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交換玩偶
    這次**聚會，有五對夫妻參加，加上畫龍、包斬、蘇眉和女法醫(yī)，一共有十四人。警方突襲抓捕，發(fā)現(xiàn)少了一對夫妻，女法醫(yī)也不見蹤影。畫龍和包斬找遍了整棟別墅也沒有找到這三個人。當(dāng)?shù)鼐胶軗?dān)心女法醫(yī)的安危，畫龍卻說：她平時和尸體打交道，又是離異的饑渴少婦，應(yīng)該是去哪里享受了，大家仔細(xì)找找吧。
    樓下大廳，群主和低調(diào)男子雙手反銬，蹲在地上。蘇眉挨個兒抽他們耳光，一邊打一邊罵：我讓你非禮我……我讓你強(qiáng)奸我……你，還撕我襪子，脫我靴子。
    群主反駁道：怎么能說是強(qiáng)奸呢？咱們是在**，再說，我也沒進(jìn)入啊。
    小伙子對旁邊站著的老警察說：叔，我們是自愿的，先讓我們穿上衣服吧。
    中年美婦捂著臉哭道：嗚嗚，這次把臉丟盡了。
    包斬和畫龍走進(jìn)臥室，臥室里沒人，但是通往陽臺的門開著。大家站在陽臺上，隱隱約約地聽到呻吟聲，順著臺階走下陽臺，循聲而去，外面是一座花園，月朗風(fēng)清，百花凋謝，白雪覆蓋著枯葉，園里只有一株梅樹紅花盛開。
    他們一抬頭，驚呆了，梅樹上有三個人，他們正在樹上**。女法醫(yī)正在其中！
    事后，畫龍問女法醫(yī)：你太會玩了，不冷嗎？
    女法醫(yī)淡淡地回答：很熱。
    老警察要按照聚眾**罪制裁這些男女。女法醫(yī)的意思是治安處罰一下就行了，她對老警察說：我也參加了，要判刑的話，算我一個，你看著辦吧。
    特案組對這五對夫婦進(jìn)行了審訊，他們都沒有和死者夫婦進(jìn)行過交換，梁教授把那盲人診所的老頭叫來，辨認(rèn)他們的聲音，盲人老頭表示這些人中沒有殺害盲女的兇手。案情陷入僵局，群主提供了一條重要的消息，他說：有一對律師夫婦是死者夫婦介紹到群里的，因為沒有提供身份驗證，后來把他們從群里踢了出去。
    梁教授：律師，你確認(rèn)嗎？
    群主回答：肯定是，我們咨詢過不少法律問題，那對夫婦都能作出專業(yè)的解釋。
    梁教授要求警方對全市的律師事務(wù)所進(jìn)行排查，重點(diǎn)排查夫妻二人都是律師，患有腰椎間盤突出曾去盲人診所按摩過的律師，列出嫌疑人名單。當(dāng)?shù)鼐匠鰟恿怂芯Γ蠹仪榫w高漲，意識到此案即將偵破，立功的機(jī)會到了。
    蘇眉搶先一步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她從**QQ群的消息管理器中查詢到了律師夫婦的QQ號碼，通過IP定位，迅速地鎖定了律師夫婦的家庭地址。在電信系統(tǒng)搜索該地址又獲得了律師夫婦的家庭電話、真實姓名，進(jìn)一步掌握了他們的手機(jī)號碼。
    警方只需知道一個人的手機(jī)號碼，就能找到這個人，追蹤定位精度能縮小到幾米。
    律師夫婦家中無人，他們正在該市下轄的一個縣城法院為當(dāng)事人進(jìn)行辯護(hù)。律師長期從事訴訟活動，有著常人所不具有的辦案經(jīng)驗和應(yīng)變能力，畫龍給這對律師夫婦戴上手銬的時候，兩人都一言不發(fā)，沒有做出異常舉動。
    律師丈夫高大魁梧，像個屠夫；律師妻子身材嬌小，像個小女孩。
    審訊進(jìn)行得異常艱難，接連幾天，律師夫婦都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tài)度。特案組和審訊專家輪番上陣，打疲勞戰(zhàn)和車輪戰(zhàn)，都沒有撬開他們的嘴。
    DNA檢測結(jié)果證實，死者夫婦床上發(fā)現(xiàn)的頭發(fā)和律師夫婦相吻合。
    律師夫婦坦承參加了**，但對殺人概不承認(rèn)。
