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非瞪向她。
    程瑤衣哼道：“怎么，你難道想早早去？十天的時間，你修為增了一大截吧？”
    “……有理。”冷非最終緩緩點頭。
    呆在這聚靈殿里，一天的修煉就能增一大截修為，當真是難得的機會。
    早一天與晚一天還真是區別不小，可能在與天神頂尖高手的廝殺中，這一天的修為就影響巨大。
    “好吧，那咱們現在去。”冷非道：“去那個天凈山。”
    “再等等吧。”程瑤衣道。
    冷非眉頭挑動。
    程瑤衣道：“十天已經拖過去了，再拖半天也沒什么，這會兒天還沒黑。”
    冷非笑道：“程師姐，你還真夠壞的，是吊著他們胃口吧？”
    “哼，他們不安好心，吊一吊胃口又有什么？”程瑤衣沒好氣的道：“總之別讓他們舒服了！”
    冷非點點頭，覺得有理。
    “你練得如何？”程瑤衣上下打量他。
    感受著冷非的修為，但冷非已經不是她能感應得到的，洶涌澎湃如巨浪怒浪，仔細一感應，竟然隱隱有顫抖感。
    好像面對不可抵擋的偉力，不自覺的想退縮。
    冷非笑道：“甚好，果然不愧是聚靈殿，速度極快，勝過任何一處。”
    “快了多少倍？”程瑤衣好奇的問。
    冷非搖搖頭道：“這還真不好說，可能十來倍左右吧。”
    他不想驚到程瑤衣。
    依照自己的感應，進入聚靈殿內與殿外的差距足有二十幾倍。
    這也讓他有些吃驚，沒想到竟然如此速度，看來自己的資質符合聚靈殿的要求。
    他隱隱猜得，恐怕這聚靈殿的資質要求是精神力量，他最強于人的便是精神力量，在雷印的滋潤下，精神力量一直在突飛猛進。
    程瑤衣道：“絕對不止十倍。”
    “差不多吧。”冷非笑道：“總之聚靈殿確實神妙，不知我還能不能在里面修煉。”
    “可以。”程瑤衣道：“聚靈殿沒什么特殊要求，想進去修煉的隨便進去。”
    “為何沒人進去？”冷非道。
    程瑤衣道：“因為他們都用過了，練到了瓶頸，自然沒辦法再練。”
    冷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在極寒深淵有瓶頸，謫塵闕自然也有，不可能一直無限的精進下去。
    “修煉都有一個快速增漲期，過了這一時期，修煉便很難進境了。”程瑤衣搖搖頭：“縱使是聚靈殿也沒用，只能靠自己的領悟一點一點往上推。”
    冷非深有感悟的點頭。
    兩人說著閑話，抬頭看向天空，晚霞越來越絢麗，把天空染成錦緞。
    “走吧。”冷非道。
    程瑤衣點頭。
    冷非捉住程瑤衣的羅袖，兩人一閃同時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了一座巍然巨峰前，抬頭看去，郁郁蔥蔥，卻沒有云霧遮擋。
    冷非打量一眼這森然巨峰，頗為疑惑，這么高的山竟然沒有云霧相遮。
    程瑤衣指了指山峰：“此乃天凈山，為何得此名，就是因為沒有云霧遮掩。”
    “奇妙。”冷非道：“好像這里沒什么靈氣吧？”
    “正是。”程瑤衣道：“天凈，也有靈氣消失干凈的意思。”
    “看來他們以為在這里能克制謫塵指。”冷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真能克制？”
    “哼，不可能！”程瑤衣冷冷道：“世間還沒有能克制謫塵指的！”
    謫塵指便是至尊無上的奇學，無物無人能抗。
    冷非搖搖頭道：“倒也是煞費苦心了，尋找這樣一處地方，說不定還真能消彌謫塵指，我試試！”
    他說罷抬頭看向天空。
    “嗡！”天地一顫，好像劇烈晃動一下，然后一根手指破空而出，直直落下。
    “轟隆！”一聲悶響，大地顫動。
    一個深坑出現，指紋清晰。
    “你——！”程瑤衣吃了一驚，嗔怪的瞪向他。
    謫塵指可是只能出一指的，他這一指已經施展出來了，那待會兒怎么辦？
    冷非笑道：“我現在可不只能出一指了。”
    “幾指？”程瑤衣脫口問道。
    隨后覺得不妥，忙擺擺玉手，示意別說，左右看一眼哼道：“那就好，走罷。”
    冷非笑道：“告訴你也無妨，不只三指，足夠留給他們一人一指。”
    他說著話左右掃一眼。
    其實他現在已經能使出六指。
    這一陣子的修煉，不僅僅大增修為，精神力量也大增，天神心法的玄妙，雖然不能增加魂魄的力量，卻能增漲精神。
    最重要的是他有雷印。
    雷印的存在，便不必他再去耗費時間錘煉精純精神，直接化為他的精神力量存蓄起來。
    “那便好。”程瑤衣松一口氣，深深看他一眼。
    她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是為了安慰自己還是為了震懾暗中的對方。
    天凈山上可有不少的高手，此時都伏在暗處窺探，聽著他們說話呢。
    她扭頭喝道：“驚神宮的、落華宮的，還不趕緊出來？躲著干什么！”
    “哈哈……”朗聲大笑中，兩個青年忽然浮現在空中，低頭俯看著冷非與程瑤衣。
    兩青年相貌平平，一個高一個低，與尋常的天神英俊的外表有異，但神采飛揚，自有一股奪人的氣魄。
    “在下落華宮屈寧！”
    “驚神宮尋無傷！”
    冷非抬頭看著兩人，掃一眼周圍，淡淡道：“不僅僅是你們兩人挑戰罷？”
    “咱們兩人已經足矣。”低個子青年屈寧道：“咱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打得過周師兄！”
    冷非道：“我謫塵指下，未必能留住活口，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他先前那一指，便是讓所有高手死心，讓他們知道謫塵指不是傳言，而是真實存在，是真正練成的，那些抱僥幸心思的還是乖乖的回去。
    “哈哈……”尋無傷大笑一聲道：“咱們既然來了，就不怕謫塵指！”
    冷非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們！”
    他說罷抬頭看向天空。
    兩人臉色大變，忙一閃便要消失，硬生生的接一指那才是找死，抗衡謫塵指的辦法便是躲避。
    只要能躲過一指，強弱逆轉，那便任由自己魚肉！
    可他們身形忽然一僵，停在原地，瞪大眼睛。
    好像一只兔子被猛虎盯上，渾身冰冷而僵硬，不能動彈。
    他們脖子僵硬的往上轉，直勾勾瞪著從天而降的手指，眼睜睜看著它們降下，眼中已經充滿了絕望。
    “嗡……”忽然一聲悶響，兩根小山般的手指停在了他們頭頂，勁風沖得他們衣衫與頭發猛的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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