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么問?”
俞心悅微微地皺了皺眉,那雙清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顧森之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你當然是被楚漠城送回來的啊……”
女人輕笑了一聲,“你的前女友不是只有樓雨晴一個么?難道你還會去別的女人家里啊?”
俞心悅說著,將自己手里面已經盛好了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吃飯了!”
顧森之站在原地,有些悵然若失地笑了笑。
是啊,她怎么會真在國內呢?
他真的是喝得太多了,居然把睡夢都當成真的了。
想到這里,男人自嘲地笑了笑,轉身跟著俞心悅坐到了餐桌上。
俞心悅做的早餐是歐式的,面包,牛奶,還有荷包蛋。
很簡單的早餐,但是卻能夠勾起人無盡的回憶。
他深呼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淡淡地笑了笑,“你早餐就吃這個?”
他和俞心悅訂婚已經差不多一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在她的家里面吃早餐。
俞心悅默默地點了點頭,“你知道的。”
“我之前在歐洲學習了四年,所以飲食習慣還是比較偏向于歐洲那邊的風格……”
“你不喜歡?”
顧森之搖了搖頭,“沒有?!?br/>
只不過,看到這樣的早餐,會想起某個人。
十五年前,他們在歐洲生活的時候,每次顧森之做早餐,都是這種簡單的歐式的風格。
因為一來簡單,二來節省時間,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那個女人一起在床上做晨間運動。
可是他做的早餐,總是被那個女人各種嫌棄。
“我們是中國人,還是要吃中式風格的早餐比較好,人啊,不能忘本?!?br/>
他總是無奈地笑笑。
一個在歐洲生活了差不多十年的女人,總是喊著不能忘本,每天日復一日地做中餐吃,這種執著,總是讓他很難理解。
但是后來,他就理解了。
那個女人,執著起來,真的有些瘋狂。
但是一旦她選擇放棄了,也足夠瘋狂。
“怎么了?”
見顧森之盯著面前的早餐發呆,俞心悅微微地皺了皺眉,輕聲問道。
作為他的未婚妻,第一次給他做早餐,他的反應,她還是很在意的。
顧森之回過神來,默默地沖著俞心悅笑了笑,“沒什么。”
“心不在焉。”
俞心悅搖了搖頭,無奈地看了顧森之一眼,“你昨晚又開始喊你的那只貓的名字了?!?br/>
顧森之抿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喝多了。”
“我知道你喝多了,才會一直喊著那只貓的名字?!?br/>
“如果不是上次樓雨晴和我解釋說,緋色是你以前養過的一只貓,我還真以為,你是在喊初戀情人的名字呢!”
顧森之握住刀叉的手微微地一滯。
半晌,他才默默地笑了笑,“以后不會了。”
以后,他不會再喝酒,也不會再想起那個女人。
在和俞心悅訂婚的時候,他還心存僥幸地將請帖給了樓雨晴,希望秦緋色能夠看得到。
但是現在,整整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那個女人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他現在已經幾乎可以斷定,那個女人,是真的忘了他了。
既然她現在過得很好,他也沒有理由繼續去叨擾她了。
他也應該開始新的生活,接受面前的這個,不介意他在床上沒有辦法像是個正常男人一樣的俞心悅。
“我前幾天打聽了一下,你需要心理疏導。”
在早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俞心悅將筷子放下,那雙清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顧森之,“你現在在床上對我不會有生理反應的主要原因,大概是你心理上面的問題?!?br/>
“你是不是以前在這方面有過陰影???”
女人地方話,讓顧森之微微地皺了皺眉,“所以呢?”
“所以……”
俞心悅深呼了一口氣,“我已經開始著手去聯系心理醫生……”
“沒用?!?br/>
男人搖了搖頭,面不改色地將手里面的刀叉放下。
不同于一年前的提心吊膽,現在的顧森之,已經能夠平靜地和俞心悅說起自己的生理缺陷了。
“我這幾年已經找了幾十個心理醫生了,沒用。”
他深呼了一口氣,看著俞心悅那張嬌俏的小臉,“我大概是好不了了。”
“有幫我找心理醫生的時間,還不如去找一家值得信賴的醫院?!?br/>
“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話,我們可以人工?!?br/>
說著,顧森之抽出一塊紙巾擦了擦嘴,“我說過我不會對你變心,婚后我們除了床上,和正常的夫妻也是一樣的?!?br/>
這樣的結果,他在去年和俞心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俞心悅抿了抿唇,臉上微微地有些泛白,“顧森之……”
“還有什么問題么?”
