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怎么這么能跑！”

任少川氣喘吁吁地奔跑在路燈旁的陰影里。

麗桑卓在他的腦海中輕笑：

【很多途徑的超凡者，會在晉升序列9的時候強化體質，輕輕松松就超過普通人里的運動健將。】

“那范倫身邊的走私犯也是超凡者嗎？”

【關于你的問題，我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麗桑卓問道：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范倫所屬的超凡途徑是真理派系之一嗎？】

“記得，怎么說，他的途徑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嗎？”

【嗯，不但奇特，還很稀少。我估計范倫的實力應該是序列9。據我所知，在真理派系中，有且只有一條超凡途徑會在序列9的時候強化體質，而不是提高超凡者的思維能力。】

麗桑卓緩緩吐露一個名詞:

【這條途徑的名字是「病態金屬」。】

（注：本書第一版廢稿里，主角所在的途徑。）

“「病態金屬」..”

任少川雖然沒聽懂，但大為震撼：

”這是什么途徑，聽上去很詭異，好像同時涉及了疾病與金屬…”

【是的。此途徑的超凡者會主動感染疾病，再用疾病融合金屬。

【序列等級越高，融入體內的金屬性能就越好，相應的，自身感染的疾病就越嚴重。這就是獲取超凡力量的代價了。】

麗桑卓頓了頓：

【依我觀察，范倫是序列9「汞」。他能在短時間內將身體化為金屬液體，從窗戶縫隙這些犄角旮旯里滲入封閉的空間。同時，他也能通過潑灑水銀來攻擊敵人。

【「汞」序列算是同等級里比較厲害的序列了。你要是和他交戰，一定要在他變成人形的時候開槍，否則子彈只會穿過他的液態軀體，不會留下嚴重的傷勢。】

真好，又學到了新知識..任少川問道：

“那個走私犯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應該服用了晉升「汞」序列的疾病魔藥，強化了自己的體質，但還沒有把汞融入體內。他尚且不算超凡者，但卻比普通人更有戰斗力。】

“魔藥還能這么用嗎？”任少川眼睛一亮：

”那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只完成一半的「汞」序列晉升儀式，那不就可以擁有超常的體質了？”

【有代價的。疾病魔藥會不斷地耗費他的軀體潛能，持續增強他的肉體。

【如果不及時服用對應的汞魔藥，來抑制過度強化的肉體，那么這家伙體內的疾病魔藥便會失控，把他變成一個肌肉怪物。

【對了，「汞」序列所用到的疾病魔藥名叫「生長孢子」，一種能夠快速生長的肉孢子。】

“原來是這樣。”

任少川緩緩點頭：

“利用疾病魔藥大幅強化肉身，以達到融合金屬的軀體條件。再服用汞來抑制疾病魔藥的負面效果，讓金屬的毒性和疾病魔藥的效果達到完美的平衡，進而獲得操控體內金屬的能力。”

【嗯，你總結的沒問題。】

“真是難以想象病態金屬這條途徑的序列0是怎樣的…”任少川有些期待得到答案。

麗桑卓的回答卻令他微微一驚：

【序列0？嘿，沒有序列0。并不是所有途徑都有序列0的，甚至可能連序列5都沒有。】

“呃？”

【不用驚訝。締造超凡途徑就像寫小說一樣，有的小說大綱沒做好，自然就寫不下去了。

【同理，超凡途徑的總體設計如果不圓滿，那自然就不會有序列5及以上的中高序列了，大都會在從序列9開發到序列6的過程里中斷。】

“那咱們的「死亡」途徑呢？”

【哦~放心，「死亡」途徑從序列9到序列0，乃至超過序列0的魔藥配方和儀式要求，我這兒都有。

【「巫妖」是「死亡」途徑的序列2。但你別奢望更進一步了，我跟你加起來可能都到不了序列1的。】

“好吧。”任少川撇撇嘴：

”能停留在序列2也不錯了。”