    梁教授打開了語言識別分析儀，令律師丈夫說兩個字：拖地。然后將錄音播放給盲人老頭聽，盲人老頭聽覺敏銳，當(dāng)場表示，這個人就是兇手，他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兇手的聲音。
    審訊專家使用了誘供，對律師妻子詐稱：你老公已經(jīng)全部交代了，你是打算頑固到底，還是爭取一個積極的態(tài)度？你是律師，應(yīng)該知道態(tài)度非常重要，決定著死刑和死緩。你以前練過舞蹈吧，還有瑜伽，雙手撐地身體倒立走過一個下雪的院子，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
    律師妻子聽到“雙手撐地”，精神崩潰了。她并不想戴罪立功，知道自己死罪難逃，她感到絕望的是丈夫出賣了她。警方從律師妻子身上找到了突破口，最終兩人交代了犯罪事實。
    我們的婚姻是什么樣的呢？
    婚姻是一條船，離岸很遠(yuǎn)，離碼頭更遠(yuǎn)。
    擰緊的水龍頭還會滴水，沉默的人也有話要說。我們來聽聽那死去的云女士會對我們說些什么吧。正如她對鄰居所抱怨的那樣，她在情感論壇所寫下的那樣，大多數(shù)人的婚姻，都不是愛的港灣。
    婚前，想到的是
    甘甜的甜；婚后，嘗到的是辛酸的酸。
    云女士和丈夫把雙人床和梳妝臺放在臥室，把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放進(jìn)廚房，把婚紗照掛在墻上，然后結(jié)婚了。他們開始無休無止地吵架，互相指責(zé)和傷害，摔碎了生活的盆盆罐罐，甜蜜的生活其實是兩次吵架的間隙。
    有必要讓未婚的男女了解一下婚姻是個什么玩意兒。
    婚姻的真相就是——我們擁抱，但不接吻，睡在一起，但不**。
    云女士和丈夫在公園的愛墻前相識，那面紅墻下每天都聚集著一些想找對象的男女。
    云女士其實是個很傳統(tǒng)的女人，她這一生只做過兩件出格的事：一、她參加了**；二、這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人**前將自己的頭發(fā)染成了酒紅色。
    云女士恪守著新婚之夜才能把身子交給丈夫的傳統(tǒng)美德，洞房花燭夜，丈夫?qū)λf了一句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話：我只進(jìn)去一點(diǎn)點(diǎn)……
    她對丈夫說了一句很傷男人自尊的話：你進(jìn)去啦？
    丈夫的**很小，這個世界上，成年人最小的**到底有多小呢？
    一支香煙那么細(xì)，小拇指那么短，就像小寶寶的小鳥。
    云女士對四嬸子家的堂妹說：他媽的，婚前驗貨，很有必要，結(jié)婚那天，才發(fā)現(xiàn)是支香煙，就晚了。
    丈夫常常惱羞成怒，這個在野外進(jìn)行測量工作的男人盡管**短小，但是脾氣很大，有時云雨完畢后，云女士譏諷幾句，丈夫就會把電視機(jī)、電腦都砸了。云女士捺著性子逼他吃一些激素藥品，還去廟里燒香求子，后來他們?nèi)缭敢詢斢辛艘粋€孩子。夫妻關(guān)系的紐帶就是孩子，離婚最大的障礙也是孩子。孩子不幸夭折，云女士的精神就有點(diǎn)不正常了，她無法接受這個悲痛的事實，她晃動空空的搖籃，她去買奶粉和書包，她覺得自己的孩子還活著。
    八點(diǎn)，她看著陽光照到院里夾竹桃的花瓣上，枝葉搖曳，樹影斑駁。
    九點(diǎn)，她看著一只貓從院墻上走過，墻壁磚縫中開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小花朵。
    十點(diǎn)，她一直看著窗外，沒有起床。
    那段時間她愛上了十字繡，每當(dāng)**來臨的時候，她就繡一個鐘表，繡“家和萬事興”，繡小貓滾線球。那個鐘表圖案的十字繡裝裱好后，掛到了墻上，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時針和分針永遠(yuǎn)指向上午十點(diǎn)。
