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招手叫時然過去，像是拉家常一樣和她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時然，今年五歲了。”小家伙眨巴著大眼睛。
    校長笑瞇瞇問：“你不喜歡我們學校嗎？”
    時莜萱：……
    她不知道校長怎么突然這樣問，不過看旁邊年輕老師的表情，應該時然卷子答的不好。時莜萱心里有點忐忑，想問又覺得不太好。
    盛翰鈺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稍安勿躁。
    對面談話還在繼續。
    時然：“我喜歡這個學校，也喜歡您，您長的很像我以前在L國的幼兒園園長奶奶……”
    時莜萱差點沒暈過去。
    這熊孩子。
    天能這么聊嗎？
    給校長比喻成園長也就罷了，關鍵還提性別干啥？
    園長就園長，提什么“園長奶奶”？
    她剛安定一點點的心，重新又提起來。
    校長：“所以，你是說我很和藹？”
    “嗯嗯。”小家伙不停點頭：“對，您很和藹，一點都不像是電視里那種兇兇的老校長。”
    “謝謝你的夸獎，你很坦率啊，我也喜歡你。”校長話鋒一轉：“所以，你可以告訴我剛才的卷子為什么得零分嗎？”
    “什么？”時莜萱再也沒壓住火，猛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瞪女兒：“你給我說清楚，怎么回事？”
    校長對時莜萱道：“您別激動，我相信她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得零分還有理由？
    還真有理由。
    時然道：“卷子太簡單了，我不想答，但媽媽告訴我要有禮貌，于是我就故意全做錯。”
    “哦，原來是這樣子啊。”校長不只沒責備，還讓年輕老師去取幾份別的年級卷子來。
    同時還給時莜萱和盛翰鈺客氣的趕出辦公室。
    在外面走廊上。
    時莜萱嘲諷盛翰鈺：“你不是說這學校你買下來了嗎？但看樣子校長并沒有給你面子呀！”
    “嗯。”盛翰鈺點頭，老實承認：“確實我沒想到這點，他還真一點面子都不給我，不過沒關系，我相信然然憑實力一定能考上。”
    “那你還花錢買學校？有錢沒地方花？”時莜萱心里忐忑，只能擠兌盛翰鈺排解焦慮的心情。
    她擔心時然跟校長胡說八道，又擔心她剛才狂妄的給簡單的卷子故意做零分，一會兒等老師給有難度的卷子拿過來，時然答不上丟人現眼。
    盛翰鈺理解她心情，被擠兌也不生氣，耐心給她解釋：“我不是想著投資教育也算積德行善嘛，校長不給我面子對然然是好事，說明她有一個品德高尚的校長，上行下效，學校整體風氣也差不了，對然然有好處。”
    時莜萱瞪他：“如果然然通不過考試呢？”
    “不會的，一定能通過，你放心吧。”他表面上淡定，實際心里也是緊張的不得了。
    ……
    校長辦公室。
    桌子上有個半米高的樂高積木，造型很別致，時然就多看了幾眼。
    “喜歡嗎？”校長問。
    小姑娘回答很痛快：“喜歡。”
    “喜歡就拿著玩。”校長給玩具遞過去。
    “好的，謝謝校長。”
    玩具到時然手里，突然像是被注入了靈魂一樣。
    時然十指翻飛，原本別致的造型立刻沒有了！
    很快就變幻出另外一種模樣，像小動物，充滿靈性卻又什么都不是。
    “這是什么呀？”校長看樣子對她拼的很感興趣。
    時然：“麋鹿呀，也叫四不像，她隨手卸下一塊：“這是鹿的犄角。”
    又轉到另一面：“這是馬。”
    然后又翻了下：“這是牛的身子。”最后指著僅剩下的一塊：“這是驢。”
    時然才五歲，她能知道“四不像”是麋鹿已經實屬難得，但還能用樂高玩具拼出來就更不容易了。
    校長深深看孩子一樣：“時然，你明天可以來上學了。”
    “可是我剛才卷子答零分。”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
    校長：“卷子不重要，一會兒跟后勤老師去領制服和校卡吧。”
    ……
    三口人從學校出來，盛翰鈺和時然都是高高興興，只有時莜萱眉頭緊鎖，看上去心事重重。
    “你怎么了？”盛翰鈺問。
    時莜萱：“我看這個學校還是不要去了，換個學校。”
    “為什么？”
    “為什么？”
    倆人異口同聲。
    時莜萱道：“哪有考試考拼積木的呀？還有說筆試，半路又反悔，言而無信。”
    其實這些都是借口，時莜萱就是覺得這校長不嚴厲。
    當初給時然找幼兒園，找和藹的園長，是怕孩子小受欺負。
    但現在是給她辦小學，國內競爭壓力這么大，從小就養成散漫的風氣，長大后悔都來不及。
    “不，我就要去這個學校，你給我換學校我就不上學了。”時然生氣。
    時莜萱也來了脾氣：“熊孩子，我是你媽，我說去哪個學校就去哪個學校，你現在還小不懂事，我都是為你好。”
    “不要，我就要去這個學校！”小姑娘跑到一邊生悶氣。
    盛翰鈺對時莜萱輕聲道：“你先別急著下結論，先百度下這個校長的資料，然后再拿主意也不遲嘛。”
    說完他到車里去哄時然。
    時莜萱打開手機，百度校長資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確實武斷了。
    這個校長用戰功赫赫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桃李遍天下，有不少名人都是他培養出來的。
    而在百度百科上，時莜萱還驚訝的發現，盛翰鈺也是他的學生！
    這下她放心了。
    雖然放心了，不過剛才對時然態度簡單粗暴，話又說的太滿，現在她要對孩子道歉嗎？面子上下不來。
    這次道歉，下次怎么辦？
    她做媽媽的威信還要不要。
    時莜萱正猶豫著，時然已經從車里跑出來，跑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軟糯糯道：“媽媽您別生我氣，我剛才態度不好，我道歉。”
    “但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學校，您就讓我在這上學吧。”
    時莜萱借坡下驢：“讓我答應也行，你得保證好好學習，不能惹是生非和同學打架，尤其是和男同學打架。”
    “嗯，我保證。”
    母女倆拉鉤，保證，重歸于好。
    上車后，時莜萱感激的看盛翰鈺一眼：“謝謝啊。”
    剛才一定是盛翰鈺和時然說了什么，否則自己女兒是什么脾氣，她還能不知道？
    盛翰鈺趁火打劫：“中午你請飯？”
    “好。”
    車離開學校，一個男人從角落里鉆出來，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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