麗桑卓輕笑了幾聲。

兩人一邊跑一邊聊，跟隨鬼鬼祟祟的范倫和走私犯，來到了港口的倉庫區。

這個時候的倉庫區里，除了巡邏的警員和值班的倉庫管理員以外，基本上不會有任何外人了。

范倫和走私犯在倉庫區南門對面的巷子里停下。

范倫冒著暴露的風險走進路燈的照射范圍，一路小跑著來到南門的大鐵門前。

他左顧右盼，確定大街上空無一人后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他的右手掌在短短的兩秒內，變成了暗灰色的金屬液體，像融化的果凍一樣軟塌塌地垂落下來。

范倫甩了甩右手，稍一用力，松軟的手掌瞬間變成一根鋒利的尖刺。

這道尖刺插入大鐵門的鎖孔里一攪，咔噠一聲弄碎了脆弱的鎖芯，緊閉的大鐵門應聲大開。

范倫朝著身后的方向揮了揮手。

在任少川震驚的目光中，至少20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從巷子里跑了出來，腳步飛快地跑進了倉庫區的南門。

“…今晚這么熱鬧嘛？那條巷子里居然藏著這么多人！他們這是要去干什么？”

任少川定了定心神，躲藏在距離離南門更遠的巷子里打量四周。

倉庫區的圍墻足有三米高，而且頂端布滿了防盜的鐵蒺藜，想要翻過去是不可能了。

可要是走南門的話，很可能會和黑斗篷人們遇上。

這可怎么辦呢？

怎么才能跟進去？

就當任少川思索的時候，街道盡頭突然傳來清脆又密集的馬蹄聲。

三輛車廂黝黑的馬車飛馳而來，穩穩地停在了倉庫區南門附近。

十幾名永恒烈焰的教會護衛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在領隊的帶領下跑進了倉庫區。

領隊的教會護衛，正是肖恩。

就在任少川以為今晚的交戰人數只有這么多的時候，又有兩輛馬車從街道盡頭趕來。

這一次從馬車上下來的人，就不是永恒烈焰的教會護衛了。

他們明顯分成兩撥人馬。

一方是身穿學院制式戰袍的學院護衛。

他們的戰袍由深褐色的堅硬皮料縫合而成，在身體的要害部位加裝了啞光的金屬板。

他們左手握持帶有透明防彈玻璃的金屬防爆盾，而右手則是一把口徑粗大的轉輪手槍。

學院護衛的領隊是爆炸頭霍夫曼。

看到這個爆炸頭背后的栓動步槍時，任少川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畢竟在上一次投影中，自己帶著對方的短管步槍迎接了懲罰者炮彈的洗禮，沒有兌現把槍還回去的承諾…

抵達此處的另一方勢力是苳樹共修會，也就是蒂妮所在的超凡勢力。

和全副武裝的永恒烈焰教會護衛和學院護衛不同，苳樹共修會的超凡者只有蒂妮一人，但她的同伴真不少。

蒂妮從馬車上跳下來后，立刻打開了車廂的后門板。

猴子、黑貓、鬣狗、老鼠..

各種而樣的動物從車廂里跳了出來，以遠比人類更加靈活的姿態，跳進了倉庫區的圍墻里。

這還沒完。

在貓貓狗狗走干凈了，一頭黑色的披甲獵豹從車廂中一躍而下。

它穿著量身打造的金屬盔甲，邁著矯健又穩重的步伐，如同草原王者一般從大鐵門走進倉庫區。

“這不是一般的熱鬧了，連動物都登場了…”任少川躲在巷子里看得啞口無言。

麗桑卓笑了幾下，善意地嘲笑任少川的少見多怪：

【我們就別進去了。

【這地方的戰況激烈程度，不會比廢棄伐木場那低的。

【我們還是在這里伺機埋伏逃竄的走私犯吧。隨便捉住一個走私犯，我們都能撬出想要的情報，何必去參與戰斗呢。

【最關鍵的是，你這具身軀沒有改造過丘腦。一旦在近距離遇上超凡因素造成的幻象，你會死得很快很快。】

“有道理..”

任少川發自內心地表示贊同，收回了即將邁出巷口的腳步，退回了巷子深處，打定主意要當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