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當面問他被那什么了一樣。
    陸念爾當然不能承認這是被段思吾咬的，可總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反正絕不能讓宋漾知道。
    “啊？我的腺體怎么了嗎？”陸念爾故意裝作一臉茫然，伸手摸了一下后頸，“好像是被蚊子咬了，等會兒回去擦點藥。”
    他說得十分自然，好似事實果真如此。
    “漾漾，謝謝你來接我。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陸念爾說著走在前面準備打車，卻聽宋漾在后面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念爾。”宋漾皺著眉問：“是不是那個alpha欺負你了？”
    陸念爾知道宋漾是在替他擔心，以為他受了委屈，搖了搖頭：“沒有啦，我這么可愛，誰會忍心欺負我。”
    段思吾除外。
    那天晚上……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宋漾卻當陸念爾這是在故作堅強，醞釀了好半天才說：“那就好，你長得這么可愛，以后一定會遇到一個珍惜你的alpha。”
    “嗯……”陸念爾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沒事的，別擔心。”
    兩人正說著，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們面前。
    坐在副駕駛的alpha是蕭恣，看上去喝了不少酒，搖下車窗沖他吹了聲口哨：“相親完了？既然大家是同一個學校的，都上車來吧，順道送你們一程。”
    “不……”宋漾想說不用了，再看時，旁邊的陸念爾已經走了過去。
    “謝謝。”和段思吾相比，陸念爾對幫助過他的蕭恣印象更好，“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幫omega怎么算麻煩呢。”蕭恣笑了笑，幫忙打開車門。
    等他們上車后又去看手機，低頭給段思吾發了條消息，附帶在車上拍的一張照片。
    蕭恣：別說，以前沒仔細看，剛剛突然覺得這個omega長得真可愛。和其他omega的可愛不一樣，有點帶勁。
    段思吾：？
    蕭恣：就是我們今天在電梯遇到的那個陸念爾，給你看看。
    蕭恣：[圖片]。
    段思吾點進了那張照片，上面的人的確是陸念爾。夜色中的omega把手搭在朋友的肩頭，臉上是從未見過的舒心笑容。
    他看了兩眼，鬼使神差地點了保存。
    段思吾：以后別再偷拍他了。ＷwＷ.ΧＬwＥй.coΜ
    蕭恣：為什么？！
    段思吾：并不可愛。
    另一邊。
    陸念爾局促不安地坐在后座中間，他沒想到這車上還會有另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原書里的主角受洛星迢。
    他怎么給忘了，洛星迢是蕭恣的朋友，蕭恣肯定會送他回去。
    于是，一路上陸念爾都和洛星迢保持著距離，下意識地擠向旁邊的宋漾。
    雖說大家都是omega，但洛星迢畢竟是主角，是擁有主角光環的人，和他這種低級的炮灰配角完全不一樣。
    這時，汽車突然來了個急轉彎。
    陸念爾沒保持住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洛星迢那邊傾去。他急忙坐正，不好意思地說了聲抱歉。
    車窗外漏進來幾縷燈光，灑落在洛星迢的頭發上。他的聲音聽上去異常溫和，在看向陸念爾時眼睛里更像盛滿了月光：“沒關系。”
    陸念爾晃了一下神，生出一種認錯人的錯覺。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主角受的人設，偽裝成alpha的洛星迢十分暴躁，很有控制欲和占有欲。直到后來他是omega的身份暴露，才露出了溫柔兼腹黑的一面。
    而現在的洛星迢，總感覺哪里怪怪的，就跟前后人設顛倒了似的。
    不管怎樣，和主角離遠一點總歸是好的。
    回到家后，時間已經很晚了。
    客廳里依然亮著燈，電視的播放音量被降到最低。陸父和繼母坐在沙發上，仿佛是在特地等他回來。
    不過看繼母那表情，應該是知道他拒絕衛所了，所以才會板著一張臉。可又不愿輕易放棄，便想讓陸父開口說服他。
    “念爾。”陸父的性子一向怯懦軟弱，一點兒都不像個alpha，脾氣好到沒有，“你過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沒什么好說的。”陸念爾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邊開門一邊說：“誰收了錢誰嫁，反正我又沒收錢。”
    他怕繼母為了趕他出去真把那錢給他，末了又加了一句：“還有，我有喜歡的alpha了，除了他我誰也不嫁。”
