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顯然是意識到了雨晴這種打量的目光,于是淡淡地上揚了唇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那雙瀲滟的桃花眼淡淡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短發的女人,如紅酒版醇厚的聲音輕輕地在雨晴的耳邊響起,“看夠了么?”
雨晴微微一怔,臉上微紅,不過到底還是在監獄里面歷練出來的人,她淡淡地笑了笑,那雙清靈的眸子里面滿是笑意,“見到漂亮的,自然是要好好地看看了。”
梁雨欣被面前這兩個人的對話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擋在兩個人中間,伸手拉過雨晴的手,“走吧。”
雨晴淡淡地挑唇笑了笑,在轉身的時候還刻意地回眸看了一眼顧北。
卻在顧北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類似于欣慰一般的情緒。
她回過頭,微微地皺眉,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顧北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和熟悉感。
來不及多想,她整個人就被梁雨欣拉著大步地到了顧北的家里。
顧北的房子雖說也是顧森之幫忙裝修的,但是風格卻和雨晴的大相徑庭。
屋子里面純黑色和純白色的裝飾,讓這套房子看上去充滿了文學氣息和冰冰涼涼的質感。
梁雨欣拉著雨晴在顧北的房子里面參觀了一番之后,便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意地翻動著顧森之擺放在茶幾上面的那堆資料。
資料里面是顧北這兩年來在美國的時候,每一天的身體各個部位和器官的觀察情況。
雨晴微微地皺眉,這些資料從臉上的一塊肌肉的變化到內臟以及骨骼血液方面的各種指標和參數都記錄地仔仔細細,仿佛顧北就是顧森之雕琢出來的一件藝術品,渾身上下的所有的地方,都是數據精確計算出來的。
想到這里,雨晴便忍不住地抬眸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靠在墻壁上免雙手環胸地看著他們的那個男人。
這些數據,測量起來并不簡單,而且數據的測量精確到了天。
也就是說,每一天的顧北,都是被那些醫生和護士門拉著去做各種各樣的檢查和檢測。
一個活生生的人,像是試驗品一樣地每天被檢測各方面的指標然后做出調整,這個男人從植物人重獲新生的路途似乎太艱辛了點。
想到這里,雨晴微微地皺了皺眉,那雙清靈的眸子再次地看了一眼顧北,顧北剛好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
顧北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面有種異樣的情緒流過,他淡淡地松開了一直環抱著的雙臂,起身,對著雨晴打了個手勢,便起身大步地向著陽臺走去。
雨晴猶豫了一下,轉眸看了一眼仍舊在認真地看著數據的顧森之和坐在顧森之身邊在看那些人造皮膚監測數據的兩個人。
這種東西雨晴不感興趣,但是這些數據記錄對醫生們來說,吸引力還是很大的。
再次看了一眼還在認真地看著資料的兩個人,雨晴聳了聳肩,便也不再矯情,直接大步地走上了陽臺,站到了人顧北的旁邊。
彼時的顧北已經將扎起來的披肩發放下了,被陽臺上的風吹起來,倒是有種別樣的飄逸的感覺。
雨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能夠將披肩發詮釋地這么帥氣。
“打算以后怎么辦?”
如紅酒般醇厚的男聲在雨晴的耳邊低低地響起,雨晴微微地皺眉,轉眸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雨晴會這么說,顧北淡淡地皺了皺眉,半晌,才舒展了眉峰笑了起來,“原來我們都是一樣的,從零開始。”
雨晴淡然地笑了下笑,“我并不是從零開始。”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自己的手上,應該還有當年楚漠城離婚的時候給自己的兩千萬。
那個時候想著如果有什么不時之需的時候可以用一下,剩下的錢可以還給那個男人。
現在她短時間內并不打算還錢,現在的她,一無所有,如果真的從零開始,那么距離自己的目標和夢想,將會是一段很遙遠的路途。
“哦?”顧北淡淡地挑唇笑了起來,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面隱隱地帶了一絲絲的笑意,“不過我倒是要重新開始了。”
雨晴皺眉,隨口問他,“打算做什么?”
