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他走上來,語氣頗為調侃的說:“易小姐,我們又見面?!?br/>
“宋總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是生病了?”我冷笑看著宋祈恩。
“昨天把那兩個美女救下來,我都沒看看,覺得有點于心不忍。我這人有個優點,喜歡好事兒做到底,正好今天沒事兒,就過來看看?!?br/>
說話間,宋祈恩又往前走一步,在他的緊逼下,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他瞧著我,上下打量,忽然說:“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寡淡成你這樣的女人,是怎么吸引到越城的,現在我似乎看出了點眉目,你很聰明…”
他再往前一步,我再后退,身子已經抵到墻。我不想輸了氣勢,同樣面帶笑容問:“宋總覺得我聰明?”
“嗯?!彼纹矶鬣嵵仄涫碌狞c了點頭:“至少,從剛才的表現看,你很聰明,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別人的刁難,口才也不錯,這值得很多女人學習?!?br/>
他說這話時,伸出一只手抵住墻,我垂著的手狠狠握成拳頭,我尚未開口,他繼續說:“易小姐,你不了解我,應該不知道我這個人喜歡聰明的女人多過美女,你雖然算不上多漂亮,但還是可以拿出手的,又聰明,簡直就是上天為我準備的驚喜,我還是那句話,咱們應該深入了解一下…”
我撇過頭,閉上眼,深呼吸一下,猛地睜開眼,冷聲說:“宋總,沒想到你這樣身份的人還喜歡聽墻根,不過這是你個人愛好,我無權干涉,我也還是之前那句話,你準備和越城合作,是不是對他應該有最起碼的尊重?比如,明知是屬于越城的女人,就不要妄圖去沾染?”
宋祈恩嘴角噙著淺笑,心不在焉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袖,突然俯下頭,嘴唇在距離我臉頰只有兩三厘米的地方停下。
因為是私人醫院,走廊并沒有吵鬧的病人家屬,偶爾路過的護士,雖然會投來好奇目光,但也沒人會真的上前多管閑事。
“易小姐,你這話說的貌似有點問題,我得糾正下。你跟越城算什么關系呢,最多是雇傭關系。”他一邊說,一遍用手指在粉色的墻上勾勒我頭部輪廓:
“以你這樣的身份跟我談尊重,會不會太搞笑了點?”
不得不說,宋承恩的話點燃了我心中的一絲怒火,我狠狠的瞪著他,冷聲反駁:“宋總,既然我不值得你尊重,那也請你不要再挖空心思糾纏我。也許你今天來醫院真的是想探望下阿嬌她們,但你不會否認你是故意偷聽我和龍哥談話的吧?”
隨著我的話,宋祈恩的臉色越發不好看,眼神中迸發出凌冽的目光,讓我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面子。潛意識中,有個聲音提醒我,快點逃,可我被他禁錮著,根本沒法逃離。
宋祈恩的臉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冷,到最后,他那微涼的臉頰徹底貼上我的臉。
我撇過頭,宋祈恩就用手將他搬回原處,我們依舊保持著臉貼臉的姿勢。
“別亂動?!闭f話間,宋祈恩修長的手指,在我耳后摩挲,我討厭他這樣的挑逗,終于忍不住伸手去推他身子。
但他力氣太大,我非但沒推開他,反倒讓他整個身子壓了上來。
“追求易小姐這樣的貞烈的女人真的是其樂無窮。”宋祈恩說著,噗嗤一聲笑出來。
“宋總,你應該比我了解越城,我對他來說,只是個可以隨時換掉的床上伴侶,不值得你這么費心思
…”我語氣冷漠,明知這樣的話對宋祈恩來說根本沒用,但爭取下總比等著任人宰割強。
“易小姐,你應該聽過一個成語叫禽擇良木,既然是找床上伴侶,為什么不找個更有實力,能無時無刻的保護你的男人呢?”
