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們聽到戚大斌的聲音，頓時鴉雀無聲了。
    莫志成這次學乖了，一見氣氛不對，立即轉過頭一看，發現戚大斌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戚校。”莫志成弱弱地喚了一聲。
    “莫志成，你給我出來。”戚大斌見陳水珍紅臉低頭坐在那里，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人家陳水珍老師還沒有男朋友，你莫志成都有兩個孩子了，還在這里拈花惹草的，這品德有問題。
    莫志成跟著怒氣洶洶的戚大斌走到辦公室外面，戚大斌就開始發飆了。“莫志成，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一大把年紀了，長得也沒有我好看，就去騷擾人家水珍老師？其他老師都看不順眼，在辦公室討伐你了。”
    莫志成抬起頭瞥了一眼戚大斌那有點凹凸不平的臉，心里不以為然。
    九小有一百多名老師，其中男老師占三十名左右，而戚大斌的相貌至少是全校墊底的。
    特別是當他生氣批評人時，顯得特別猙獰。
    “我是受害者，是他們說我的閑話。”莫志成苦著臉。
    他平時與世無爭，只顧上好自己的課，管好自己的班就行，可沒想到還是遇到風波了。
    “你如果不出格，人家會說你的閑話？”戚大斌罵道，“你以后注意一點，如果我再發現有這樣的事情，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說完，戚大斌揚長而去。
    莫志成在心里暗嘆一口氣，把臉上的口水抹掉，轉身回到辦公室的洗手處洗臉。
    辦公室里的老師們沒有再說話，個個埋頭在批改作業或看書。他們剛才聽到戚大斌對莫志成的咆哮，覺得剛才開玩笑害了莫志成。
    只有黃明嬌暗露幸災樂禍的神色，只是莫志成看不見。
    放學的鈴聲響起，莫志成站起來活動一下兩個胳膊，走到前面的打卡機前簽到打卡。
    自從學校實行簽到打卡后，早上七點半、中午十一點半、下午兩點半、下午五點這四個時間，老師們都要準時打卡，要不然缺一次就當是缺勤，扣五十塊一次，所以把老師們搞得萬分緊張。
    開始有一些老師不習慣打卡，下完課放學帶學生出校門外，自己直接就回家，忘記打卡，被扣了五十塊后，有些老師干脆就給自己的手機調了鬧鐘，這樣就會記住了。
    打完卡，莫志成拿著一些作業本往樓上走去。今天下午召開教師例會，莫志成想一邊開會，一邊改點作業。
    在這個時候，是由楊玉娟接莫麗。反正一周才一次，如果有沖突時，楊玉娟就會與其他護士調班，錯開星期四下午就行。
    “鈴鈴鈴。”莫志成的手機響了，是楊玉娟打過來的。
    莫志成剛接聽電話，就聽到楊玉娟說道：“我剛下班，本來想去接莫麗的，但我爸說肚子餓要吃飯，我要幫他打飯，你去接莫麗。”
    “今天是周四，我要開會啊。”莫志成說道。
    “你請假吧，我走不開了。”楊玉娟掛了手機。
    莫志成只得給母親打電話，說楊玉娟沒有空接莫麗，讓她在向陽公寓外面等著，他抽空去接孩子，再回來開會。
    像這樣的教師例會，不管是有事還是沒事，學校領導都會開一個多小時。主任講完到副校長，接著又到校長。下午五點開，一般會開到六點半。
    上到五樓的會議室，莫志成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便開始改作業。
    開會了，負責考勤的政教處副主任盧蘭靜拿著考勤薄從第一排走下來，她是檢查空座位，哪個座位空了，再看座位上的名牌，就知道誰沒有來，根本不用點名。
    而這個時候，學校領導在臺上講話，一點都不影響。
    莫志成等盧蘭靜點完名回到臺上時，他再趁機走出去，故意要上廁所的樣子。
    出到外面，莫志成三步并兩步走，下到教學樓，就跑到停車場取電動車，著急地往幼兒園趕去。
    等在向陽公寓門前的梁萍見到莫志成與莫麗回來了，氣憤問道：“志成，你今天要開會，怎么不是玉娟接莫麗？”
    “她說要照顧她爸。”莫志成顧不上與梁萍說話，急忙開車往學校趕。
    當莫志成滿頭大汗地回到會議室時，已經是六點了，但還沒有散會，戚大斌剛好講完話。
    “莫志成，你怎么現在才來開會？”戚大斌故意說道。
    剛才莫志成離開會議室時，戚大斌是看到的。
    隨戚大斌這樣說，老師們都望著莫志成了。
    “不是啊，我剛才上廁所了。”莫志成解釋著。
    “你這個廁所上得有點久，從開會到現在，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戚大斌冷笑道。
    準備講話的鄒友剛校長輕咳一聲：“莫老師，你以后要注意點，現在繼續開會……”
    莫志成暗暗苦著臉，那個戚大斌盯上他了，估計以后他有點違規的事情，都會被戚大斌緊揪不放。
    散會后，老師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莫志成回到五年級的辦公室，見只有陳水珍還在那里。“陳老師，你還沒有回去嗎？”
    “莫老師，你要小心點，戚校可能對你有看法了。”陳水珍之所以沒有急著回去，就是想提醒莫志成。
    莫志成這個人就是太老實，容易被別人欺負。有時她看了，也為他暗暗打抱不平。
    “唉，我知道了。”莫志成想起楊玉娟還沒有回來，自己要趕快回去做飯，要不然莫雨今晚要上自修呢。
    當莫志成回到家時已是七點，莫雨已經去學校了。
    “媽，莫麗還沒有吃飯嗎？”莫志成擔心問道。
    “我煮好飯，她開了一包蘿卜干拌飯。”梁萍現在因為身體的問題炒不了菜，只是幫忙煮飯。
    這時，一臉疲憊的楊玉娟回來了。
    她今天上日班，上完后，又在張羅著父親的事情，一直忙到現在。
    當楊玉娟聽到莫志成送莫麗回來還要去開會時，不由生氣了：“不是讓你請假嗎？”
    “我不好請假啊。”莫志成耷拉著腦袋。
    現在老師請假要主管政教的副校長批準才行，戚大斌對他有意見，哪那么容易請到假呢？
    “只是一個教師例會，怎么就不好請假？”心情不好的楊玉娟更加生氣了。
    梁萍見莫志成被楊玉娟說得低下頭，不敢反駁，心里也來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