    她的時間，停止不動，今天重復(fù)著昨天，昨天重復(fù)著前天，生活是一潭死水。
    其實，她的心并不孤獨(dú)，只是她的身體很寂寞。
    丈夫始終無法讓她再次懷孕，在醫(yī)院里檢測出了男性不育癥，婚姻進(jìn)入七年之癢，他們索性都不**了。
    丈夫說：婚后第一年，**當(dāng)飯；第二年，愛干不干；第三年，打死不干。
    丈夫甩下這句話，就去了東北林場，一去就是幾年。
    那年夏天，她家的菜板上長出了一朵毒蘑菇。
    馬桶墊，好久都沒有掀起來了。這是很讓女人傷感的一件事。
    云女士做房屋租賃中介，有大量的時間坐在電腦前。她在網(wǎng)絡(luò)上偶然了解到**這種現(xiàn)象，她想到的并不是**，而是借種。丈夫回來后，她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只是表示出對**很好奇。他們在視頻里看到一對不露臉的夫妻進(jìn)行表演，看完后，丈夫欲火高漲，將她壓在身下，一邊**一邊問道：下次，咱們也讓他們看著吧。
    云女士說道：別人的老婆好嗎，漂亮嗎？
    丈夫說：漂亮，家花沒有野花香哪。說實話，你想讓那個男人干你嗎？
    云女士呻吟道：再找個人一起吧，別停……你怎么又停下了？
    一個月后，他們知道了那是一對律師夫婦，對吞噬方也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又過了一個月，他們在視頻里看到了那對律師夫婦的臉。
    三個月過去了，兩對夫妻已經(jīng)很熟悉了，他們決定進(jìn)行**。
    云女士夫婦是第一次，律師夫婦以前進(jìn)行過一次不成功的交換，有點(diǎn)經(jīng)驗，所以**地點(diǎn)定在律師夫婦的家里進(jìn)行。他們在一個停車場見面，律師夫婦開車來接，見面的感覺就像久別重逢的摯友，畢竟這兩對夫婦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很熟識了。
    律師開車，云女士坐在副駕駛位置，云女士丈夫和律師妻子坐在后排。
    按照事先約好的那樣，大家先去一個旅游景點(diǎn)游玩，如果合適，晚上就去律師夫婦家里過夜。兩對夫婦一路上談笑風(fēng)生，見面時的一絲尷尬煙消云散。律師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云女士肩上，云女士扭捏了一下也就順從了。坐在后排的云女士丈夫，看見眼前的一幕，大著膽子用手背磨蹭了一下律師
    妻子的腿，律師妻子低下頭，臉紅了。
    律師從后車鏡里看到，笑著對云女士輕輕說：你丈夫摸我老婆呢。
    云女士丈夫說：你也摸我老婆吧，哈哈，歸你啦。
    兩個女人嬌羞無限，車?yán)锎阂馊谌凇?br/>     爬山時，兩對夫妻進(jìn)行了互換：律師拉著云女士的手，云女士丈夫挽著律師妻子的胳膊，外人看來，他們就像是真正的恩愛夫妻。在一處山坡上，兩個男人，彼此摟著對方的伴侶，一邊觀賞風(fēng)景一邊觀賞對方的妻子。律師妻子小鳥依人柔順地投入了云女士丈夫的懷抱，云女士和律師也擁吻起來。
    當(dāng)天晚上，他們就發(fā)生了**關(guān)系。
    此后，他們在云女士的家里又進(jìn)行了幾次交換，后來竟然發(fā)展到交換同居的親密程度。云女士去律師家里過夜，律師妻子和云女士丈夫住在一起。有時，這種交換居住會長達(dá)幾天。
