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趙子赟的見面中，吉拉斯轉交了鐵托送給趙子赟的禮物，一把黃金打造的手槍，相當精美，趙子赟把玩了片刻，轉而遞給了他名義上的秘書，廖夢醒。這個舉動讓吉拉斯有些不解，上下打量廖夢醒，大概是判斷她和趙子赟的關系。毛公見狀笑道：“鐵托同志的禮物太貴重了，按照規(guī)定，這是要上交的。”
    吉拉斯聞言大為驚訝，國家之間贈送的私人禮物要上交，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從中他看到了中國對個人的嚴苛規(guī)定，哪怕是你身居高位。
    “上交后做什么呢？”吉拉斯有一個疑問。
    “一般是作為物品進行展覽，如果遇到緊急時刻，就會公開拍賣。”毛公做了解釋。
    “所有禮物都是這樣嗎？”
    毛公搖搖頭：“這到不是，如果是個人色彩比較濃厚的，是可以保留的，比如……，在中國，一些由贈送者親自書寫的字畫，是可以允許個人保留的，當然，這需要明確字畫的市場價值，如果是知名書畫家贈送的，還是要上交的。”
    吉拉斯好像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前前后后花了半個多小時詢問，并由此延伸到聯(lián)合政府對個人的制度和管理，了解到聯(lián)合政府基本沿用了原蒙疆有些苛刻的官員管理制度之后，他內心感嘆，難怪****和蒙疆能夠走到一起，確實，蒙疆的一些規(guī)定更符合他對共產主義的理解。
    如果在南斯拉夫也推行一些這里的制度會是什么樣？吉拉斯心中一動，不過這還得看這次他來秘密接觸是否能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如果達到意圖，相信國內會對他這個想法和提議感興趣的。
    在后續(xù)的會議中，吉拉斯的意圖開始顯現(xiàn)，他不僅僅是帶著橄欖枝，希望和聯(lián)合政府建立聯(lián)系，他還是來尋求援助的。
    涉及到援助，毛公建議休會，這不能是****單獨和吉拉斯商議，需要原蒙疆的人參與，畢竟在經濟基礎是原蒙疆建立的，這花錢的事情還是非常有必要共同商議。
    毛公的謹慎博得原蒙疆高層的暗贊，誰都知道與南斯拉夫特使會談，毛公本身就有決定權，趙子赟和英法談判，都是談完了才通告。
    趙子赟本意是毛公定奪便是，他不希望給人一種幕后操控的感覺，更不希望****一些人誤讀毛公這個舉動，引起毫無必要的猜忌，不過毛公堅持，錢的事情還是商量著擺在臺面上好。
    吉拉斯當然希望趙子赟在場，這樣很多事情容易敲定，更重要的是，他有武器上的需求！
    作為歐洲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國家，南斯拉夫國防受制于蘇聯(lián)，按照莫斯科的說法，老大哥會提供全面和必要的保護，但鐵托不希望這樣，一個國家的國防依靠另一個國家，總是不把穩(wěn)的，求購蘇聯(lián)的武器，且不說錢的問題，莫斯科對重裝備是完全不予考慮的，蘇聯(lián)希望在南斯拉夫駐軍，從而形成實際上的控制。
    如果沒有中蘇戰(zhàn)爭，鐵托也只能郁悶接受，鐵幕降臨，出于國家安全考慮，自己有沒有實力，還能怎么辦？可中蘇戰(zhàn)爭讓他看到不一樣的中國，既然中國北方聯(lián)合政府對外宣稱是要建立共產主義國家，那么南斯拉夫和中國往來，沒有任何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也讓南斯拉夫經濟崩潰，沒有蘇聯(lián)的援助，生活都成問題，還如何發(fā)展國防呢？當然，鐵托也清楚，如果和中國發(fā)生聯(lián)系，會遭遇蘇聯(lián)的強烈抵制，南斯拉夫有可能在歐洲被孤立，如何打破東西方陣營的封鎖，他沒什么辦法，吉拉斯這次秘密來中國，也有著尋求出路的意圖。
    會談開始后，趙子赟就明白毛公堅持要他參加的原因，毛公也看到了南斯拉夫的處境，毛公很清楚，一旦援助這個口子打開，聯(lián)合政府就對南斯拉夫有責任，在圍困中的南斯拉夫將會成為一個負擔，需要聯(lián)合政府的持續(xù)支援。
    這很可能是個無底洞，而且物資的運送也是一個問題，地中海的問題，蘇伊士運河的問題，都需要解決。
    心中盤算了下，趙子赟覺得依靠法國人，地中海應該不是問題，只要能形成貿易上的往來，這個無底洞不算太嚇人，只是戰(zhàn)爭還在中國存在，南斯拉夫又不是朝鮮和緬甸，能夠帶來的直接利益幾乎看不見，內部的阻力不會小。
