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和老劉看了一眼,見老板比劃的好像是兩個9的手勢,多少放下了心來。
“九塊九啊,不便宜,這要是換算成……”
“得了吧,這是在米國,人家賺米元花米元,老換算有啥意思。”
“可咱們的退休金可不是米元。”
“誰叫咱是游客呢,本地人賺三千那是刀樂,九塊九吃個果子也差不多了。”
兩人用龍國話你一言我一語的嘀咕著,桑切斯老板完全聽不懂。
他們對這煎餅果子的期待值都不太高。
在舊金山旅游時,唐人街吃的果子,要么加烤腸、要么加什么金針菇,竟然還有加辣條和芝士的。
整的兩個大爺很是無語。
這西部果子不見烤仙人掌他們就已經(jīng)燒高香了。
桑切斯回過頭,比劃著手勢:“先生,油條還是馃箅兒?”
他學著吃長長的油條的樣子,又捏了捏手指,嘴里做出咔嚓咔嚓的樣子。
看的兩位大爺一臉懵。
“這老外干啥呢?吃飯還能看表演呢?”
瑪麗在一旁翻譯:“呃,老板說要油做的長條,還是酥脆的油皮。”
她的翻譯也不是很準確,因為桑切斯也不會說這兩個詞匯。
不過兩個大爺卻是雙眼一亮。
“呦,這地方的果子,還賣馃箅兒和油條呢?真不錯,我要油條。”
劉大爺問:“呃,兩個都放行嗎,我都想嘗嘗。”
瑪麗把大爺?shù)脑挿g過去,桑切斯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后廚很快就制作好了兩份煎餅果子,蘇珊想上手制作,但沒有得到墨辰的允許。
“記住,決不能把練手的作品當錯菜品售賣給客人,你做的就拿給羊巴魯吃吧。”
“大哥,我這會都吃了四個了,你能叫她慢點做嗎?”羊巴魯哭道。
倆大爺正在嘀咕,煎餅果子端了上去。
打遠處一看,他們就發(fā)現(xiàn)這果子有點不對勁。
“等會,老劉,你看這果子外皮,什么情況?”
“咋一點雞蛋痕跡都沒有,看著也不像是油鍋攤的啊,好像蒸的一樣。”
“蒸的煎餅果子……我一點都不餓了。”
當桑切斯把果子端到兩人面前時,大爺們包括同桌的老伙伴都呆了一下。
老人們都是做飯的行家里手,一打眼就能看出,這果子的確是油鍋攤的。
但是放雞蛋攤的煎餅怎么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像一塊半透明的黃油塊。
“哎哎漲眼了,沒想到米國人還有這種手藝啊。”
一桌老人趕忙拿出手機,給煎餅果子拍照。
煎餅果子沒有秘訣,要說有,在他們看來也只是在醬料里面會多做一些文章。
但這果子的外形,實在是美了。
劉大爺摸了摸下巴:“我覺得這是機器弄出來的,老美就愛搞機械化,這種外形的果子怎么可能是手工的。”
“對,我看也是這么回事,哎這老美啊,什么都愛往科技上面靠,機器做出來的果子?真是狗屁不通。”筆趣閣
雖然這果子外形好看,但實在好看的太出格了。
對于沒見過正宗的米國人覺得沒什么,但大爺大媽們,覺得這東西相當不靠譜。
不過再怎么說,這也算湊合了,起碼里面沒有加入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劉大爺拿起果子率先咬了一口。
不管剛才怎么質疑,當他手上捧起這漂亮的不可方物的煎餅果子時,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半答案。
這面餅柔軟,這手感,這香味、老饕一拿起來心里就有數(shù)了。
咔嚓咔嚓。
連續(xù)兩口下去。
劉大爺想要評價一下,但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停不下來了。
在異鄉(xiāng)旅游的時間久了,來一口家鄉(xiāng)的味道,真是會讓人欲罷不能。
這味道,最能讓他想起的,就是早上在自家樓下,悠閑的邊遛狗邊啃煎餅果子。
“這馃箅兒……”
劉大爺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跟著馃箅兒酥一起酥掉了。
不知道廚房里那米國廚師是用什么機器做的,這東西酥脆的程度,近乎一種在嘴里吃了孫子的跳跳糖的感覺。
就覺得那東西,一碰之下,不是自己咬碎的,而是自動在嘴里炸開的一般。
蔥花、調和完美的辣醬和面醬、味道已經(jīng)做到了極致。
看不到攤干的雞蛋液的存在,但那濃郁的蛋香,于無形之中,又守護著整個果子的真味。
他已經(jīng)二十多年沒吃過這么正宗的煎餅果子了。
現(xiàn)在的果子,要么為了多賣錢,增加各種奇怪的東西。
要么為了省錢,干脆不賣放一會就會受潮的馃箅兒。
總之,這個時代想要吃上幾十年前的味道,甚至和有沒有錢無關,得看緣分。
劉大爺一言不發(fā),咔嚓咔嚓的啃的果子。
本來打算觀察一下形勢的王大爺也忍不住了,抓在手里就咬了一大口。
旁邊的老伙伴們,奇怪的看著兩個老頭如狼似虎的吃相。
剛剛這倆老頭還滿臉疑惑的品頭論足,怎么一下就餓虎撲食了?
此時兩位大爺完全融入果子中復古口味中。
那是他們青春時的回憶。
在那個激蕩的年代,每天早上去工廠上班,騎著永久自行車,手里啃著煎餅果子,就是全廠最拉風的仔。
兩人都很驚訝,這種口味在龍國都很少見了,沒想到竟然出現(xiàn)在了米國窮鄉(xiāng)僻壤的一個小鎮(zhèn)上!
風卷殘云,甚至把袋子上的餐料醬料都舔了幾下。
劉大爺和王大爺對視著。
“哎,完了!”王大爺嘆道。
“怎?這你還覺得不好吃?”
“好吃,太好吃了,我是痛心,美帝竟然把咱們的煎餅果子的核心科技都給掌握了,哎……”
“說的也是,用機器都能做出這么正宗的煎餅果子,以后還有什么不可能用機器的。”
桑切斯聽不懂他們的談話,但能看出兩人的表情。
“兩位先生,你們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高興,是果子不好吃嗎?”他走過來。
瑪麗翻譯后,兩個大爺都搖了搖頭。
“不不,好吃,彎瑞古德。”
“老板,請問你這做果子的機器,多少錢一臺?”
“機器?nonono,這是本店的大廚,親手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