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炭烤人腿
    當天傍晚，公園路**通堵塞，執(zhí)勤的交警接到群眾報案，感到極為震驚，公共場所竟然有人燒烤人腿，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幾名交警在群眾帶領(lǐng)下，一起去抓捕在公園灌木叢里燒烤人腿的流浪漢。流浪漢看到一幫人氣勢洶洶跑過來，他的晚餐被人打擾，怒不可遏。他抓起人腿，威風凜凜地揮舞了幾下，轉(zhuǎn)身就跑。
    幾名交警緊追不舍，身后還跟著數(shù)以百計聞訊趕來的群眾。
    流浪漢跑了一會兒，停下來，雙手捧起烤得半生不熟的人腿，張開嘴巴撕下來一塊肉，昂起頭吞咽了下去。眾人目瞪口呆，只感到惡心，不少人哇哇直吐。流浪漢繼續(xù)奔跑，跑一會兒又停下吃一口肉。后面追趕的人群有人破口大罵：畜生、瘋子。經(jīng)過群眾的堵截，眾人將流浪漢堵在一個報亭后面，圍得水泄不通，但又不敢輕易上前。
    一名交警開始威脅勸說，流浪漢不為所動。
    一名小協(xié)警撲上去，流浪漢掄起人腿，啪的一聲，重重地抽打在小協(xié)警肩膀上。小協(xié)警踉蹌著退倒在地，其他民警沖上去，想要將其制伏。流浪漢勇猛無比，如有神助，他以人腿當做武器，將人腿在頭頂上空掄圓了，再揮打出去，幾名交警不斷后退。在群眾幫助下，趁著流浪漢氣喘吁吁的空當兒，大家一擁而上將其撲倒，扭送至公安機關(guān)。
    審訊無法進行，這名流浪漢語言功能喪失，精神也有問題，誰也搞吞噬不清楚他的籍貫、姓名等身份信息。流浪漢狂躁不安，極力試圖掙脫手銬，手腕處被勒得鮮血淋漓，警方束手無策，只好將他暫時收監(jiān)。
    很多群眾都目睹了街頭驚駭?shù)囊荒唬骼藵h烤食殘肢的爆炸性新聞迅速擴散，滿城婦孺皆知，街頭巷尾都有人在談論此事。
    警方初步調(diào)查認為，流浪漢在垃圾桶里撿拾到人體殘肢，偷竊燒烤攤兒存放在公園里的木炭，就地點火燒烤，但人們更愿意相信流浪漢殺人后烤食殘肢的恐怖說法。
    人們確信，在這個城市里，有個人被殺害并分尸了。
    因為沒有受害人家屬報案，所以警方就想淡化此事，不了了之。
    時隔不久，又一起駭人聽聞的**發(fā)生了。
    有個人早晨去橋邊釣魚，從河里釣上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打開一看，塑料袋里裝著兩塊磚頭，還有一截人手，手臂露著白森森的骨碴兒。釣魚者嚇得扔下塑料袋，跑到最近的一個治安崗亭報案。警方簡單調(diào)查后卻對老百姓謊稱，這是附近一家醫(yī)院將截肢手術(shù)后的斷臂拋入了河里。醫(yī)院否認此事，全城百姓更是無人相信警方的說法。
    群眾普遍
    認為，警察隱瞞了真相，該城又發(fā)生了一起惡性兇殺分尸案！
    幾天后，城里傳言，在郊外國道旁邊的荒地里，又發(fā)現(xiàn)了一只人手。有人煞有介事地聲稱，人手埋在路邊，因為埋得較淺，泥土被雨水沖刷，一只人手裸露出地面。
    三個人被殺害，還是一個人被殺害分尸？
    老百姓議論紛紛，但警方的不作為加劇了謠言的流傳，各種流言飛語充斥大街小巷，人們對街上的流浪漢感到恐懼。一時間，滿城風雨，人心惶惶，治安嚴重惡化，盜搶案件頻發(fā)。一個機關(guān)干部在市委門前的林蔭路上，被騎著摩托車的歹徒砍傷手臂，光天化日之下被搶走公文包。
    歹徒被抓獲后，竟然聲稱：警察連殺人案都不管，我們搶點兒東西，他們自然也不會管。
    副市長震怒，一面向公安部特案組請求協(xié)助，一面勒令公安機關(guān)扭轉(zhuǎn)治安形勢，力爭在最短時間內(nèi)實現(xiàn)全市社會治安狀況好轉(zhuǎn)，提高市民安全感。
    特案組到來以后，梁教授質(zhì)問當?shù)鼐觳蛔鳛榈脑颉?br/>     主管政法工作的一名市委常委解釋說：我們正在創(chuàng)辦文明城市，想把案子壓一下。
    市委招商引資辦公室主任也無奈地向特案組辯稱：我們也有難言之隱，是這樣，一批外商近期正在進行投資考察，我們好不容易把人請來，如果外商知道城里接連發(fā)生拋棄人肢案件，城市形象受損，勢必影響招商引資，公安部門想顧全大局，淡化處理，這個是主要原因。
