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結束之后,梁雨欣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后臺將禮服換下來,直接去了停車場。
停車場里面,葉微已經坐在車里面等著她了。
因為身世和自己的職業的關系,葉微極少在正式的場合露面,今晚雖然是她好朋友梁雨欣的訂婚宴,葉微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出席。
但是訂婚對梁雨欣來說野算是一件大事了,葉微雖然沒有出席,但是已經和梁雨欣說好了,要陪她喝酒到天亮。
進了停車場,梁雨欣一眼就看到了葉微那輛拉風無比的紅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地下停車場的中間。
在一大片的奢華的黑色白色的名車之中,葉微的這輛顏色鮮艷的法拉利居然格外地顯眼。
她微微地皺了皺眉,輕車熟路地上了車,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來很久了?”
一頭栗色波浪長發的葉微輕輕地笑了笑,用那雙迷人的丹鳳眼上下打量了梁雨欣一番,“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被愛情滋潤的樣子啊。”
她這十足調侃的語氣,讓梁雨欣猛地翻了個白眼,那雙清靈的眸子輕輕地瞪了葉微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情況。”
雖然是訂婚,但是她還真沒有找回當年自己對霍景連的那份純真的感情和感覺了。
現在的梁雨欣,看到霍景連的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離他遠一點。
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霍景連了。
不單單是他的外貌變了,連他的習性和行為,都變了。
以前的霍景連,總是冷著一張臉,對她永遠都是冷冷冰冰的,怎么會做出之前在宴會上做出來的那些事情?
明知道陳老先生是男科的專家,還要刻意地說什么檢查的話來,讓自己誤會。
“切,那是你自己想歪了。”
葉微撇了撇嘴,對梁雨欣的這番話嗤之以鼻,“如果你心里面對這個男人真的一點想法沒有,為什么會在他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自動帶入那方面的事情?”
“有句話我常用,叫做腐眼看人基,意思就是,你自己是什么樣的,你看別人的時候,就會自動帶入什么。”
“歸根結底,還是你自己的問題。”
葉微的話,讓梁雨欣冷冷地撇了撇嘴,“才不是!”
就是那個男人的錯,全是他的錯!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今天你定婚,一切都聽你的。”
梁雨欣這幅堅定的樣子,讓葉微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直接發動了車子。
紅色的法拉利緩緩地從地下停車場離開。
不遠處,一輛霸氣的軍用悍馬里面,司機小王戰戰兢兢地將自己手里面的電腦遞給坐在車后座的男人的手里,“這個女人,叫做葉微,是葉紹恒的私生女。”
葉紹恒。
坐在車后座的男人微微地瞇了瞇眸子,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里面,掠過一絲刻骨的冷意,“這個女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和她認識的?”
小王皺了皺眉,臉上掠過一絲難色,“這個還沒有查到……”
“之前沒有發現梁小姐和這個女人有聯系,所以在之前調查梁小姐的人際關系的時候,沒有查。”
男人慵懶地皺了皺眉,那張冷峻線條勾勒出來的臉上微微地有了一絲的冷意,“不是梁小姐,是夫人。”
小王怔了怔,半晌,才有些怔忪地點了點頭,“嗯,是夫人!”
言罷,他轉過頭,有些迷茫地看著車窗外,明明今天剛剛訂婚,還沒有結婚,居然已經是夫人了?
還有……
這么任性的話,被自家長官那冰冷的聲音說出來,好違和……
“明天去查一下這個葉微。”
男人深呼了一口氣,將電腦合上,放到一旁,“回去吧。”
小王微怔,“難道不派人跟著梁小……夫人么?”
“不用。”
男人淡淡地皺了皺眉,伸出指節修長的大手默默地揉了揉眉心,“如果葉微對她有所圖的話,就不會把她怎么樣。”
“如果對她沒有所圖的話,就更不會把她怎么樣。”
“先回去,頭疼。”
小王應了一聲,連忙熟練地發動,開車。
他跟在霍景連的身邊已經三年多了,自家長官的身體一直不太好。
雖然是軍人,總是在部隊里面做高強度的訓練,但是也常常會發病。
據說,長官在五年前,執行了一個秘密的特殊任務,經歷了一場大爆炸,差點毀了容。
想來自己的這個長官也不容易。
五年前的時候受了重傷,復健兩年,又回到邊疆去帶新兵,完成阻止給的任務,現在才終于有機會從偏遠的邊疆回到S市。
身為S市的軍區總司令的兒子,別人都以為霍景連這六年在外當兵國的日子肯定不錯,但是誰能夠想到,這六年來的日子,究竟有多么難熬呢?