    不過這是一個機會，趙子赟很清楚，與南斯拉夫建立關系的政治意義遠遠大于實際，甚至可以上升到國家安全和穩(wěn)定的層面，聯(lián)合政府一旦完成建國，世界上公認的共產主義國家一個都不認可，那意味著聯(lián)合政府提出的共產主義國家體系就是空的，這會引起內部的長久爭議和動蕩，時間久了，都不能保證不出現(xiàn)分裂，很多拿到的就會失去。
    “我想，我們可以對南斯拉夫在經濟上，甚至是軍事上的援助，但吉拉斯同志，有一些現(xiàn)實的問題也需要貴國做出決斷，來達到雙方的合作。”
    “趙將軍是說和蘇聯(lián)的決裂嗎？”吉拉斯心中一緊，實際上的決裂和公開決裂還是有非常大的區(qū)別的。
    趙子赟搖搖頭：“不是，這和蘇聯(lián)沒有直接的關系，我們雙方并不接壤，一旦形成合作，事實上的往來是避免不了的，不管是海上，還是陸地、空中，我們都面臨要經過西方陣營的區(qū)域，這多多少少會產生一定的聯(lián)系，我們可以接受，貴國是否可以？”
    “具體的呢？”
    “如果只是普通貿易往來，我想這并沒有太大問題，但是，一旦涉及吉拉斯同志所提到的武器，這就需要考慮一些國家的態(tài)度了，他們是否會認為南斯拉夫引起地區(qū)的不穩(wěn)定，從而限制武器的運輸？只要蘇伊士運河和直布羅陀海峽不開放，任何武器都不可能運往南斯拉夫。”
    “還有一點。”毛公補充道：“阿爾巴尼亞也有可能受蘇聯(lián)指使，卡住奧特朗托海峽，從而封鎖了亞得里亞海。”
    吉拉斯聽完翻譯的話，搖了搖頭，這確實是難題，當然，他和鐵托也清楚這一點，他需要的是趙子赟給出解決辦法。
    “如果我們雙方達成協(xié)議，趙將軍有何辦法？”
    趙子赟有些好笑，你讓我替你們國家做出決斷？
    “既然吉拉斯同志問我，那我就談談我的想法，我們與歐洲有聯(lián)系的，只有法國……，英國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溝通，而意大利是沒有任何聯(lián)系的，因此，要想實現(xiàn)雙方的往來，依靠法國恐怕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那怎么依靠法國，趙將軍有想法嗎？”
    趙子赟點點頭，“有一些想法，但不一定切合實際，我先說說，我們現(xiàn)在的武器準備，恐怕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飛鷹5戰(zhàn)斗機，這一點，吉拉斯是否同意？”
    吉拉斯點點頭：“是的，我國也很想擁有飛鷹5這樣的戰(zhàn)斗機。”
    “如果由法國提供南斯拉夫飛鷹5戰(zhàn)斗機，不知鐵托同志能否接受？”
    趙子赟一句話讓吉拉斯臉色大變，這句話含義太深了，表明中法關系相當?shù)牟灰话悖沂强梢愿淖儦W洲格局的關系。
    如果同意，意味著南斯拉夫將和法國發(fā)生直接的關系，這當然對后續(xù)的援助以及合作掃清了障礙，一些敏感的武器物資，聯(lián)合政府甚至能直接通過法國轉交給南斯拉夫，意大利屁都不敢放一個。
    當然，這也意味著南斯拉夫公開和蘇聯(lián)為代表的歐洲共產主義陣營決裂，代價和后果不得而知。
    吉拉斯的猶豫，趙子赟看在眼里，他也清楚這不可一蹴而就，為此，他提出一個建議，可先進行一些民用方面的援助交流，一方面給南斯拉夫一些考慮時間，另一方面也借此試探一下歐洲各國的態(tài)度。
    對此，吉拉斯表示贊同，武器裝備的事情先放一放，話題就此轉向其他方面，單純的援助，趙子赟是不滿意的，在糧食和藥品無償援助達成意向之后，他提出在南斯拉夫聯(lián)合建立工廠的建議，這個建議得到吉拉斯的積極回應，他也希望借助聯(lián)合政府的財力和機器，發(fā)展南斯拉夫經濟。
    三天的連續(xù)會議，敲定了第一批五百萬蒙疆元的物資援助，以及兩千萬蒙疆元的投資計劃，聯(lián)合政府將以機器設備作為投入，共同開發(fā)南斯拉夫的資源，同時，聯(lián)合政府將派出技術人員，幫助南斯拉夫農業(yè)提升水平。
    這首批無償援助量不大，不過吉拉斯很滿意，這是試水，能與聯(lián)合政府達成合作，已經完成了他此次的秘密訪問任務，等雙方進入實質性階段，世界各國知道兩國關系之后，如果沒有激烈的反應，后續(xù)就有很多可以商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