    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你看看他。”待陸念爾回房后，繼母立時在陸父面前抱怨，“我做這些不也為了他好嗎？想找個alpha疼他，讓你不用為他擔心。”
    陸父嘆了口氣：“念爾心里還裝著知然，我看這事兒還是緩緩吧。等他以后想開了，說不定就答應了。”
    繼母對此不以為意：“他追了賀知然這么多年，人家連個正眼都沒瞧過他。明年一過他就要畢業了，以他的成績又沒辦法升到更好的學校，總不可能一輩子都留在家里。”
    “留在家里也行，又不是養不起他。”陸父知道自家兒子追了賀知然很多年，每每提到這里都會有點不高興，“對了，念爾剛才說的收錢是怎么回事？”
    聽到這話，繼母急忙解釋：“就是衛先生的一點心意，我想著先幫念爾收下，以后等他結婚了再給他。”
    陸父緩了緩說：“既然念爾不喜歡，就把這錢還回去吧。”
    竹籃打水一場空，繼母勉強扯了下嘴角，心里卻又在想著別的算計。
    等到陸父和繼母回了自己的房間，陸念爾才收拾著洗了個澡。
    他對著鏡子扭過脖子，碰了下泛紅的腺體，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段思吾，甚至有些懷念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陸念爾：我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
    *
    轉眼到了周一，氣溫驟降，陸念爾圍了條長圍巾。
    宋漾還是在老地方等他，順道給他帶了早餐，是熱乎乎的豆漿和肉包。
    陸念爾說了聲謝謝，把包子塞進嘴里。眼睛一瞥留意到宋漾的頭像，想起來那天發錯消息的事，問：“漾漾，你這個頭像用了多久了？”
    宋漾喝著豆漿回答：“好幾年了，是我姥姥家養的一只貓，在我姥姥去世后就不見了。我一直用它做頭像，就沒換過。我記得念爾對貓毛有點過敏，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隨口一問。”陸念爾本想委婉地讓宋漾換個頭像，聽他這么一說又收回了這個想法。
    既然宋漾這兒換不成，那就只能去找段思吾了。
    他一開始的打算是把段思吾拉進隱藏名單，但又擔心錯過對方的分期轉賬。無論怎樣，總不能和錢過不去。
    快要到學校的時候，猝不及防下了場雨。外面沒有躲雨的地方，兩人冒雨沖進了教室，校服外套被雨淋濕了大半。
    新的一周，教室里一如既往的熱鬧，大家相互聊著周末的各種見聞。看見陸念爾進來，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去打量他。
    陸念爾頂著所有人的目光回到座位，脫掉外套放下背包。等他坐下來后，才發現他的課本全被撕成了碎片，把整個桌肚塞得滿滿的。
    至于是誰做的這事，他不知道。
    宋漾半僵地站在原地，將自己的書遞過去：“念爾，你用我的吧。”
    “你給了他你看什么。”宋漾的同桌說：“反正陸念爾又不聽課，你給他也沒用。”
    陸念爾回頭笑著看向宋漾：“他說得對，漾漾你不用給我，沒有課本我照樣能上課。”
    宋漾張了張嘴唇，還想說什么，這時班主任來了，所有人一瞬間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陸念爾埋頭整理著那些碎紙片，一抬頭才看到講臺上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賀知然，一個是洛星迢，原書的兩大主角。
    什么情況？這對主角怎么轉到他們班來了？不是該和段思吾一個班嗎？
    班主任是個中年女老師，戴著眼鏡，踩著高跟鞋。平日里不茍言笑，但其實很好說話。
    “這兩位是轉來我們班的新同學，都是alpha。”班主任看向他們，微微一笑：“你們做個自我介紹吧，讓大家認識一下。”
    賀知然搶在前面開了口：“我叫賀知然，知道的知，然后的然。我喜歡運動，也喜歡唱歌，以后請多指教。”
    作為原書的另一個主角，洛星迢的顏值同樣也不低。但和賀知然相比，他的話就少多了，只簡單地說了句，“我叫洛星迢，請多多關照。”
    一次轉來了兩個又高又帥的alpha，底下的omega們紛紛犯起了花癡。
    “他就是賀知然，最近很熱的那個網絡歌手。他的聲音好好聽啊，人還長得那么帥。”
    “這下校草肯定要換人了！”
    陸念爾又把頭低下去，繼續收拾著課桌。
    自我介紹結束后，班主任又安排了座位。因為他們的個子比較高，所以座位稍微靠后一些。
    這個時候，洛星迢忽然說：“老師，我有點近視，可以坐在那個位置嗎？”
    班主任頓了一下，點點頭：“行，那你就坐在陸念爾的旁邊吧。”
    猝然被點名的陸念爾：他沒聽錯？洛星迢要當他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