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暮寒蹲下身去，一手抱著小月月，一手抱著小星星，同時，將兩個女兒給抱在了懷里。
    看著司暮寒左一個右一個的抱著，坐在輪椅上的舒曼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寒啊，以后你可要好好鍛煉了，稍微松懈一點，你都抱不起這兩孩子了。”
    兩個孩子雖然只有三歲，可那身高，可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不少。
    一次性抱起兩個，這就得考慮一下臂力了。
    不過這對司暮寒而言，小兒科。
    他的臂力好得很，不存在抱不動的可能性。
    “自然不會。”司暮寒偏頭在兩孩子的額上各親了一口，寵溺的說道：“她們再大，我也能一手抱起。”
    他是父親，是她們的大山，無論何時，他都會為她們遮風擋雨，他的臂膀，無論任何時候都可以抱起她們。
    “爸爸好棒棒！”小月月和小星星一起抱起來，高興的一人在司暮寒的臉頰上，各吧唧了一口。
    舒曼看著司暮寒毫不費力的就將兩個孩子給抱起來，忍不住打趣，“現(xiàn)在你是抱得動。可等她們十七八歲的時候，你就抱不動了。”
    司暮寒愣了一下，爾后一哂，不以為然：“別說十八歲，就算我七十歲了，我也能把她們一并舉起來。”
    不管多少歲，只要她們需要，他隨時都可以為她們撐起y一片天。
    見雪越下越大，而且風也大，司暮寒便道：“母親，外頭冷，回里頭吧。”
    司暮寒掂了掂兩個孩子，抱的更緊了一些，隨后朝墨琛道了句：“麻煩把我母親推進屋里。”
    舒曼聞言，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帶著銀色面具的墨琛，不知為什么，總覺得他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舒曼不喜歡麻煩別人，于是便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的。”
    “地上有雪，路滑，我不放心。”司暮寒是看著墨琛回的舒曼。
    墨琛走了過來，繞到舒曼的身后，握住她輪椅兩邊的推手，“我推您。”
    舒曼見此，也不好再拒絕了。
    她偏頭朝墨琛客氣的道了聲謝，“那就麻煩了。”
    “不客氣。”墨琛慢慢地推著舒曼往屋內(nèi)走。
    而司暮寒則是抱著小星星和小月月走在前頭。
    走著走著。
    坐在輪椅的舒曼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她忽然問墨琛，“先生，怎么稱呼你？”
    墨琛低眸看了一眼舒曼，眸光似乎有什么在涌動，他啞聲應(yīng)道：“我叫陳默。”
    “陳默？”舒曼輕輕呢喃了一下，爾后沒有再做聲。
    墨琛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一路無言的進了屋內(nèi)。
    屋里頭。
    阮知夏正在和廚師一同準備年夜飯。
    是的。
    今日是大年三十。
    是一年一度，一家齊聚一堂，吃團圓飯的日子。
    原本墨琛早就要離開了。
    可無奈小月月離不開他，各種哭鬧，就是不給他走。
    墨琛一聽到小月月哭，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一口應(yīng)下，留下來一起過年了。
    這個新年，似乎還不錯。
    一家人，幾乎全齊了。
    更讓人值得高興的是，阮知夏的失聰好了。
    就在書房無意看到墨琛和司暮寒在說小月月活不過二十歲的時候，她忽然間，就能夠聽得見了。
    得知阮知夏聽得見，司暮寒第一時間就帶著她去了醫(yī)院，全面檢查了一下。
    醫(yī)生告訴兩人，阮知夏的失聰，本就是因為心理作用造成的。
    忽然就恢復(fù)了，也是正常。
    這說明，她已經(jīng)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
    阮知夏為什么忽然間就能聽得見，司暮寒自然明白其中緣由，所以他也沒有多問什么。
    ——
    因為是一家人團聚的好日子。
    阮知夏不顧司暮寒的勸說，堅持要自己下廚做一頓團圓飯給大家吃。
    吃飯的時候。
    舒曼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吃著吃著，忽然就落了淚。
    嚇得阮知夏忙起身安撫道：“媽，您怎么哭了？”
    舒曼抬手擦了擦眼淚，不礙事的擺擺手，“我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高興我們一家能夠團圓，能夠像今晚這樣，坐在一起吃飯。”
    舒曼的目光稍稍在墨琛的面具上停留片刻，又快速地移開了。
    有時候。
    有些人，不需要看到面孔，她也能認出他。
    因為母子連心……
    她能夠感覺得到。
    更何況。
    他和他的父親太像了，連吃飯的樣子都像極了。
    她又怎么可能認不出來呢。
    她的孩子……
    她的小琛……
    活著就好。
    舒曼又壓了壓眼角，開始催促大家快吃飯：“好了，別管我，都吃飯吧，夏夏忙活了一天做的飯菜，必須得好好嘗一嘗。”
