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安全了。”于甘勾對吳思說道。</br> 吳思看了看棺材中的道祖尸骨,說道:“現在真的安全嗎?道祖會在乎這么一具尸體嗎?”</br> 于甘勾說道:“放心吧,道祖肯定在乎。”</br> “傳說中,道祖已經到了元嬰境,再往上面走,就是要修仙了。沒有肉身,修仙之路會千難萬難。”</br> “道祖的一縷魂魄,為什么要留在這里?那不就是為了守護肉身嗎?”</br> “過一會,他一定會投鼠忌器的。”</br> 吳思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br> 于甘勾說道:“那現在咱們就不用擔心別的了,專心致志,尋找一些能量在什么地方吧。”</br> 吳思使勁點了點頭。</br> …………</br> “師父,我感覺道門的氣息,就在咱們身邊。”麻煞說道。</br> 他掂了掂手中的斧頭:“我有點手癢,我可不可以現在給他們來上一下?”</br> 李斗:“滾,你知道他們在哪嗎?”</br> 麻煞指了指身邊,說道:“好像就在這里。要不然我劈一斧頭試試?”</br> 李斗說道:“可以啊,不過你先等等,我先躲開再說。”</br> “萬一你把道祖惹惱了,你可別牽連到我。”</br> 李斗躲開了,鬼面也躲開了。鬼新娘想了想,也躲開了。</br> …………</br> 吳思對于甘勾說道:“師父,我感覺身邊的鬼氣減弱了。”</br> 于甘勾搖了搖頭,說道:“你只看到了表象,我卻覺得。身邊還有一絲鬼氣。而且這鬼氣當中,摻雜了一絲殺氣。”</br> “我懷疑道祖是想要動手了。”</br> 吳思驚訝的說道:“道祖要動手了?那我們怎么辦?要表明身份,請道祖手下留情嗎?”</br> 于甘勾說道:“不行,道祖一旦對我們出手,就說明帶了敵意。這時候我們求饒,恐怕死的更快。”</br> “我們得反抗,而且要讓道祖覺得,我們實力強大,他惹不起。”</br> 隨后,于甘勾拿出一根針來,扎進了自己的穴道當中。</br> 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于甘勾的氣勢暴漲起來了。</br> …………</br> “好家伙,我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意啊。看來麻煞把道祖惹惱了。”李斗說道。</br> 鬼面嗯了一聲:“咱們要不要把麻煞叫回來?”</br> 鬼新娘說道:“恐怕已經來不及了。”</br> 轟然一聲,麻煞的斧頭向虛空之中劈了過去。</br> 而于甘勾的劍,也向虛空之中斬了過去。</br> 只聽到炸裂般的一聲巨響,麻煞猛地向后退,然后身子轟然一聲,撞在了墻壁上。</br> 而于甘勾也倒飛出去,倒在了地上。</br> 麻煞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對李斗說道:“師父,對面的人太強大了,一劍就把我撞飛了。”</br> 李斗問道:“你確定是劍?”</br> 麻煞點了點頭:“絕對是劍,如果他用的是關刀或者瑯琊榜,我已經被砸扁了。”</br> “他是道門的人,一點沒錯。”</br> 鬼面也在旁邊說:“能用一把劍就把麻煞撞飛的,一定是高手。”</br> “我估計道祖是顧忌自己的尸體,所以沒有用全部力量。”</br> 李斗點了點頭:“有顧忌就行。”</br> …………</br> “師父,你怎么樣?”吳思緊張的跑過來。</br> 于甘勾躺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別動我,我沒事,讓我休息一會。”</br> 剛才于甘勾用金針刺穴的方式,爆發了潛力。而這么全力一擊,依然被對方給撞飛了。</br> 現在的于甘勾,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br> 他躺在地上,對吳思說道:“對方應該是道祖,我能感受到,他的生死和道祖的尸體大有關聯。”</br> “除了道祖的魂魄,誰能和道祖的尸體有關聯?”</br> 吳思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br> 于甘勾說道:“不過幸好,幸好我們提前在道祖的尸身上下了術法,他應該是有所忌憚,所以沒有全力一擊,否則的話,我現在已經不在了。”</br> …………</br> 鬼面問李斗:“師父,我們現在怎么辦?”</br> 李斗說道:“還能怎么辦?當然是趕快找能量了。”</br> 鬼面驚奇的說道:“可是道祖已經醒了,我們現在還不離開,會不會太危險了?”</br> 李斗呵呵笑了一聲,說道:“道祖只是逼退了麻煞而已,并沒有追殺。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br> “我們之前的計劃起作用了,道祖現在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br> 鬼新娘點了點頭:“倒也有些道理。”</br> 李斗對鬼新娘說道:“以前你來這里的時候,能量池在什么地方?”</br> 鬼新娘說道:“就在這里,棺材前面。”</br> 李斗伸出手來,敲了敲地面,地面發出砰砰砰空洞的聲音。</br> 李斗攤了攤手,說道:“太簡單了,下面是空的。”</br> “麻煞,你用斧頭把地面砸開好了。”</br> 麻煞撓了撓頭,對李斗說道:“師父,這畢竟是道祖墓啊。直接砸開?我擔心會出觸動機關啊。”</br> 李斗驚訝的看著麻煞:“萬萬沒想到,你小子智商還可以啊。這一層也想到了?”</br> 麻煞:“……”</br> 與此同時,于甘勾和吳思,已經研究著怎么挪動地面上的石板了。</br> 他們拼來拼去,試驗了各種組合,始終沒有弄對。</br> 而麻煞鬼面等人,看著地面上動來動去的石板,都有些懵了。</br> 李斗說道:“這是什么意思?”</br> 鬼面想了想,說道:“好像是一種測試,提示我們去拼這些石板,然后找出來正確的組合方式。”</br> 鬼娘子說道:“道祖也真是有意思啊。這是鼓勵我們去使用他的能量?”</br> 鬼面說道:“也許道祖胸襟寬廣,沒有門戶之見。只要有本領有前途的人,都能使用他的能量,護衛人間。”</br> 李斗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那么正確的組合方式是什么呢?”</br> 鬼面說道:“咱們進來的時候,墻上曾經浮現出來了一個八卦圖,你說……會不會是這個圖案啊?”</br> 李斗說道:“去試試看。”</br> 鬼面開始重組那些石板。</br> 這一次,輪到于甘勾和吳思懵逼了。</br> 吳思說道:“師父,這……這什么意思啊。”</br> 于甘勾說道:“道祖果然胸襟寬廣啊。他看我們沒有頭緒,主動幫我們拼出答案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