“很抱歉宋總,從目前的情況看,我真的沒發現你有什么地方比越城要好。所以,我想我不會換床上伴侶?!?br/>
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說的這話,怕他在有機可乘,又補充說:“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宋祈恩并沒立刻反駁我,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我,眼神里充滿柔情,但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甘,果然,不管他如何狡辯,如何偽裝自己,都改變不了他真實的目的,我對于他而言,不過是個可以用來跟越城博弈的棋子。
良久,他開口:“易小姐,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這種人的未來是不確定,有時連我們自己都無法掌握,比如,像越城那樣,娶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女人做老婆…”
他說這話時,手指輕輕劃過我嘴唇,淺笑說:“易小姐,越城有沒有說過你的嘴唇很性感?真的很想每天都嘗嘗它的味道…不過現在看,有些難度,我喜歡挑戰,太輕易得到反倒無趣…”
我們正在這里說話,從樓梯拐角處走過來個男人
,他走近我才看清是張亮。
“易小姐,越城的助理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宋祈恩說完,手不經意的摸了下我臉頰,我很確定,這個動作被張亮看的一清二楚。
第27章些許真情
在張亮距離我們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宋祈恩翩然離去。張亮走到近前,就好像什么都沒看見一般,并沒問我為什么宋祈恩會在這里。
他不問,我自然不會主動解釋關于宋祈恩的事情。越城曾跟我說過:解釋越多,就越容易讓人誤會,很可能明明什么都沒做過,到最后變成什么都做了。
越城算是我認識這個社會的導師,他說的話,我都深以為然。
“易姐,越總讓我過來看看那兩個姑娘,順便讓我問問你,事情安排的怎么樣?”張亮跟我私交不錯,并不會像越城身邊其他助理那樣對我客氣而疏離。
我想了下,還是把剛才龍哥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張亮聽完笑笑說:“四萬塊,可不少,那龍哥出手挺大方的嘛?!?br/>
“你知道龍哥背后的老板是誰么?”我問。
“越總還在查,目前沒什么頭緒。”張亮說著,嘆了口氣,看樣子并不是在敷衍我,而是真心頭疼。
我沒接話,想了下問他要不要進去看看阿嬌她們
。他搖搖頭,說:“我就是來帶個話,還有其他事兒要處理,就先走了?!?br/>
張亮說著轉身往回走,我送他下樓,到醫院門口,他又想起什么,停下腳步說:“易姐,這兩天創世在跟祈恩集團談合作的事情,比較煩,越總心情不太好,你多擔待些。”
我雙手環抱肩,笑笑:“你放心,我看得清自己位置。”
張亮苦笑一下,像是還有話要說,但又不太確定,是不是真的該說,猶豫片刻,他還是說:“易姐,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越總是個不善于表達的人,你又總是把自己的位置定位在…”
他笑笑,沒說出那兩個字,但彼此都心知肚明,我無奈,也跟著苦笑下。
“越總這次去北城,是去參加他岳父婚禮的。原本計劃明天回來,之前怕你心軟,參與到這事兒中,就特意打電話囑咐你,沒想到…他怕你出事兒,趕早買了飛機票回來…”
張亮的話沒說完,我卻有點恍惚,如果不是跟越城事先串通好說辭,那也許這就是越城提前回來的真
正原因。
越城那樣淡漠高傲的人,會為了哄騙我,而放下面段去跟自己的助理一起撒謊嗎?要是有一天,他成了乞丐,估計也不屑這么做。
那難道說,他真的對我動了凡心?我又有些迷茫,覺得這樣也不可能。
張亮看著我患得患失的表情,頗為感嘆說:“易姐,古詩不是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么?越總也許不能給你承諾,但絕對會為你安排好穩妥的未來。你自己好好考慮下,千萬別因為眼前的事情,做出讓自己后悔的選擇…”
張亮說到這兒,我恍然大悟,原來他今天肯破例說這些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他看見我和宋祈恩的那一幕。
“我懂,兩年了,就算我和城哥之間沒有愛情,也有習慣在。況且你知道,我是個戀舊的人?!蔽艺f得委婉,但張亮絕對聽明白了,他又笑了,只不過這次的笑容比之前來的要輕松很多。
送走張亮,我不想回病房,就在醫院的花園里閑逛。不愧是收費令人咂舌的頂級私人醫院,只是應景
的小花園,裝點的也比海城很多公立花園來的賞心悅目。
修剪精致的灌木矮樹,還有一團一簇的鮮花。我對園藝的了解相當淺薄,即便是路邊很常見的花卉我都叫不出名字,更不要說這種從外國空運來的鮮花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