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和奧琳被海盜們笑得是一臉莫名其妙。
    “你們笑什么？”奧琳忍不住問道。
    “哈哈哈哈……”
    一群海盜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爆發出一陣大笑，一個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走！”一個看起來像小頭目的海盜示意兩人跟著他往前走。
    周森和奧琳對視一眼，跟隨在了海盜身后，另外三個海盜則是在后面押送。
    周森發現，一群海盜居然沒有再要求他交出唐刀了，從他們那鄙夷的態度來看，他們似乎已經判定自己沒有潛在威脅，所以懶得和他啰嗦，畢竟，一把刀在熱兵器時代并沒有什么意義。
    原本，周森以為海盜們會帶他們見首領什么的，結果，把他們直接關在了一個小房間里面便不管他們了。
    小房間很簡陋，除了地上一張破席子之外都是垃圾，空氣之中充斥著一股惡心的味道。
    “我有點搞不清狀況了。”奧琳在房間里面清理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下。
    “既來之則安之，上了船我們就不用擔心了。”周森倒是無所謂，他最擔心的是無法回到五大星域，現在既然已經上了五大星域的海盜船，可謂是心情愉悅，自然也就沒啥好擔心的了。
    “他們為什么笑？”奧琳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一種可能。”
    “嗯？”
    “有人冒充我們被拆穿，導致我們本尊出現自報名號也沒有人相信，反而遭到他們嘲笑。”
    “啊……我們有什么好冒充的？”奧琳啞然失笑。
    “好處太多了，畢竟我是星際第一悍匪，而你是首席記者，不說騙財騙物，騙吃騙喝絕對是輕輕松松。”
    “那我們怎么辦？”
    “靜觀其變……來人了。”就在兩人閑聊之際，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哐當！
    艙門開了。
    一個佝僂著身體的猥瑣男人提著袋東西站在門口，一雙陰森森的目光掃了一眼兩人，然后，落在了奧琳身上，舔了舔嘴唇，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淫笑聲。
    “吃吧，很快就要到了。”男人彎腰把袋子放在門口，露出一口黃板牙道。
    “我們去哪里？”周森問道。
    “小柯星。”男人嘿嘿笑道。
    “小柯星？”奧琳一臉變色，失聲問道。
    “快想辦法籌集贖金吧！”猥瑣的男人桀桀怪笑著關上了艙門。
    “贖金！”
    “哈哈哈哈哈哈……”周森和奧琳異口同聲說了一句，然后，同時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聲。
    “他們……他們……他們勒索星際第一悍匪……咯咯咯……這……如果公布出去，絕對是五大星域最火爆的新聞……”奧琳笑得花枝亂顫，一臉潮紅的撲在周森的懷里喘不過氣來。
    “小柯星怎么回事，我怎么沒有聽說過？”周森感覺到懷中嬌軀滾燙的體溫，一陣心猿意馬，連忙扶正奧琳的身體。
    “我沒有去過小柯星，但我看過小柯星的一篇專題報道，專題報道稱，小柯星是一顆臭名昭著的海盜星。”奧琳道。
    “人類星際聯邦政府不管？”
    “這顆星球所有權是隸屬于一個古老的家族，這個家族后來逐漸沒落，其后人把這顆星球以一塊錢的價格賣給了一個海盜頭目，而那個海盜后來伏法，在伏法之前，他公開聲稱把小柯星送給五大星域的所有海盜……當然，現在看來，這種送并不具備法律效力，但問題是，那時候是人類星際聯邦政府成立之初，很多法律不完善，導致這顆星球成了法外之地……”
    “人類星際聯邦政府就允許這法外之地的存在？”周森皺眉。
    “但人家法理上站得住腳啊，而且，這是一顆完全自由的星球，在這里，不僅僅是海盜可以自由活動，就是人類星際聯邦政府從警察也可以來這里活動的……總之，這是一顆很奇葩的星球，你說它有法律吧，它有沒有明確的文字法律法規，但是你說它沒有法律吧，它又有一套看不見的規則約束著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人……當然，我說的這些并不是人類星際聯邦政府放棄這顆星球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這顆星球實在是太貧乏了。”
    “太貧乏了？”
    “這是一顆沒有任何資源的星球，沒有淡水，沒有食物，也沒有任何礦產資源……它唯一的優點就是，它有大氣層，有氧氣，人類能夠在這個地方任意活動……因為實在是太貧乏了，喝的水和吃的食物都要依賴星際運輸，這導致無法規模駐扎軍隊，行政機構的駐扎成本也極為高昂。在過去幾百年，人類星際聯邦政府曾經多次試圖把這顆星球納入版圖，最后還是沒有成功，總之事情很復雜，據說，那古老的家族后人一直生活在這顆星球，當年他以一塊錢的價格把那顆星球賣給海盜之后，但保留了自己的居住權等等權益，對于這個家族來說，如果沒有海盜，這顆星球就真的成為的人類無法居住的星球，只有海盜，才能夠讓這顆星球繁榮，所以，這個家族總是會利用自己的權益用法律的手段維護這顆星球的自由度，最終，這顆星球就成了法外之地。”
    “還真是一顆奇葩的星球。”周森聳了聳肩。
    “呵呵，我是記者，這些年來我去過的星球成百上千，小柯星并不是最奇葩的星球，我就去過一顆星球，那顆星球屬于五大星域的轄區之內，但是，這顆星球在人類聯邦政府成立之初，硬是趁法律不健全的時候通過了一妻多夫的法案，據說，在那顆星球，每一個女人平均會有五個丈夫。”奧琳笑道。
    “五個……”周森一臉合不攏嘴。
    “是的，五個，當時我都驚呆了。”奧琳掩嘴吃吃直笑，一臉憋得通紅。
    “看樣子你很向往那地方啊。”周森調侃道。
    “就只準你們男人三妻四妾，就不興我們女人多夫啊！”奧琳瞪了一眼周森，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啊……大姐，但人類星際聯邦政府執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啊！”周森慘叫道。