    律師夫婦有一個六歲的孩子，平時跟爺爺奶奶住在老家，放寒假后，就接了回來，換偶游戲被迫中止。云女士很喜歡這個孩子，又抱又親，常常買了小孩的鞋子和衣服給律師夫婦送去。律師夫婦發(fā)現(xiàn)云女士喜歡孩子竟然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她給孩子起了個新名字。后來知道，這是她死去孩子的名字。律師夫婦覺得云女士精神有點(diǎn)不正常，退回了她送的衣服和鞋子，打算斷絕來往，然而云女士懷孕了。律師夫婦發(fā)現(xiàn)，家里的安全套都被針扎破了。云女士丈夫有不育癥，很顯然，云女士肚里的孩子就是律師的。
    律師夫婦和云女士丈夫都不能接受這件事，他們勸說云女士墮胎，云女士執(zhí)意要生下來，甚至留下字條聲稱要離家出走。律師夫婦和云女士丈夫商議決定，強(qiáng)行讓她吃下墮胎藥。在喂藥的過程中，云女士拼命掙扎，律師夫婦按著她的手腳，丈夫掐著脖子，掰開嘴巴把藥放進(jìn)去，隨手拿起窗臺上的一瓶飲料，灌到云女士嘴里……
    那飲料瓶里裝的是潔廁劑，潔廁劑最主要的成分是濃度在32%以上的濃鹽酸，誤服會導(dǎo)致死亡。
    律師夫婦和云女士丈夫手忙腳亂地要將云女士送往醫(yī)院搶救，然而還沒出門，云女士就沒有了呼吸。尸體漸漸冰冷，三個人面面相覷，束手無策。
    云女士丈夫說：怎么辦？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們能證明。
    律師冷靜下來說：過失殺人，也難逃法律制裁，再加上聚眾**罪，這下是要進(jìn)監(jiān)獄了。
    律師妻子說：怎么會這樣，咱們的名譽(yù)也全毀了。
    云女士丈夫說：大概判幾年？
    律師說：再加上強(qiáng)行墮胎，你差不多要判十年以上吧，我們倆估計能少幾年。
    云女士丈夫說：有什么辦法嗎？
    律師夫婦和云女士丈夫商議決定毀容拋尸，三人本想肢解尸體，云女士丈夫下不去手，用電鋸剖開了下身，掏出肚里的嬰兒胚胎，他就彎腰嘔吐起來，無法繼續(xù)了。律師妻子忍著惡心和恐懼，清洗掉嘔吐物。云女士的腸子流了出來，律師隨手拿起一個玩具娃娃塞住下身。
    衛(wèi)生間里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大家抬起尸體的時候，女尸肚里的洋娃娃突然叫：爸爸，媽媽，呵呵呵呵。大家嚇了一跳，這聲音太恐怖了，停留片刻，定了定神，才將尸體抬上車。
    他們開著車，將尸體扔進(jìn)一個僻靜街道的下水井。云女士曾留下一張字條聲稱要離家出走，如果親友問起，這張字條可以成為她失蹤的合理證據(jù)。三人覺得，此事神不知鬼不覺，應(yīng)該能逃避法律制裁。沒想到，拋尸時被一個女人在樓上看到。他們并不知道那女人是個盲女，也沒有時間調(diào)查踩點(diǎn)，律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幾天后的夜里，將那女人殺死在宿舍里。
    云女士丈夫不敢殺人，這點(diǎn)讓律師感到失望。律師覺得日后如果東窗事發(fā)肯定出在云女士丈夫身上，所以將錯就錯，勸說老婆毒死了云女士丈夫，殺人滅口，免除后患。
    律師平時接觸大量刑偵案卷，有著極強(qiáng)的反偵查能力。
    律師妻子離開云女士家的時候，院里落了雪，丈夫意識到如果留下腳印，就有可能被警方抓獲。他在電話里指揮妻子擦掉指紋，以手穿小鞋，身體倒立，離開現(xiàn)場。
    這招瞞天過海的詭計最終被特案組識破，兇手落網(wǎng)。
    特案組事后深入調(diào)查時發(fā)現(xiàn)了一件詭異的事，云女士死去的孩子既沒有火化，也沒有掩埋。這個抱著假嬰兒和別人交流育兒經(jīng)驗的婦人，這個愛子如命精神不正常的女人，這個不惜通過借種想再生一個孩子的媽媽，她死去的孩子哪里去了？
    院里的夾竹桃種在一口大缸里，一個舊的大玩具娃娃坐在墻角，風(fēng)吹雨淋，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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