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熱度不蹭是傻子。
    記者狗仔們也有業績，趁著這個時候多沖一沖，好拿獎金。
    有幾個記者，還是陳梨專門找來的。
    因為她肯定她見到的那個助理，絕對不是嬴子衿。
    別說陳梨了，一些看過《接受學神的制裁吧！》這個節目的網友們，也不信嬴子衿會跑去給云和月當助理了。
    現在是早上七點，上網的人并不多，也沒幾個看直播的。
    不過這沒有多大的關系，到時候這些記者狗仔們會將直播的片段剪輯好，做成視頻發到網上去。
    這個記者也就是那么一問，早就做好了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了。
    人家一學神，會關注娛樂圈？
    估計連云和月是誰都不會知道。
    嬴子衿稍稍后退了一步，將圍巾拉下后，雙手重新插入兜里。
    女孩的臉完全展露在了攝像頭前。
    來這里蹲點的記者和狗仔們都在娛樂圈混了很久了，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
    可他們的確沒有近距離見過嬴子衿這樣的。
    和謝曼雨這種大銀幕臉不同，這是真真正正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被攝像頭一放大，更是美得驚心動魄，幾乎讓人難以招架。
    “嗯，是我。”嬴子衿抬眼，直視著攝像頭，語調平緩，“家里窮，打工掙錢，不行？”
    這個回答，讓準備好的記者和狗仔們都有些傻眼。
    “麻煩讓一讓。”嬴子衿回答完，卻是不想再停留，“謝謝。”
    記者狗仔們木木地讓開了道，已經忘記了言語。
    好半天，他們才回過神，扛著攝像機又走了。
    左黎離得遠，沒聽見。
    他只是看到嬴子衿不知道說了什么，那些記者和狗仔仿佛被雷劈一樣。
    左黎很是好奇：“他們怎么了？”
    “傻子。”嬴子衿打著哈欠，“不用理。”
    左黎：“……”
    他覺得她把他也當傻子。
    左黎也懶得管那些記者狗仔到底想做什么，關心地問了一句：“昨天沒淋著吧？那雨真是太大了，我家玻璃都碎了一塊。”
    昨天那場雨來得稀奇，和天氣預報完全不符，很多在外的人都沒有帶傘，全部被淋成了落湯雞。
    嬴子衿搖頭：“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左黎說，“這年頭，天氣預報真不準。”
    **
    上午十點的時候，一個新的話題出現在了熱搜欄里。
    #嬴神，云和月助理#
    視頻正是早上的直播剪輯，是一個有兩千萬粉絲的娛樂博主發的。
    葉希的粉絲聞訊趕來了。
    【這就是那什么嬴子衿？長得也就那樣，這穿的沒有我們希希好哦？】
    【人家又不是混娛樂圈的，另外，溫馨提示，她脖子上帶的那條圍巾是S家新年限定新款，價格在三萬美金[微笑]。】
    S家是一家衣裝奢侈品牌，也是Venus集團旗下的產業。
    【呵呵，仿品罷了，這個嬴子衿是青致的沒錯，也拿著獎學金，但家境可不是一般的差，還能用得起三萬一條的圍巾？開什么玩笑。】
    葉希的粉絲不放過一點嘲諷的機會，直到視頻里，女孩把圍巾拉了下來。
    【……】
    【秦靈瑜是人間妖精，嬴神真的是神吧？這顏值，絕了。】
    【對對對，所以只有我傅總配得上，高舉我神藥大旗。】
    【混進來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視頻里，女孩的嗓音清冷，字句清晰。
    “怎么，不行？”
    “打工掙錢。”
    所有彈幕瞬間消失了個干干凈凈。
    什么都沒有嬴子衿親口承認來得沖擊要大。
    葉希的粉絲連待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全部都跑了。
    【不好意思，嬴神用不著嫉妒葉希的長相，葉希和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打個工都能被訛上，真的是人美是非多。】
    【葉希真是夠惡心的，你一個二十四的成年人，用得著抹黑一個學生嗎？怕不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孽，得到報應了吧？】