小王嘆了口氣,默默地加快了車速。
彼時,梁雨欣已經乘坐著葉微的車,到了葉微的別墅里面。
身為S市最大的夜總會的老板,葉微的別墅奢華地讓人驚嘆。
每次來到葉微這里,梁雨欣都有種來到了紙醉金迷的世界的錯覺。
“進來啊!”
看著梁雨欣又一次站在自家的門口發呆,葉微皺了皺眉,那雙迷人的丹鳳眼淡淡地白了她一眼,“又想什么呢?”
“想我什么時候也能變成有錢人。”
梁雨欣感慨了一聲,便走了進去,在玄關和葉微一起換鞋,“果然開夜總會的就是不一樣,懂得享受生活。”
葉微白了她一眼,“我是不婚族,又不能和別人一樣,找個老公吃喝不愁。”
“既然這輩子都打算一個人過,肯定要對自己好一點。”
面前的女人的這句話,讓梁雨欣不由地又開始感慨了起來。
當年她們兩個年少的時候,還一起發過誓,說要一起做不婚族來著。
那個時候霍景連剛剛拋下她離開,所以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怨念,于是就打算和葉微一起孤獨終老,做一個不婚族,丁克族。
可是現在,她已經訂婚了。
諷刺的是,訂婚的那個男人,居然就是當年她深惡痛絕發誓以后老死不相往來的霍景連。
造化弄人啊!
梁雨欣深呼了一口氣,感慨了一聲之后,便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葉微家里柔軟奢華的沙發上面。
茶幾上,葉微已經準備了很多的紅酒。
雖然梁雨欣不喜歡喝酒,討厭酒精的味道,但是現在,她只想喝酒。
她不知道之后的日子自己該怎么辦。
面對一個自己已經不愛了的,已經變了的霍景連,她真的能夠認真地和他一起過一輩子么?
“微微,你說,我和霍景連訂婚的這個決定,是不是錯了?”
梁雨欣深呼了一口氣,自顧自地將紅酒打開,倒在高腳杯里面,默默地喝了起來。
紅酒苦澀的味道,讓她微微地皺了皺眉,但是卻沒有停下繼續喝的動作。
葉微翻了個白眼,將外套脫下,又去廚房里面拿了一點冰塊扔到紅酒里面,“錯不錯不是這個時候說的,要以后才能夠看得清,到底是不是錯的。”
梁雨欣點了點頭。
雖然葉微和她年紀差不多,但是年少的時候的經理,讓葉微在很多方面,都比她要成熟的多。
或許吧,對不對錯不錯,都要靠時間來評判。
想到這里,她默默地嘆了口氣,將葉微面前的紅酒滿上,“來,我們不醉不歸!”
葉微略微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搖了搖頭,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能夠和自己青梅竹馬曾經喜歡過的兵哥哥訂婚,本來應該是一件喜事的,但是卻生生地被梁雨欣弄得像是多悲情似的。
真是搞不懂這個女人的腦回路。
不過,既然她想要不醉不歸,那么她自然是樂意奉陪的。
兩個女人在別墅里面喝了一整夜,瘋瘋癲癲地從霍景連談到她們的童年,又哭又笑,最終居然一起唱起了歌。
一直鬧到凌晨兩三點鐘,兩個人才終于累了,沉沉地倒在沙發上睡去。
金色的陽光透過黃色的紗幔映到房間里,梁雨欣微微地皺了皺眉,耳邊是別墅的門鈴聲一直在響著的聲音。
她有些煩亂地皺了皺眉,伸手去拍了拍自己身邊躺著的葉微,“誰啊,這么早。”
葉微睡得迷迷糊糊地,外面的門鈴聲和梁雨欣的動作,終究是讓她醒了過來。
“不知道……”
她迷亂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臉冰冷的男人。
彼時,男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迷彩,額上有薄薄的汗,顯然是剛晨練完。
他身后,跟著清瘦的副官。
男人身上冰冷的氣息,讓睡眼迷蒙的葉微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皺了皺眉,看著門衛的這個男人,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
半晌,才終于回過神來,外面的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霍景連吧?
一大早,居然找到這里來了。
她聳了聳肩,閃過身子,示意霍景連自己進去看。
男人微微地皺了皺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沒有什么情緒,沖著葉微道了一聲謝謝之后,便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副官跟在霍景連的身后,走到門口,將自己手里面分成了兩份的早餐和醒酒湯塞到葉微手里一份,“我們長官買的,趁熱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