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李斗向嬰兒問道。</br> 嬰兒干咳了一聲,說道:“這,這從何說起啊。”</br> 李斗說道:“這還不簡單嗎?從你和這張圖的淵源說起。你第一次看到這星象的時候,是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看見的。”</br> “另外,我警告你啊。再跟我這裝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嬰兒老實了。</br> 他沉默了一會,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說來慚愧,我上一世是采/花大盜。”</br> 李斗:“……”</br> 三個徒弟:“……”</br> 剩下的厲鬼全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嬰兒。</br> 他們有些實力強大的,是想要從嬰兒這里得到訊息,然后找到星象圖暗示的寶貝。</br> 但是更多的鬼魂,因為實力不足,知道自己無法得到寶貝,這一次只是撞大運,湊熱鬧而已。</br> 這些人,就一臉八卦,等著聽熱鬧。</br> 嬰兒似乎也覺得自己上一世的職業不是太光彩,就尷尬的說道:“上一世,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br> “每天都十分的渴/望,好想被人下藥了一樣。”</br> “有時候明明心態平和,正要去干別的,可是在街上看到美妙的女子,立刻就忍不住,當場就要發作。”</br> 李斗:“……”</br> 他有些無語的說道:“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不必說的那么詳細。”</br> 嬰兒哦了一聲,然后說道:“總之,我屢屢得手,始終沒有被抓,可以稱得上是法外狂徒了。”</br> “直到有一天……”</br> 嬰兒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有一天,我正在一棟臨街的民宅之中,架起來了望遠鏡,藏在窗簾后面,欣賞街景。”</br> “忽然我看到一個女人,身材勻稱,步履穩健,呈現出一種健康美。”</br> “這女子每走一步,那大腿上的肌肉層次分明,十分結實,看得人怦然心動。她每一腳都像是踩在了我心里。我還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女子。”</br> “當時就口干舌燥,歡喜的全身發顫……”</br> 李斗又叫停了:“你怎么回事?”</br> 嬰兒苦著臉說道:“我也不想這樣啊。關鍵是……我這么多年都形成習慣了。不帶上點描寫,有點不太會說話。”</br> 李斗:“……”</br> 他擺了擺手。</br> 嬰兒繼續說道:“我連忙拿出相機來,拍下來了這女子的照片。”</br> “拍照片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日后慢慢欣賞。”</br> “一個是按圖索驥,萬一能找到這女子的住址。”</br> “照片拍完之后,那女子已經走到了另一條街上。”</br> “我連忙下樓,騎著摩托車追過去。”</br> “好在這女子是步行的,速度并不快,我很快就追上了。”</br> “我并沒有貿然打擾她,而是一路尾隨,一直跟著她進了城中村一處宅院中。”</br> “我一看這宅院,就歡喜異常。因為我知道,這宅院肯定是她租來的。”</br> “而在城中村租宅院的人,必定沒有什么錢。”</br> “做我們這個的,其實也講究一個兩情相悅。”</br> “如果雙方能你情我愿,那當然是最好了。用偷的,就落了下乘,用強的,就落了下下乘。”m.</br> “正所謂,第一等的,叫做探花。”</br> “第二等的,叫做采/花。”</br> “第三等的,叫做偷花。”</br> “第四等的,叫做摧花。”</br> “我開始的時候,是想要探花的。”</br> “于是,我把摩托車放到遠處,換了一身行頭。”</br> “然后我敲響了這家人的門。”</br> “很快,那美女開門了。”</br> 李斗發現,當嬰兒講這些的時候,不少厲鬼都聽得聚精會神,甚至還有人拿出來了紙筆,偷偷記了下來。</br> 李斗有些無語:“……”</br> 這些人渣!</br> 嬰兒繼續說道:“門打開之后,我就對那美女說道,我前兩年曾經租住在這里。”</br> “現在故地重游,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br> “這要是換做旁人,美女肯定會拒絕的。但是我當時的那一身行頭,怎么說呢?一身高仿名牌。”</br> “在美女眼中,這就是有錢的闊少爺,很少人能夠招架得住,一定會請我進去。”</br> “我一旦進去了。這第一步就成了。”</br> “果然,那美女讓我進去了。”</br> “我進去之后,就展露了一番財力,當然了,財力雖然是假的,但是短時間內也不會被人戳破。”</br> “然后我又講了幾個笑話,把美女逗笑了。”</br> “然后,我就提出來了一見鐘情,愿意叫她起床等等。”</br> “按照以前的套路,這時候應該成功了。”</br> “誰知道那美女嚴詞拒絕,直接把我趕出去了。”</br> 嬰兒嘆了口氣,說道:“當時我不明白,我為什么會失敗。后來才知道。這樣的美女,不是那么容易撩到的。”</br> 那些厲鬼紛紛說道:“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這到底怎么回事。”</br> 嬰兒說道:“當時探花不成,那就只有采/花了。”</br> “所謂采/花,就是放一點點藥。”</br> “于是我在門外守了很久,等著美女出門的時候,偷偷的溜了進去,在她家里面放了一點藥。”</br> “用了這藥之后,只需要半個小時,就會十分渴/望愛情。”</br> “而我估摸著時間,會再次來敲門,那時候她看我的時候,會意亂情/迷,情不自禁。”</br> “布置好了一切之后,我就藏在門外等著。”</br> “傍晚時分,美女回來了。”</br> “我趴在墻頭上,看見她喝了那杯水。然后我就掐著表等著。”</br> “半小時后,我去敲門了。”</br> “大門打開,我看見美女面色潮/紅,好像醉酒了一般。”</br> “我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九分了。”</br> “于是,我笑瞇瞇的進去了。”</br> “不用多說話,我們兩個就向臥室走去。”</br> “路上的時候,我看見美女的大腿,看見她的胳膊,不由得心中燥/熱。”</br> “然而,就在這時候,美女忽然揚起手來。”</br> “她手中寒光一閃,多了一把刀。”</br> “緊接著,我覺得天旋地轉,世界像是被人翻轉了一樣,搖搖晃晃,上下顛倒。”</br> “然后我發現,我的臉居然蹭了地了。”</br> “我……我竟然是被美女給砍了頭了。”</br> 周圍聽的聚精會神的厲鬼,聽到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都驚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