    司暮寒和墨琛明顯都看出了舒曼的異常。
    只是誰也沒有選擇在這樣溫馨的時刻，出來搞僵氣氛。
    吃過團圓飯。
    接下來就是新年守歲了。
    舒曼的身子不好。
    所以她一早就回房休息了。
    而客廳里。
    阮知夏，司暮寒，墨琛三個大人帶著兩小孩子在看小豬佩奇。
    十點不到。
    兩孩子就堅持不住，一個臥在司暮寒的懷里，一個臥在墨琛的懷里，閉著眼睛，睡姿極差的就睡了。
    因為還要守歲，阮知夏就沒有讓兩人把孩子抱回房去睡，而是拿來了毛毯，給兩人蓋上。
    隨后三個大人坐在客廳里，聊起了天來。
    司暮寒對墨琛說：“你看出了吧，母親認出你了，你確定臨走前不跟她相認？”
    墨琛原本就有事要去做，答應(yīng)留下陪小月月過年已然推遲了很多時間。
    明日，他就得離開了。
    聽到司暮寒的話，墨琛沉默了。
    阮知夏在一旁搭腔道：“墨琛，按理來說，我是最沒有資格說什么的人，但是我覺得你應(yīng)該和媽告別一下再走，她這些年來，真的很想你。”
    墨琛垂著眸，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咚的一聲。
    隨著老古董鐘發(fā)出的鐘聲，新的一年，正式迎來。
    過了十二點，就代表守歲儀式結(jié)束了，可以睡覺了。
    阮知夏也是累了。
    和墨琛道了句晚安。
    就和司暮寒，一人抱著一個孩子，上樓睡覺去了。
    司暮寒和阮知夏上樓后，偌大的客廳里，就只剩下墨琛一人了。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靜靜的坐了大半夜。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晨。
    阮知夏和司暮寒起來的時候，林媽告訴他們，墨琛走了。
    墨琛沒有去跟舒曼告別。
    但是他讓林媽給舒曼帶了一句話：安好勿念，保重身子，改日再聚。
    十二個字，聽的舒曼淚流滿面。
    雖然猜到了那就是他，可當他親口承認時，舒曼還是激動了一番。
    墨琛走了。
    哭的最傷心的人非小月月莫屬了。
    她一覺醒來，沒有找到她的面具叔叔，哭得驚天動地，還說墨琛是大騙子，她再也不喜歡他了。
    好在。
    小孩子的情緒的來得快，去的也快。
    大哭一頓后，小月月就恢復(fù)了笑顏，和小星星玩的不亦樂乎，漸漸的，也就不吵著要找她的面具叔叔了。
    ——
    回到了爸爸媽媽身邊的小月月更活潑了，每天在別墅里上竄下竄，皮的像個猴子似的。
    阮知夏每一次看到小月月，都會忍不住紅了眼眶。
    司暮寒總會抱著她安慰一番。
    漸漸的，阮知夏好像也能接受這個事實。
    也許是出于對兩個女兒的愧疚，阮知夏和司暮寒決定不再要孩子，打算一輩子，就守著兩孩子到老了。
    為了小月月和小星星的身體，司暮寒還特意投資了好幾所醫(yī)學研究所。
    專門針對小月月的身體來研究出延遲器官功能衰老和增強身體免疫力的藥。
    時間一晃，十幾年就過去了。
    阮知夏和司暮寒漸漸老去，而小月月和小星星已經(jīng)長大成人。
    她們都已經(jīng)長成了亭亭玉立，閉月羞花的大美人了。
    ——
    大年三十。
    風雪肆虐，鵝毛一樣的大雪，宛如美麗的銀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對面的山上，堆滿了積雪，銀色的一片，一眼望過去，美不勝收。
    帝菀的院子里。
    十八歲的司曉月和司曉星分別穿著一模一樣的長款羽絨服，下身穿著同色的雪地靴，一人牽著爸爸，一人牽著媽媽，朝著雪景下，架著的一臺數(shù)碼相機跑去。
    被女兒拉著跑的阮知夏看著大女兒那急躁的性子，忍不住提醒她：“月月，你慢點。”
    月月回眸看著自家母親，嘟了嘟嘴，“媽咪，是你們太慢了，不是月月太快了。”
    星星也跟著附和，“對啊對啊，是爸爸媽媽，走太慢了。”
    司暮寒和阮知夏相視一看，無奈的搖了搖頭。
    閨女長大了。
    都開始嫌棄他們走不快了。
    可真是沒良心。
    待一家四口在鏡頭下站好。
    月月和星星將目光看向不遠處還在慢慢前行的四人，忍不住招手催促道：“大伯父，大伯母，爺爺，你們快把奶奶推過來，要開始拍照了。”
    司墨琛，白璇，司天逸還有舒曼四人聞言，不由無奈一笑，連忙加快步伐。
    聽兩位小祖宗的話，趕緊過去拍照。
    雪色的大山為遠景，白色的大地為近景，一大家子，站的站，蹲的蹲，對著數(shù)碼相機，擺起了剪刀手，隨著咔嚓一聲。
    一張免洗的照片立即從相機上頭彈了上來。
    照片上。
    舒曼和司天逸手握著手對著鏡頭微笑。
    白璇挽著司墨琛的手肘，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肩頭上，笑的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而司墨琛則是垂眸看著她，滿眼寵溺。
    阮知夏和司暮寒二人則是深情對視，司暮寒的唇，更是吻在了阮知夏的額上。
    如此溫馨美滿的一幕，將被永遠定格在照片里。
    一代傳一代。
    【正文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