顧北淡淡一笑,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面帶著些許曖昧不明的情緒看著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陽臺上吹起來的風揚起她那一頭凌厲的短發,女人尖尖的下頜和顴骨的輪廓終于扔這個女人有了一點女人味了,但是依然是那種冰美人的冷感。
“進軍娛樂圈。”
顧北轉過眸子,從他們的陽臺上剛好能夠看到很遠的地方的那片海,陽臺上的風吹氣他披肩的頭發,“曾經家里對我的管束很嚴,家里面又比較封建和古板,所以我進軍娛樂圈的理想早早地就被掐死在搖籃里面了。”
言罷,他轉過身子,靠在欄桿上面,看著雨晴的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之前對自己的臉也并不是很滿意,不過現在顧哥幫我重塑的這張臉,我倒是很喜歡。”
雨晴怔了怔,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你……急居然記得你以前的事情?”
顧北聳肩,“自然記得,我以前就是S市的人,只不過……”
男人抬眸看著面前的雨晴,目光驟然變得深邃了起來,“只不過我的家人朋友都以為我死了。我這次回來也沒有打算打擾他們的意思,只是回來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
言罷,男人那雙瀲滟的桃花眼轉過來淡淡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女人,“還有當初傷害我的人,我也想要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顧北的目光有些熾熱,雨晴微微地皺了皺眉,即使是自以為在牢里面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目光和人,但是現在接觸到顧北這樣的目光的時候,雨晴還是不由自主地從心底燃起一種恐懼感。
她不由地向身后推了推,和顧北之間保持了一個恰當的距離,半晌,才深呼了一口氣,繼續和顧北搭話,“你之前為什么會變成植物人?因為車禍?”
“因為被謀殺。”
顧北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面的光芒漸漸地變得森寒了起來,“所以我這幾年心里一直有一個疙瘩解不開,顧哥也說,憎恨這種情緒,對我的身體的損耗其實是很大的,所以我現在才會選擇回來,如果不能將那些人繩之以法,最起碼也能夠把我自己救贖出來,不是么?”
雨晴微微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半晌,才白著臉看著遠方的大海,將話題繼續轉移,“打算怎么進軍娛樂圈呢?”
“我在美國的時候,已經和漠城集團的娛城經紀公司簽了經紀約,明天開始上班。”
男人醇厚如紅酒般的聲音里面隱隱地帶了些許的笑意,那雙瀲滟的桃花眼淡淡地看著雨晴,“你覺得怎么樣,我可是聽說,漠城集團是S市最好的公司呢?”
雨晴皺了皺眉,點頭,實話實說,“那的確是。”
“我現在就等著自己變成娛樂圈閃亮的紅人了。”顧北淡淡地撇唇笑了起來,那笑容讓雨晴有一瞬間有一種錯覺,錯覺這個男人是楚南亭。
當年的楚南亭,也曾經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的笑容,也說過同樣的話來,只不過,后來南亭的這個夢想,被楚泉忠狠狠地打碎了。
楚家是軍政大家,在S市的上流社會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了,怎么可以有戲子這樣的子孫存在?
因為這件事情,當年的南亭甚至想要和家里決裂,最終還是被楚漠城給勸回來的。
如果南亭還活著的話……
雨晴深呼了一口氣,趕走自己腦袋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轉眸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身形修長挺拔,比例完美,十足的衣架子身材。
于是她便輕聲地調笑道,“以后我開了服裝設計工作室的時候,可以請你這個未來的娛樂圈紅人代言么?”
“當然可以。”顧北淡然一笑,那雙眸子里面全都是促狹的意味,“不過要看你到時候請得動還是請不動了。”
雨晴轉眸,剛好對上顧北那雙瀲滟的桃花眼,四目相對,半晌,兩個人終于都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希望以后能夠變成好鄰居。”雨晴笑了笑,終于大方地沖著顧北伸出了手。
顧北聳了聳肩,那張妖孽的臉上隱隱地有了笑意,“這是不是代表,我以后就是樓雨晴小姐的朋友了?”
雨晴點了點頭,見顧北遲遲地不伸手和自己握手,直接大喇喇地將手伸過去,握住了顧北的手,然后立刻放開。
飛快地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雨晴轉身離開,轉身的那一瞬間還沖著顧北笑了笑,“單方面收了你這個朋友。”
顧北站在陽臺上,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面的神情變得柔軟了起來,他看著雨晴離開的背影,手里面似乎還殘留著這個小女人的溫度。
不由自主地跳唇輕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五年沒見了,她其實還是原來的那個樓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