    但《接受學神的制裁吧！》節目的粉絲關注點不是這個。
    【嬴夭夭，別打工了，姐姐養你！！！】
    【我嬴神連飯都吃不起要去打工了嗎？ISC訓練營能不能把三餐給包了？你們這不是欺負孩子呢嗎？】
    看到這里后，左黎總算是知道為什么早上那群記者狗仔如同被雷劈了一樣。
    他幽幽抬頭，看著女孩：“打工，掙錢？我們不給飯吃？”
    他可是記得清楚，國際物理中心那一道量子力學的題，就有一百萬美金的獎金。
    這道題，嬴子衿是花了一個小時解完的。
    當一個助理，能有多少錢？
    小富婆一個，好意思說家境貧寒。
    他信了她的邪。
    嬴子衿想了想，改口了，很認真：“我湊熱鬧去了。”
    左黎：“……”
    **
    酒店里。
    傅昀深也看到了這個視頻。
    他原本只是一直看著女孩的臉，直到他注意了一條彈幕。
    【前面的，你們都閃開！論這個世界上，誰能養我嬴神，非我傅總莫屬，你們有傅總有錢嗎？我嬴神這么金貴，要好好的養！】
    這條彈幕很快就被淹沒了。
    傅昀深眉挑起，靠在椅背上。
    半晌，他輕笑了一聲。
    還是有人有眼光，只不過這樣的人太少。
    他加入神藥夫婦這個超話已經兩個多月了，超話人數也只是才破了三百。
    他每天也在看新帖子，可惜少得可憐。
    用其他cp粉的話來講，就是沒糧食吃，枯水期。
    畢竟無論是他，還是嬴子衿，除非必要的，都不喜歡拋頭露面，
    傅昀深神情懶懶，將這條彈幕截圖，給自己唯一一個置頂對話框發了過去。
    【小朋友，有人說我們很配。】
    【我也的確養你了，換個人真的養不起，當初那一盤豬肝，真正的價值其實上萬了。】
    【你看，你要不要獎勵我一下？譬如讓哥哥捏個臉？】
    看到這三條消息的時候，嬴子衿正在給騰韻夢講題。
    她看完之后，唇微微地彎了彎，很小的弧度，讓人不易察覺。
    但很快，又沒什么表情了，氣息也淡了下來。
    騰韻夢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她有些茫然：“子衿，你怎么了。”
    她總覺得這一次見到嬴子衿后，有地方不一樣了。
    似乎是鮮活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樣疏離淡漠。
    能接近得了她的人，靠近不了她的心。
    “沒什么。”嬴子衿將手機扣下，很平靜，“遇見了一個，只會哄人的，感情騙子。”
    頓了頓，她又淡淡補了一句：“誰都哄，狗他也哄過。”
    這個男人的話，有時候實在是不可信。
    騰韻夢：“？？？”
    狗都哄是什么操作？
    騰韻夢一頭霧水，接著看物理題。
    她發現，還是做題快樂。
    **
    這個時候，天行娛樂總部。
    陳梨和葉希都被叫到了天行娛樂老總駱文斌的辦公室里。
    兩個人面色慘白，冷汗直流，站都站不穩了。
    “陳梨，我說了什么？”駱文斌怒聲咆哮，“不是讓你安分一點？你看看，為什么又整出了這種事情？”
    他重重地將文件甩在桌子上，氣笑了：“你還王牌經紀人，真牛逼啊，專門把臉送上去給人打，你就是這樣的王牌？啊？！”
    陳梨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得響，臉色更白：“駱、駱總，那根本、根本就……”
    不合邏輯四個字，她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一個要參加國際類學術比賽的學神，為什么會是云和月的助理？！
    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可事實擺在了眼前，云和月是不可能買通一個學神的。
    看到了網上的視頻后，陳梨的腦子也是嗡嗡得響，到現在都沒辦法緩過來。
    “閉嘴！”駱文斌又是一聲怒吼，“你現在把一切都搞砸了，公司在葉希身上投了多少錢？才把她捧到了頂流的位置？你看看網上現在是怎么罵她的！”
    “看到了嗎？啊？”他指著電腦，臉色鐵青，“看不到的話，用不用我念給你聽？”
    葉希一看，終于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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