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渾身僵硬地坐在臺下，她不明白事情怎么變成這樣了，好像每次只要她想要針對葉凝，所有事情的發展都會與她的期望背道而馳。
肖恩突然成了個綁架犯，騙子。
而她做為他的徒弟，又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她看著狂怒的眾人，生怕被波及，害怕得發抖。
她小心隱藏著自己，想趁亂離開，卻是被一群高一高二的女生攔住。
她們七嘴八舌地怒罵著她。
“葉雪！你想逃去哪里！難怪肖恩會收你為徒弟，是因為你們兩個都是卑鄙的人渣！”
“對，之前還對著我們裝模作樣，一副自己是肖恩徒弟，多了不起是的，把我們當傭人使喚，你也配！”
也不知是誰先打出第一個耳光的，踢出第一腳的，群毆一旦開了頭，就不可輕易抑制，更何況她們滿心憤慨，有著正當的理由。
揮出的每一拳，每一腳，都是在替天行道。
這場群體的憤怒最后是由接到報案的警察趕來制止的，肖恩因涉嫌綁架和非法監禁而被帶走。
等到禮堂的混亂平靜下來，眾人才聽到角落里低低的哭泣聲。
葉雪一頭長發不知被誰剪得狗啃似的，身上的校服也被撕得破爛不堪，露出里面的內衣，全身上下都是淤青，一張臉也腫得快認不出她原本姣好的模樣。
但是沒有人去搭理她，也沒有人去幫助她，肖恩的罪行一被揭露，眾人都回想起來她曾經做過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是她親口說的，葉老太太曾經測試過她和葉凝在調香上面的天賦，她說是因為葉凝沒有天賦，所有葉老太太才偏愛她，葉凝才會心生嫉妒，讓薄寒年把葉家逼到破產。
可真的是這樣嗎？
葉凝沒天賦？
她可是q！
她隨便一款香水就能換得比葉家全部財產更多的金錢，她需要去嫉妒，去尋求葉老太太的認可嗎？
所以葉雪在撒謊。
那天的收徒，她和肖恩就是故意聯手羞辱葉凝。
這樣一個撒謊成性，還總喜歡給自己姐姐潑臟水的人，不值得同情。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什么了！”
眼見沒有一個人向自己施予援手，葉雪憤恨地站了起來，指責著眾人，“事情都是肖恩做的！我才拜師幾天，我什么都不知道！”
還是沒有人搭理她，眾人的神情漠然，連一絲憐憫也無。
她終究忍受不了這種冷漠的對待，落荒而逃。
葉凝還站在臺上，明明一大波人控制不住沖上臺去揍肖恩，場面一團混亂。可是她所在的這半邊舞臺卻干干凈凈，連調香桌上的瓶瓶罐罐都還穩穩擺在那里，半點沒倒。
放出新聞報道之后，她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只是冷眼看著肖恩被憤怒的眾人打得奄奄一息，最后再被警察帶走。
其實，她是可以憑借著自己勢力直接把鐘小芙和鐘少良給救出來。
不過，她還沒完全摸清楚肖恩的底細，并不想這么快暴露自己的實力。
還有一點，她是想借著把事情鬧大，來幫鐘小芙兄妹一把。
當初她離開格拉斯之后，就回國一直忙于調查藥劑的事情，倒是忽略了這對兄妹，竟然讓肖恩鉆了空子。
這件事情后，所有人都會知道聾啞少女鐘小芙才是q的徒弟，之前肖恩在香水市場上推出的所有作品，都屬于這個年僅12歲的女孩。
有了這些光環加身，這對兄妹以后的日子會順遂許多。
葉凝忽然向著還在禮堂的眾人道，“我今天在這里，打算推出我的第四件作品。”
聽見這話，大家都是一楞。
葉凝走回調香臺前，依舊動作迅速地調出一瓶香水。
在場眾人盯著葉凝動作的目光都熱切起來，尤其是對于那些香水愛好者而言，能親眼目睹香水界最神秘的調香師q的新作誕生，這是多么值得驕傲的事情。
特別是坐在評委席上的那五個品香師。
藍夫人五人在混亂發生時都嚇得呆住了，他們都沒有想到，本來好好的一場調香比賽，過程一波三折不說，最后居然變成了犯罪揭露現場。
再一想，他們剛才夸贊的肖恩的作品，肯定也是鐘小芙調出來的，頓時就對肖恩的行為惡心得想吐。
他是怎么能夠厚著臉皮接受他們的贊美的。
但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葉凝手中的那一瓶剛剛完成的新作所吸引。
“葉小姐，不，q大師。”藍夫人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對著葉凝說，“你這款新品，可以先讓我們體驗一下嗎？”
“藍夫人，我想問一句，如果我不是q，你們還會想品評我調制的香水嗎？”葉凝不答，卻淡淡反問道。
藍夫人一怔，和另外幾個評委對視一眼。
除了亨利懷特之外的其余四人，都是滿面羞愧。
他們因為一己偏見，對葉凝的香水嗤之以鼻，卻不想是他們有眼無珠，而這種有失公正的做法，對比賽并不公平。
如果葉凝不是調香圣手q，只是一個極具天賦的少女的話，那他們的自以為是就會打擊和錯失了一位天才。
“對不起，我為我的行為感到羞愧。”藍夫人低下了頭。
其他三個品香師也紛紛向葉凝道歉。
“我接受你們的道歉。”葉凝也沒有再為難他們，而是讓人把自己新調制出來的香水送到那五個評委面前。
藍夫人幾個人原本都以為沒戲了，見此頓時大喜過望。
能做為第一批品評q的新品香水的品香師，他們內心是受寵若驚的。
藍夫人和亨利懷特率先拿起噴上香水的試香紙，用手輕輕扇著風試聞起來。
另外三個品香師也照做。
幾分鐘后，藍夫人的臉上露出陶醉之色，嘆謂道，“不愧是q，這款香水以馥奇調為主，前調陽剛，中調厚重濃郁，尾調卻轉為溫暖性感，絕妙！”
亨利懷特也頻頻點頭，用生硬地中文問葉凝，“這是男式香水？”
葉凝頷首微笑，目光與坐在臺下一直安靜地望著她的薄寒年相遇，“我給這款香水命名為《老男人》。”
薄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