男人淡淡地笑了笑,雙手支在桌子上,唇角含笑地看著她。
那動作,和他在醫院給病人看病的時候的態度相差無二。
面前的女人默默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問題了。”
“沒問題的話,我該去上班了?!?br/>
男人淡淡地笑了笑,起身去穿上外套穿上鞋子,“晚上下班的時候給我電話,如果沒有手術的話,可以接你去爸媽那里吃飯?!?br/>
言罷,男人沖著俞心悅揮了揮手,離開了。
穿著一身居家服的女人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男人打開房門離開的背影,默默地抿了抿唇。
她想要讓他去看心理醫生,并不僅僅是因為她婚后想要一個孩子啊……
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俞心悅默默地嘆了口氣。
雖然從認識的時候,顧森之就告訴她,他可能會在床上沒有什么反應。
那個時候她只是以為他是在試探她是不是貪圖顧家的錢財!
所以她沒有猶豫,也沒有將顧森之的話當真。
但是,訂婚后一年來,她用了幾次想要把他拖上出床,都被男人以沒有反應為理由,拒絕了。
甚至,她連那方面的藥物都用上了。
該硬不起來的東西,還是硬不起來。
想到這里俞心悅就無比地憂愁。
難道她真的要就這樣嫁給一個床上性無能的男人?
他事業有成沒錯。
顧家很有錢也沒錯。
但是……
她閉上眼睛,在原地站了良久……
最終還是輕輕地冷笑了一聲,拿出了手機。
“是之前和我聯系的小白么?”
“嗯,我可以保養你以后……”
從俞心悅的家里面出來之后,顧森之沒有去醫院。
他先是給梁院長打了個電話請假,然后又去了霍景連的部隊。
彼時,霍景連正在熱火朝天地晨練,見到顧森之來了,便輕輕地笑了笑,和副官說了些什么之后,便直接朝著顧森之跑了過來。
“顧醫生怎么這么有興致,一大早就來找我?”
“找你談心。”
顧森之淡淡地挑唇笑了笑,“去你家還是去辦公室?”
“辦公室?!?br/>
霍景連輕笑一聲,便直接一邊擦著汗,一邊在前面引路,帶著顧森之去了辦公室。
家里面某個小女人昨晚夜班,剛回去睡著,不好意思打擾她。
兩個男人在辦公室里面坐定。
霍景連一邊給顧森之泡茶,一邊輕笑著,“怎么,又開始糾結未婚妻和初戀情人的事情了?”
顧森之和霍景連兩個人,一個是全科精英醫生,一個是特種部隊團長。
生活上也沒有什么交集。
所以顧森之能夠找霍景連說的,大抵都是感情問題。
聽到霍景連的問題,顧森之無奈地笑了笑,直接開始伸手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br/>
霍景連端著茶杯剛回頭,看到的就是顧森之站在沙發旁邊,目光直視著他脫衣服的樣子。
聯想到最近在網上看到的幾起直男被強行掰彎的新聞,霍景連眉頭深鎖了起來,“干嘛一進來就脫衣服?”
“……”
顧森之無奈地笑了笑,將襯衫脫掉,露出他胸口的那個咬痕。
“做夢的時候夢到了初戀情人,為什么胸口會有牙印?”
“這是秦緋色曾經的惡趣味,說是要給我蓋章?!?br/>
“……”
霍景連搖了搖頭,“你們年輕人玩得真野?!?br/>
“……”
“我不是在和你說這個。”
顧森之無奈地笑了笑,“我是說,昨晚我喝醉酒了,我夢見我和她在一起了?!?br/>
“但是現在,我身上居然真的有被她在夢中一口咬下去的時候留下來的牙印?!?br/>
“這是一種什么現象?”
霍景連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他怎么知道這是什么現象?
難道還有人做夢的時候真的被咬到了?
所以他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個牙印,如果不是你自己咬的,就是別人咬的。”
“……”
“但是絕對不會是一個夢里的人咬的。”
霍景連淡淡地笑了笑,“你昨天去哪了?”
“樓雨晴家……”
他皺眉,俞心悅是這么說的。
雖然他清晰地記得昨晚他是讓出租車去了秦緋色的那棟房子的地址。
但是出租車居然將他送到了樓雨晴的家里。
“那就是了?!?br/>
霍景連輕笑一聲,“大概是樓雨晴的女兒做的?!?br/>
“你別忘了,那個小丫頭,特別喜歡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