    “喂喂，你是和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嗎！你看不到五大帝國都有各自的地方法律嗎？”
    “我也查看了一下，那些地方法律，主要是針對皇室成員，或者是為人類為國家做出卓越貢獻的人，并不是針對普羅大眾。”
    “問題是，憑什么他們應該享有特權？”奧琳不滿道。
    “我個人不提倡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但是，站在某種角度來看，我也不會強烈反對其中任何一種制度。”周森淡淡道。
    “為什么？”奧琳深邃的目光盯著周森，她內心的女權思想被周森這句話給刺激蘇醒了。
    “在我眼里，人是動物，就像神是人一樣的道理，而動物，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占有更多的資源，譬如一頭雄獅霸占十幾頭乃至數十頭雌獅，這在動物世界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同樣，一只蟻后也會擁有無數的工蟻為其服務，這就是殘酷的自然法則，是對強者的一種獎勵。”
    “但這與人類有什么關系？人類不應該是追求公平嗎？”奧琳皺眉盯著周森，她第一次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反感，因為，對方的言論讓她感到不適。
    “一切，都是為了生存，為了獲得更多可以支配的資源，而人類，本身也是一種資源。是的，低級動物的行為與高級動物人類沒有必然關系，但是，大家都是動物，血脈里面流淌著同樣的占有基因，再說了，物競天擇，你不能為了公平強行為一個智障安排一個異姓伴侶吧？如果按照你說的公平來衡量這個社會，那我們是不是要為那些找不到老婆的光棍都配備一個老婆？奧琳，我們可以把公平設為最高目標，但是，我們永遠也不可能達到絕對的公平，一旦人類達到了絕對的公平，人類，也就到了滅絕的時候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和那些皇室成員以及為人類做出卓越貢獻的人可以娶幾個老婆有什么關系呢？”奧琳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周森的話。
    “對強者的獎勵。”
    “呵呵。”奧琳冷笑。
    “奧琳，我知道這話肯定讓所有的女性反感，但是，人類世界就是這么殘酷，當一個人站到了巔峰的時候，本身就會獲得更多的資源，而人類本身也是資源，其實，這無關男女，歷史上，那些位高權重的女人，有幾個沒有面首？那些賢妻良母，只是沒有登上權利的巔峰，一旦達到了那個位面，其一樣也可能會暴露出可怕的人性……當然，因為文明的原因，很多人會做的更隱蔽，或者是完全克制自己的欲望，但是，我們不能忽略他們內心的野心……”
    “我還是沒有弄明白，這與那些皇室成員和做出卓越貢獻的人合法娶幾個老婆有什么關系？”奧琳窮追不舍的問道。
    “你這是要和我抬杠？”周森苦笑。
    “周森，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而且，你和很多男人不一樣，你尊重女性，我能夠感覺到，那是你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一種骨子里面的尊重，所以，我想知道你內心的想法！”奧琳緊盯著周森，一臉嚴肅道。
    “嗯，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取消他們三妻四妾的權利，你覺得那些食肉者會忠于一個異性伴侶嗎？”
    “……不會。”奧琳搖頭。
    “是的，不會，無論出臺什么法律，那些金字塔頂尖的人物都可以采取各種各樣的方法規避法律，占有享用更多的資源，包括人類資源，這是我們無法逃避的問題，而且，也是無法解決的問題。在我看來，如果讓極少一部分人合法娶妻，或者是娶夫，反而能夠遏制貪欲，畢竟，你娶回家，是有很多很多麻煩的，這比偷偷摸摸占有麻煩多得多，而且，在法律層面允許，但不代表他們一定會這么做，你看那些皇室成員和頂尖級的人物，他們雖然擁有三妻四妾的權利，但他們更多的會選擇一夫一妻，因為，一旦他們三妻四妾，必定會遭到來自于各方的抨擊，壓力山大，所以，他們會自律……”
    “你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奧琳盯著周森，仿佛要看穿他的五臟六腑一般。
    “好吧，我知道你想我親口承認……我反對一夫多妻，也反對一妻多夫，但是，現實是，人類的原始欲望決定了人類文明達不到絕對的公平，所以，我們只能把這些不公平限制在極小的范圍之內，而且，這種不公平，很可能會成為一些人為人類做出貢獻的動力……咱們假設一下，如果五大星域已經混亂，而我登高一呼結束混亂的局面，拯救整個人類，這個時候，如日中天的我要多娶幾個女人，是不是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會不會容忍我的無理要求？”
    “……”
    奧琳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一陣沉默，她內心有著無數的理論可以反擊周森，但是，她卻說不出來，因為，她想到了周森的正牌女友秦歌。
    如果周森最后娶了秦歌，自己怎么辦？
    奧琳臉上一陣發燒。
    自己怎么了？
    自己是不是瘋了？
    奧琳一陣無地自容，她發現自己居然把自己帶入到了小妾的地位，她，可是當今女權的一面旗幟，而現在，自己為了想要嫁給周森，居然不愿意反擊周森的言論。
    最讓奧琳感到無助的是，周森根本就沒有表示過要娶她，壓根也沒有把她當女友，而她卻在偷偷摸摸想著嫁給他遇上的法律問題，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正如周森所說的，人是自私的，人是有欲望的，是人，都會想要占有享用更多的社會資源，而現在，她暗搓搓的想要嫁給周森，居然把為之奮斗的東西拋之腦后……
    ……
    “應該是到了小柯星。”
    周森壓根就不知道奧琳腦海之中正在千回百轉的博弈之中，他感應到了飛船已經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