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力就是普通人供奉給神明的力量！”對于周森的問題，地下監獄長并沒有回避。
    “你這回答也太粗糙了吧。”周森聳了聳肩。
    “信仰之力在星際文明之中有不同的稱謂，譬如，在古地球華夏，被稱之為香火，也就是說，如果普通人給神明燒香磕頭，神明就會收到力量，和西方的誦經唱圣歌之類的其實是一樣，現在統統稱之為信仰之力。”
    “也就是說，只要燒香磕頭誦經之類的，都會讓神明收到力量？”
    “理論上是的，但不完全是，有些人的心不誠，神明會排斥，或者是太過微弱接受不到，當然，這里面很多東西是我自己揣測，因為，我不是神明，無法知道神明的切身感受。”地下監獄長苦笑道。
    “如果不燒香磕頭，只是內心虔誠，會給神明奉獻信仰之力嗎？”周森也不著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一點點的靠近自己的目的，免得暴露。和地下監獄長這老狐貍打交道，一定要加倍小心。
    “會。不過，信仰也是需要儀式感的，通常情況之下，有儀式的信仰，是要比沒有儀式的信仰更凝結精純。簡單的說就是，在同樣的虔誠程度之下，如果一個人通過隆重的儀式來表達，那么，其比只是內心虔誠的人所奉獻的力量更大。”
    “哦……難怪一些人要到廟里上香磕頭。”周森一臉恍然大悟。
    “大概也就是這么一個情況，要不然，那些信徒為啥拼命的修建廟宇塑造神像。”地下監獄長道。
    “除了虔誠的力量，還有其它的力量嗎？”一番鋪墊之后，周森終于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多了。”
    “多了？”周森一愣，他還以為地下監獄長會思考一番，卻是直接回答了他。
    “神靈也分很多種，他們的需求自然就不一樣，譬如，有些邪惡的神靈，他們需要邪惡的力量，他們的信徒在舉行儀式的時候也很邪惡，什么殺人祭祀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于有些更邪惡的，需要什么童男童女獻祭，這類邪神數不勝數……”
    “那……那會不會有神靈同時擁有正義和邪惡呢？”
    “當然有，亦正亦邪的神明多的是啊，現在五大星域所供奉的一些神明，在早期絕大部分都是亦正亦邪。當然，他們更多是發跡時期亦正亦邪，到了最后都是追求正義和光明，但是，無論怎么樣，他們也會有黑暗的一面，你打開那些傳說就會發現，很多追溯到古地球時期的神明，基本都會有黑暗邪惡的一面……”
    “那會不會有神明雜七雜八的都吸收呢？”
    “什么叫雜七雜八？”地下監獄長一愣。
    “就是只要腦海里面想到了神明，譬如佩服，害怕，恐懼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會給神明貢獻信仰之力。”
    “哈哈哈……你這說法倒是挺新穎的，不過，我活了七百多年從未曾聽說有這樣的神明，如果有，這神明肯定非常非常厲害，因為，無論他做好事還是做壞事，都會收獲大量的信仰之力……不過……”
    “不過怎么樣？”周森眼巴巴的看著地下監獄長，他被吊起了胃口。
    “不過，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神明，那這個神明內心肯定極為豐富細膩，而且，所擅長的也極為駁雜，其精神領域也可能存在兩種不同的價值觀……用人類科學角度來說就是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周森驚得合不攏嘴。
    “精神分裂只是一種形容，并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你想想，如果一個神明像你說的那樣雜七雜八的信仰之力都接受，他就不僅僅是亦正亦邪能夠解釋了，他很可能在很多領域都是出類拔萃的，這種神明，和人類甚至于沒有什么不同，并不是大家想象的超凡脫俗的形象，因為，其有煙火之氣，所以能夠接受煙火之氣的信仰，呵呵，差不多就是煙火神……我也不是神明，我只是想修煉成神明，咱們就隨便聊聊開拓思路，所以你也別當真，我覺得你說的這種神明理論上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有，也不可能默默無聞，想想都可怕，什么都吸收……”
    “是挺可怕的。”周森深以為然。
    “你也想修神？”地下監獄長看著周森。
    “我……”
    “年輕人，你還年輕，修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譬如那霍銀教授，為了信仰，殺妻證道這種有違天理的事情都干出來……還有，修神要耐得住寂寞，一次靜坐思考就是十天半月，你年紀輕輕，別把大把的光陰浪費在這上面了。哪怕是要修神，也要建功立業之后才修。”地下監獄長又開始慫恿周森了。和周森的鋪墊一樣，地下監獄長一直在鋪墊，引周森入甕。
    兩個人，一老一小，看起來是在開心聊天，其實是勾心斗角，各懷心思。
    “為什么要建功立業之后再修神？”周森對修神沒興趣，因為，他認為自己就是神，只不過是個小毛神，但大小也是神了。
    “你擁有了自己的事業，就擁有了海量的資源，這個時候修神，就事半功倍。舉個例子吧，如果你有了地位，有了財富，你是不是很容易獲得一些書籍？譬如你在莫干監獄趁機霸占的我那本《神祇》。”地下監獄長意味深長道。
    “咳咳咳……還給你還給你，看你這小家子氣的模樣，一本破書還耿耿于懷，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周森連忙掏出《神祇》遞給地下監獄長，他反正已經記得了，連標點符號都記得了。
    “孺子可教也！”地下監獄長接過《神祇》揣在懷里道：“有了權勢，就會有好的書籍，還會有一些好的丹藥，巧取豪奪之下，什么千年首烏千年靈芝千年人參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說你自己吧，你是煉器高手，你有了錢，什么貴重金屬弄不到？”
    “好像有點道理。”周森點了點頭。
    “當然有道理。”
    “老人家，你開始說了，如果什么都能夠吸收的神靈肯定很強大，信仰之力能夠轉化成力量嗎？”
    “我開始不是說了嗎，信仰之力是可以轉化成力量的……不過，信仰之力是毒藥。”
    “毒藥……什么意思？”
    “你要搞明白，信仰之力并不是神靈自己的力量，他們只是借用儲存在身體里面，一旦信仰之力大量缺失，就會導致力量大幅下降。真正的神靈，哪怕是沒有信仰之力，也都有翻江倒海斗轉星移的能力。你知道為什么很多星球上會發現一些神廟遺址？因為，那些神沒有了信仰之力，也就隨著信仰他的人類煙消云散化為塵泥了，所以說，信仰之力是毒藥，一旦沉迷，神也會迷失自我。”
    “自己的力量是什么力量？”周森心神一震，他一直為自己能夠不勞而獲收獲信仰之力而沾沾自喜。當然，周森沒有想明白，他的信仰之力也并非不勞而獲。
    “你的肢體力量，你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超能力都屬于自己的力量，譬如老惡棍的隔空取物，譬如你的熔煉金屬，都是需要慢慢修煉才能夠獲得力量，并非不勞而獲，這也就是屬于自己的力量……很多神是人類修成，當他們成神之后便懈于修煉，大肆修建神廟，完全依賴信仰之力，而人類的信仰會不停的改變，逐漸，他們便與他們同時代的人類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這和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個道理……”
    “泯然眾人矣。”周森莫名一陣失落，當初，他在五大星域如日中天，后來沉迷游戲，很快就被大眾遺忘，甚至于成為笑話。
    “神靈和天才類似，天才會被人遺忘，神靈自然也會被人遺忘。對了，婚禮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了。”
    “這么快？”周森瞪大眼睛，他沒有想到一直呆在飛船上趕路的地下監獄長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要知道，他還一直擔心把事情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