍珠,一邊在路上繼續修煉。”
“要找的話你自己去,我們可不會再去了。”烏龍連忙發話。“對吧,布爾瑪,普亞路?”
“悟空一個人沒問題的,我不會再去了,因為我已經沒有愿望要實現了。”布爾瑪笑著說。
“我想跟樂平和小玲繼續待在一起。”普亞路仰起臉望著小玲,說道。
“那么,克林你有什么打算?”龜仙人轉頭問自己的最后一個弟子。
“我現在沒有什么打算,但我還是想留在武天老師身邊。”克林搖了搖頭。
“那么作為請我晚飯的謝禮,我送你們回去吧。”樂平提議道。
龜仙人欣然同意,與大家不再順路的悟空中途下車,乘上筋斗云,踏上了自己的冒險之旅。由于忘帶飛機膠囊,樂平只能把龜仙人和克林送到機場。幾人告別后,布爾瑪與樂平交換位置,坐到駕駛座上,熟練地開向西都。
“小玲的年齡正適合去讀小學,小學生放學比較早,作業也比較少,正好可以讓她騰出時間練武。”一路上,布爾瑪期待地規劃起未來的生活。“從膠囊公司到最近的小學校,靠步行也只需要二十分鐘,而且與樂平你讀的中學順路,你們可以一起去武館。”
“學校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小玲歪著頭,疑惑地發問。
“在學校里,你可以學到算術、地理、科學……還能認識更多字。”樂平努力回想。“而且,在體育課上,你也可以盡情玩一通。”
說到盡情玩,小玲又想起了自己度過生命第一年的那片廣袤遼闊的沙漠,那兒有時會刮起很大的風,讓他們在屋外沒法睜開眼睛,即使躲在住所里,也會被卷起的沙子刺痛皮膚。可小玲覺得,雖然沙漠的環境很惡劣,但她只有在那種地方,才能玩得盡興。
“既然樂平這么說了……那我也很期待。”抿著嘴思索許久,小玲這樣回答。
隨著車子駛入城市,路上的車流密集了起來,小玲好奇地貼到車窗旁,張望著外面的高樓大廈和人來人往。夜幕降下,七彩的霓虹在城市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輝,為每個行人的臉龐染上都市的色彩,讓小玲感覺又陌生又新奇。
布爾瑪在一處半球形建筑群前停下車,拉開車門,張開手臂,自豪地對小玲說:“我們到家了!”
小玲把普亞路拉到懷里來緩解緊張,她揪著樂平的衣角,隨布爾瑪走進燈火通明的膠囊公司。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個把金發燙成爆炸卷的女人,她笑瞇瞇地和樂平打了招呼,又蹲下來揉了揉小玲的腦袋,親切地說:“哦呀,這就是樂平和普亞路常常提起的那個小姑娘吧?是不是叫小玲來著?歡迎來膠囊公司參觀哦。”
“小玲不是來參觀的。”布爾瑪一邊把車子的膠囊收回盒子,一邊解釋道。“她以后要和樂平他們一樣留在這里生活了。”
“這位是布里夫太太,布爾瑪的媽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跟她提。”樂平主動幫小玲做起了介紹。“布爾瑪的爸爸布里夫先生是公司里的科學家,平時很忙,不過你可以跟他養的小貓一起玩。”
“來,把她交給我吧。天色也晚了,我把浴室和臥室的位置告訴小玲,讓她洗澡睡覺吧。”布里夫太太向小玲伸出一只手,笑著說。
小玲不舍地看了看樂平,見他點頭贊同,才放開他和普亞路,走向了布里夫太太。
布里夫太太牽起小玲,哼著歌走向了另一條走廊,她的手柔軟而溫暖,不同于樂平與龜仙人那樣因練武而布滿粗糙的老繭。握著她的手,小玲隱約意識到,自己現在正步入的,是一個與她以往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