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情地看著她，緩緩說：“給我一個(gè)吻，可以嗎？”
    寧小茶后悔了，就不該問的！簡直是冥頑不靈！
    “看來是沒有遺言了
    她冷聲嗤笑，緊握著弓箭，后退再后退，約莫距離有五步之遠(yuǎn)了，站定、瞄準(zhǔn)、拉弓，怒喝：“葉蟬，我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huì)，閃開，我真的會(huì)下手
    葉蟬聽了，看著她笑，沒有動(dòng)，甚至閉上了眼。
    這是閉眼等死了。
    寧小茶看了，轉(zhuǎn)身上了馬車，拉動(dòng)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車頭，就想走，但他聽到動(dòng)靜，睜開眼，伸開雙臂，迅速擋在了馬車前。
    許是馬兒跟他很熟，到他面前就停了下來，任寧小茶如何揮動(dòng)鞭子都不動(dòng)。
    老馬識(shí)途也識(shí)人。
    “小茶，你不能這樣耍賴
    “葉蟬，你閃開，我們之間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到這一刻還想著救他。
    但他朝她走來，威脅著：“小茶，再做不了決定，可就永遠(yuǎn)別想走了
    寧小茶沒辦法了。
    她叫不醒一個(gè)一心求死的人。
    “你站住！”
    她重新拉開了弓箭，對(duì)準(zhǔn)他說：“這是你逼我的！”
    葉蟬停下來，再次閉上了眼，點(diǎn)頭應(yīng)著：“嗯。是我逼你的。你是無辜的
    寧小茶聽得莫名眼酸，流下淚來：“我無辜，你死有余辜，但你若不反抗，我殺你何須這般？”
    “嗯？”
    他不解地睜開眼，下一刻，就看她跳下馬車，扔了弓，徒手握著箭桿，一步步朝他走來。
    “你都看破生死了，怎么就看破不了我們的孽緣？”
    她舉著箭桿，流著淚，眼里盡是殺意。
    他看了，還在偏執(zhí)：“小茶，我們……不是孽緣
    “去死吧！”
    寧小茶看著無藥可救的人，一咬牙，將鋒利的箭矢刺進(jìn)了他的身體里。
    他真的沒有躲。
    鮮血流出來，很快染紅了她的手。
    殺人了！
    她嚇得松手，卻被他緊緊攥住了。
    “小茶，這點(diǎn)力道……我死不了的
    他說著笑著，然后攥著她的手，用力刺下去：“小茶，我愛你，別忘了我
    “不要！”
    箭刃再次深陷進(jìn)他的身體里。
    鮮血汩汩流出來。
    她看到他嘴角流出了血，嚇壞了，狠狠推開他，看他倒在地上，一時(shí)起不來，跳上馬車，就甩著馬鞭離開了。
    他會(huì)死的！
    這里沒有人，也沒有大夫。
    她真的殺了他，殺了一個(gè)喊她姐姐，為她擋箭，強(qiáng)擄她卻對(duì)她傾盡溫柔的男人。
    人之將死，似乎他的惡行都一瞬消散了。
    她崩潰地哭了起來，但沒有停下來。
    一直行駛了很遠(yuǎn)，才回頭看他一眼，他似乎死掉了，身體倒下去，好久不見動(dòng)彈。
    她真的殺人了！
    她不想的！
    她拽著馬韁繩，看到雙手干涸的血跡，還散著血腥味，崩潰地大哭：“祁隱，祁隱……”
    在她無比脆弱的這一刻，祁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
    東宮澤恩殿
    祁隱正在跟大臣們商議敬王在吉州自立為帝的事，忽覺心口一陣劇痛，像是被什么東西絞碎了心臟。
    他痛得捂著胸口，一時(shí)坐不穩(wěn)，差點(diǎn)倒了下去。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王敏一旁扶住他，大喊著：“來人，快叫御醫(yī)——”
    但不等御醫(yī)來，那股疼痛就沒了。
    他白著臉，推開王敏，讓他下去，同時(shí)蹙眉看著眾大臣：“剛說到哪里了？”
    御史大夫陶恒之說：“敬王身邊定有心向祁氏之人，臣覺得應(yīng)當(dāng)先行招安，分而化之，如此不戰(zhàn)而勝，方為上策，還望皇上三思
    禮部侍郎許文松說：“敬王已在吉州登基，皇上入住皇宮多日，而不行登基之實(shí)，才致天下民心不定，還望皇上早日登基，以安天下
    這話一出，引得一片附和聲：
    “許侍郎言之有理
    “臣附議
    “還望皇上早日登基，以安天下之心
    ……
    這話題轉(zhuǎn)的太快。
    祁隱扶著額頭，一時(shí)不知如何回應(yīng)了。
    就在這時(shí)，沈卓匆匆進(jìn)來，直奔他身邊，低聲說：“皇上，寧良媛有消息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字條，遞給了他。
    祁隱接過來，急急打開字條，就見上面寫著：【寧小茶在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