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煞說道:“大師姐,咱們跟著師父,可從來沒有守規矩啊。”</br> 鬼面哦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我以前比較守規矩。”</br> “后來收集紙錢的習慣養成了,就沒有再改回來。”</br> 麻煞撓了撓頭,心想:“還可以這樣啊。”</br>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有一陣陰風傳來,緊接著,轟然一聲,有個黑影落在了地上。</br> 李斗心想:“果然來了。”</br> 他對麻煞說道:“老三,現在是你展示實力的時候了,你去對付這家伙。”</br> 鬼面也要去,但是被李斗叫住了。</br> 李斗說道:“你留下來,就在為師身邊,為師不發話,你不要動。”</br> 這個黑影不知道是什么實力,萬一實力高強,李斗還得靠著鬼面逃跑呢,當然不能讓鬼面離開了。</br> 只見麻煞張牙舞爪的沖上去了,但是很快,又被那黑影給打回來了。</br> 麻煞屢敗屢戰,又沖上去了,又被打回來了。</br> 李斗都不忍心看了。</br> 他對鬼面說道:“鬼面啊,為師要你……”</br> 鬼面點了點頭,說道:“師父,我明白,我這就沖上去,和他決一死戰。”</br> 李斗:“……”</br> 他有些無語的說道:“誰讓你和他決一死戰了?”</br> “你覺得這黑影的實力怎么樣?你打得過嗎?”</br> 鬼面愣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說道:“打不過。”</br> 李斗說道:“既然打不過,那就撤吧,采取迂回戰術。”</br> 鬼面疑惑的看著李斗,說道:“我雖然打不過,但是師父應該能……”</br> 李斗淡淡的說道:“為師自然是能打得過了。但是為師不出手。”</br> “這是你們兩個揚名的機會。明白嗎?”</br> “時時刻刻要為師庇佑,那你們如何成材?”</br> 旁邊的假色狗聽得如癡如醉,沖李斗豎了豎大拇指,說道:“師父說的太好了,簡直是金玉良言啊,我要記下來。”</br> 假色狗立刻拿出來一個小本,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br> 李斗:“……”</br> 好家伙,鬼門之中,果然遍地都是人才啊。</br> 看看這家伙,假扮成色狗之后,竟然如此惟妙惟肖。甚至這拍馬屁的功夫,比色狗還厲害。</br> 其實,李斗也知道,此人拍馬屁,未必就真的勝過了色狗。</br> 只不過,色狗是自己徒弟,而這家伙是外人。</br> 外人的馬屁,多少都帶著一點客觀的感覺,因此……聽起來就格外的舒服了。</br> 李斗揮了揮手,鬼面和假色狗,立刻帶著紙錢撤退。</br> 那黑影一看這架勢,馬上跟上來了。</br> 鬼面和假色狗撤到了一座廢棄的宅院當中。</br> 而那黑影的氣息,已經將宅院給籠罩住了。</br> 密不透風。</br> 鬼面忽然面色凝重,對李斗說道:“師父,好像是陰差的氣息。”</br> 李斗說道:“陰差怕什么?為師殺的陰差少說也有幾百人了。”</br> 鬼面說道:“現在陰差的死穴,應該更改了位置,恐怕沒有那么容易殺啊。”</br> 李斗說道:“鬼面,現在就看你的了。為師要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長進。”</br> 鬼面:“……”</br> 她有些無奈。</br> 我就算是再有長進,也不可能長進到能殺了陰差的程度啊。</br> 這時候,陰差已經來到院子里了。</br> 他正是王主簿的心腹陰差。</br> 心腹陰差上去就要搶奪紙錢。</br> 而鬼面和假色狗,立刻沖出去,和陰差戰作一團。</br> 陰差的實力,本來就遠超這些厲鬼。</br> 而鬼面最近的實力增長了不少,加上假色狗的幫助,勉強能擋住陰差。</br> 不過時間長了,他們兩個還是連連后退。</br> 李斗開始琢磨:我是不是該撤了?</br> 不過,這小院都被陰差的氣息給籠罩住了,這……這往哪撤啊?</br> 李斗開始溝通系統:幫幫忙,先控制住我的肉身,殺了這小子啊。</br> 系統淡淡的說道:“上次被蘇七困到畫中之后,系統消耗過度,還在休養生息階段。要接管宿主的肉身,倒也不是不行,但是需要宿主先完成任務。”</br> 李斗連忙問道:“是什么任務?現在情況萬分危急,我可沒有太多時間做什么任務啊。”</br> 系統說道:“這個任務比較簡單,只需要宿主提供一點王霸之氣就行了。”</br> 李斗:“……”</br> 他有些無語的說道:“這東西我有嗎?”</br> 系統說道:“其實,只要宿主裝個逼就行。”</br> 李斗無奈的說道:“裝/逼?我不會啊。我這都是實打實的牛逼,從來沒裝過啊。”</br> 系統嗯了一聲:“剛才裝的就不錯,請宿主再裝個大的。”</br> 李斗:“……”</br> 他想了想,忽然大喝了一聲:“陰間的雜碎停著,本座就是鬼門副門主巫魁。”</br> “我有金剛不壞之身,又何必懼你?”</br> “不是我夸口,就算我在這站著不動,你都殺不了我。”</br> “我現在是懶得殺你,否則一個眼神,就能讓你魂飛魄散。”</br> 李斗在那胡說八道,系統如癡如醉,好像很舒服的樣子。</br> 片刻之后,系統說道:“請宿主做好準備,十秒鐘后,接管肉身。”</br> 這時候,那陰差忽然停下來了。</br> 他慢吞吞的向李斗走過去。</br> 鬼面和假色狗強行阻攔,但是他們兩個在剛才的打斗中,已經精疲力盡了。</br> 李斗對系統說道:“快點啊,快點接管啊。老子要不行了。”</br> 就在系統要接管李斗的前幾秒鐘。</br> 陰差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br> 李斗:“……”</br> 臥槽?</br> 這什么情況?</br> 難道本座的王霸之氣這么厲害嗎?</br> 陰差小聲說道:“門主,我是王主簿的使者。”</br> 李斗:“……”</br> 他一腳踹過去:“焯!你踏馬的不早說。看把我徒弟來的。看把本座……”</br> 李斗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看把本座氣的。”</br> 系統:“宿主,你還需要本系統接管嗎?”</br> 李斗:“……不用了,謝謝。”</br> 系統:“王霸之氣,概不還換哦。”</br> 李斗:“不用退了,這玩意我有的是。”</br> 然后他對陰差說道:“王主簿這是玩什么花樣啊?”</br> 陰差說道:“王主簿被監視了,現在判官懷疑他是奸細。”</br> “因此小人才來了這么一出,免得被人發現不對勁。”</br> 李斗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么回事。”</br> 他對陰差說道:“你詳細說說,判官是怎么懷疑他的。”</br> “看看本座能不能給他找到破局之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