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面試
    在學校艱難的熬過一天，王洛一聽到放學的鈴聲，飛也似的朝學校外跑去。今天他一直呆在自己的教室，好在沒碰上個四個冤大頭找晦氣。
    穿著一身干凈的衣服，再配上一雙新皮鞋。王洛看看自己的裝扮，還算滿意。
    “總算像個人樣了。以前一臉的疙瘩，夠惡心的，的確是有損市容市貌。老師教育我說，做人心靈美比外表美更重要，心靈美才是真的美。我呸！老子給毀容的時候，難道心靈就不美了，怎么沒一個人正眼瞧我一下，都打擊老子叫我不要出去嚇人。心靈美！真他媽的可笑，從沒見過有人去嫖娼跟老鴇說，給我找一心靈美的姑娘。等我畢業了，我去問下那老師，他在外面找相好的是不是只要心地善良，就算是鳳姐那尊容也行？哈哈。”王洛想起自己短短數日，終于擺脫了殘疾人的陰影，浮想聯翩，也覺得世態炎涼。
    王洛掏出一支煙點上，見時間還早，便慢悠悠的朝輝煌夜總會走去。
    輝煌夜總會在嶺南縣也算規模挺大的一家。整個大樓里服務項目自然也多，有迪廳，包間，KTV房，洗腳的，按摩的，總之五花八門，市面上能找到的服務，這里都能找到。
    王洛走到輝煌夜總會門口，看著三三兩兩的人正進進出出，抬了下頭。仔細看了看那“輝煌夜總會”五個大字，這都是他近視慣了的壞毛病，看什么都比別人要多看一秒，生怕看不清。
    走進去，見兩旁的幾個美女說道：“歡迎光臨，不知道先生幾位啊？準備來點什么服務呢？”
    王洛一聽那嗲嗲的聲音，就抬了下頭，在帽沿下看了看這些說話女子的容貌，接著說道：“我到這來是找人的。幾位美女接著忙吧，就不用招呼我了。”說完，快步朝前臺那兩個姑娘走去。
    前臺兩個姑娘看模樣年紀不大，王洛看著順眼，也樂意找這樣的姑娘說話，按他的的理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過這美，對他來說是專指美女的美。此時王洛望著那倆姑娘，心想：自己今天是來面試的，還沒正式上班，態度得端正點。便對那兩女孩說道：“你好，我叫王洛，我來找葉姐的，你們可以通知一下他嗎？”
    那兩姑娘保持著職業的笑容，細聲說道：“不知道你和我們老板有預約嗎？”
    王洛一聽傻了，“這葉姐，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啊。不過，這是彪哥叫我來的，應該算是有預約吧。”
    “有預約，她說這缺人，叫我過來上班的。”王洛連忙說道。
    其中一個姑娘一聽他那口氣，便明白了，手指按了幾下桌上的電話，就拿起話筒說道：“老板，有個叫王洛的說是來上班的……嗯，對，好的。”
    掛了電話，那姑娘說道：“你在這等一下，老板呆會就來了。”
    王洛一聽。心里就舒坦了，見現在挺無聊的，就和那兩姑娘閑來起來。
    “兩位美女姐姐，你們都叫什么名字啊，這我以后也在這上班了，也算同事對吧。大家認識一下先。”王洛笑著說道。
    “我叫李芳。”一個短發女子說道。
    另外那個畫了紫色眼影的姑娘說道：“我叫劉藝，你好。”兩人說話，一直保持著笑容，王洛也搞不清這到底是職業笑臉呢？還是真的對他示意友好呢。
    “你叫我們姐姐，那你多大了啊。”李芳接著問道。
    “我今年一不留神十七了。你們說大還是不大？”王洛笑著回道。
    “嗯，那叫姐姐也對，我倆比你大上一歲，不過看你樣子，我倒覺得你比我們大上幾歲。”李芳說著，不禁陰笑起來，看那劉藝，也是壞壞的笑著。
    王洛當然不會計較她們這么說。眼下他帶一帽子，又沒有眉毛，看上去本來就怪怪的，見兩個美女有話和她聊，陪他打發時間，心里也很高興。連忙接著說道，“那只能說明兩位姐姐天生麗質，一點歲月的痕跡在你們身上都找不到。”
    二人一聽王洛此話，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理還是挺得意的，一下對王洛的印象就好了很多。畢竟，哪個女孩不喜歡聽別人夸自己美的呢。
    這時，葉姐出現了。葉姐真名叫葉蜜，才三十歲，打小也是在街上混的，因為出落得什么貌美，二十來歲傍了個有錢的主，便開了這家夜總會。
    王洛一聽葉姐的高跟鞋扣地的聲音，眼睛一亮。見葉姐來了，急忙跑去開門見山說道：“葉姐，你好。彪哥說您這缺人，叫我過來干點活。”
    王洛以前在街上見過葉蜜幾次，別人告訴過他這葉姐的來頭，自然認得葉蜜。
    葉蜜看著王洛，端詳了一下，心想：“這彪子，也真夠可以的，給我找這么一人，眉毛都沒長齊。”接著對王洛說：“你那眉毛怎么回事，還有，在這上班不能戴帽子的。”
    “葉姐，我這眉毛是，是，是……”王洛一下沒接住話，說了三個“是”，心想自己總不能給她說我是給雷劈成這樣的吧，好在他反應快，急忙繼續說道：“這是我昨天晚上喝醉酒了，抽煙的時候一不小心，打火機打過頭了，火苗竄眉毛上去了，燒了半邊眉毛，我心想今天來上班，總不能只帶一條眉毛來吧，干脆就一狠心，把兩條眉毛都給剔了。葉姐，你放心，過幾天就長出來了，保證不損壞輝煌的形象。”
    葉姐一聽，頓時樂了。那劉藝和李芳聽到王洛的話，“噗”的一下笑出聲來，隨即拿手捂住了嘴。
    葉姐說道，“那好吧。我們這還缺一個服務生，你呆會上樓找張媽，叫她安排一下。還有，你這帽子給我取了。在屋內還帶什么帽子，這里面難道也冷嗎？”
    王洛一聽，心想，“這可壞了。也不知道光頭能不能上崗，如今的人以貌取人的海了去了。千萬別給人誤會我剛從牢里放出來的。”但是見葉姐那樣子，也沒辦法，只好把帽子給摘了。
    燈光下，一個程亮的小光頭閃耀在大廳。
    葉蜜一看，驚訝得說道：“你不要告訴我，你這頭發也是火機給燒沒了吧。”
    “葉姐，難怪你是這的老板。果然聰明過人，你真說對了，我這頭發昨晚也給燒了一邊，只好忍痛割愛了。”王洛就著葉蜜的話，趕緊找臺階下。
    “哈哈。你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太可樂了。好了，既然你是彪子介紹來的，從今晚就正式上班吧。”葉蜜說道這，望著李芳，說道：“你帶這小子去化妝間，弄頂假發先讓他帶著，這移動燈泡太打眼了。”
    “是。老板。”李芳回答干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記得等下去找張媽安排下你，還有，要李芳給你畫兩條眉毛，這樣子，太怪了。”葉蜜說完，就朝大門外走去，一旁的小姐連忙說道：“老板，您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