    畫龍說：現(xiàn)在壓不住了，淡化不了了，是吧？
    蘇眉說：人命關(guān)天，案情重大，你們?yōu)榱苏猩桃Y、創(chuàng)建文明城市，竟然不調(diào)查不作為，這是一種失職。
    市長說：別難為大家了，我們也是為了經(jīng)濟發(fā)展，為了全城百姓。
    命案是必破的，但是破哪個是偶然的，殺人案的偵破有時取決于領(lǐng)導的重視程度。
    特案組要求在市委大樓辦公，由副市長兼任分尸案專案組臨時指揮，公安局局長負責協(xié)調(diào)各級警力。副市長一一應允。很快，分尸案調(diào)查工作迅速展開。然而，辦案民警普遍態(tài)度消極，士氣低落，他們認為此案破獲的希望非常渺茫。
    一名警察直言不諱地說：投入再多的警力也是徒勞無功，全城老百姓都知道分尸案，但是沒有一個受害人家屬出現(xiàn)，只憑目前發(fā)現(xiàn)的殘肢，連尸首都找不到，死者身份無法確定，抓獲兇手更是無從談起。
    經(jīng)過技術(shù)鑒定，發(fā)現(xiàn)的人體殘肢為同一人的肢體，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線索，甚至無法鑒定出死者的性別。僅憑發(fā)現(xiàn)的殘肢，無法掌握受害人的死因。
    特案組將殘肢按照發(fā)現(xiàn)時間順序進行了編號。一號殘肢是流浪漢燒烤過的人腿，二號殘肢是垂釣者從河里釣上來的斷臂，三號殘肢是國道邊掩埋的人手。
    一號殘肢被炭火燒烤得面目全非，失去了調(diào)查鑒定價值。那名有精神障礙的流浪漢也無法提供任何破案信息。
    二號殘肢上有一處文身，因為被水浸泡，圖案模糊難辨，殘肢包裹物為一白色塑料袋，上面沒有任何字體，無從查起，和殘肢一起被扔進河里的兩塊磚頭是從橋邊撿的。
    三號殘肢保存完好，胳膊上的汗毛濃密粗長，初步判斷死者為年輕男性。
    梁教授讓蘇眉調(diào)看了近期失蹤人員的名單，蘇眉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畫龍對肢體的創(chuàng)口進行鑒定，分析認為切割肢體的工具為一把鋼鋸。
    包斬將殘肢的指紋和公安部門指紋庫進行對比，沒有找到死者的指紋檔案，死者身份依然未知。包斬又通過高科技刑偵儀器，對二號殘肢的模糊文身進行光譜分析和皮膚色素對比，因為文身的位置在斷臂處，并不完整，只能恢復部分文身圖案。
    案情一上來就陷入僵局，特案組四人看著桌上的殘肢，一籌莫展。
    副市長說：難道咱們只能消極等待，等著老百姓找到其他尸塊，給咱們送來？
    畫龍說：要是能找到死者的頭顱，案子就不會這么難辦了。
    蘇眉說：死因不明，身份不明，無頭尸案至少還有身子呢，這個只有兩條胳膊、一條腿，接下來怎么調(diào)查啊？
    梁教授說：拋尸地點分別是垃圾桶、河里、荒郊野地，如果是一個人所為，這個人的膽子也太大了，也不符合慣性拋尸特點，我覺得，應該是多人拋尸。他們對尸體的處理并不高明，扔到垃圾桶里，被撿垃圾的發(fā)現(xiàn)，扔到河里被釣魚者釣了上來，埋在國道邊，卻沒有想到雨水沖刷暴露尸塊這個問題。但可以肯定的是，拋尸者對死者軀體和頭顱非常重視，不會那么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
    包斬拿起三號殘肢仔細端詳，其實，他已經(jīng)研究過很多次了。
    這只人手被埋在國道路邊，當時有輛班車路過，車上的一名職工看著窗外發(fā)呆，突然看到路邊土里伸著的這只手，司機緊急剎車，大家隨即報案。
    包斬看了很久，眼前一亮，突然說道：指甲！
    大家注意到，斷臂手指的中指和無名指沒有指甲，剪得很干凈，其余的拇指、食指和小指卻都留著長指甲。這是很奇怪的事，不符合常人的習慣，五根手指，中間的兩個沒有指甲，光禿禿的，其余三根手指的指甲卻很長，這是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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