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和白燁買了老多東西,白燁在趙爵的“脅迫”下,還買了一座兩米來高的水母塔,準備擺在客廳當燈柱用。
四人滿載而歸,還有幾箱子囤貨發(fā)了快遞,下午就能到家。
白玉堂開車回去,經(jīng)過那小區(qū)的時候,正看到了刑警隊的車子。
停了一下車,展昭把那個在失物招領處找到的鯨魚掛墜給了艾虎,說有可能是死者的東西。
交代完自己的推測,展昭就跟著白玉堂回去了,也沒去現(xiàn)場……覺得這個案子估計很快就能破了。
回到別墅,睡懶覺的眾人也都醒了,隔壁趙爵家那群“閑人”也都跑來蹭飯了。
米婭正拿著遙控器,靠著里斯本看電視。
電視里正在直播美食城的剪彩儀式,伊賽爾和ELEVEN兩個不厚道的還在打賭,會不會剪彩剪到一半掉下具尸體來。
白馳搖著頭念阿彌陀佛千萬不要!
白燁和白玉堂將幾箱子海鮮搬進廚房,展昭讓白馳發(fā)群消息,看看有沒有沒有約會沒地兒吃飯的單身狗,讓過來吃海鮮。
不過眾人都有約了,原先兩個老大難的包局和蔣平也都有安排了。
白馳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發(fā)現(xiàn)SCI貌似已經(jīng)沒有單身狗了誒……
白燁和白玉堂在廚房忙了起來,白馳去幫忙,客廳里,眾人繼續(xù)看直播。
展昭去冰箱里拿了瓶水,跑回沙發(fā)上坐著,看剪裁的大哥。
公孫也起床了,穿著睡衣拖鞋從樓梯上下來,就看到電視里白錦堂機械地走位、拍手、拿剪刀……
眾人都在沙發(fā)上笑作一團,大哥好像被奪舍了一樣。
剪彩結束后,開始介紹美食城,播放各種廣告短篇,還有近期就要開始的比賽預告。
“算是安全結束了么?”展昭問。
輸了錢的ELEVEN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遙控器翻臺,“這次竟然沒出命案,敢情帶衰的不是白錦堂。”
翻來翻去,停在了新聞臺,正播一則社會新聞,說抓獲虐待動物的三個醉酒青年什么的……
眾人都嫌棄地望向電視機——什么青年這么沒出息,喝醉了竟然虐待動物?
“啊!”白馳從廚房里跑了出來,“那三個壞蛋抓住啦?”
公孫似乎也知道這事情,“就那段網(wǎng)紅視頻么?”
“什么視頻?”展昭好奇,“虐待動物還拍視頻?這么不要臉的么?”
“不是啊。”伊賽爾拿出手機,隨便找了個視頻平臺,點出來給展昭看,“這兩天這個視頻各種火,你竟然沒看過?”
展昭接過手機,表示自己不是手機派是紙書派。
視頻看著像是監(jiān)控拍下來的,在一個巷子口,有個背著包,穿著樸素風塵仆仆的大叔,正從路邊走過。
他手里拿著張紙,邊走邊看巷子口的門牌號,應該是在找某個地址。
這時,巷子里走出來了一條白色的小狗,看著像是只流浪狗,瘦巴巴的。
那只狗從大叔身邊走過的時候,停了下來,抬頭,看看那大叔,還搖了搖尾巴。
大叔也停下了,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瓶礦泉水還有一些餅干,蹲下喂狗。
那流浪狗吃東西的時候,大叔還伸手摸摸它腦袋,雖然從外表看著挺粗獷,但對著小狗的時候異常的溫柔。
這時,路邊來了三個走路歪歪斜斜的年輕人,一看就是醉鬼。
三人從大叔身邊走過的時候,有一個突然踢了那大叔一腳。
大叔本來蹲著喂狗,被踢了一腳身子一歪,坐在了地上,抬頭看那三個年輕人。
三人壞笑著挑釁那大叔,有一個還那拿啤酒瓶子丟他。
那大叔伸手擋開了瓶子,站起來……
三個醉鬼仰起臉看了看,發(fā)現(xiàn)大叔個子還挺高。
不過那大叔看著并不想惹事,低著頭躲開了。
但仨醉鬼不依不饒的,伸手推推搡搡,就是找那大叔麻煩。
展昭搖頭啊搖頭,看著真叫人生氣。
這時,其中一個醉鬼突然飛起一腳,將那只躲在大叔身邊的小白狗給踢飛了出去。
展昭看到這兒愣住了,張大嘴——混賬東西!
而幾乎就是同時,那大叔飛起一腳,將那個踢狗的醉鬼也踢了出去。
展昭拿著手機就定住不動了。
一旁,趙爵正觀察他,覺得這貓也太逗了,看個視頻這么投入的么?
緊接著,那個剛才還老實巴交的大叔像是突然被激怒了,踢飛其中一個之后,回手一拳,另一個醉鬼被打得原地轉(zhuǎn)了三圈,鼻血都噴出來了。
第三個抬手一酒瓶,就要砸那大叔的頭。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手抖或者眼暈,反正沒砸中,揮了個空。
展昭差點笑出聲來——這仨是來搞笑的么。
而那大叔回頭看了那醉鬼一眼……
展昭突然伸手,按了一下暫停鍵。
將視頻畫面放大了點,展昭看那大叔回頭時的眼神……
看了一會兒,展昭摸了摸下巴——這大叔,一開始給人的感覺粗粗糙糙,喂狗的時候感覺善良溫和,對待醉鬼的時候唯唯諾諾,可當小狗被踢之后,他仿佛是被瞬間激怒了……這個眼神,有點東西。
點了繼續(xù)播放,就見那大叔單手一把抓住第三個醉鬼的脖領子,抬手將他丟了出去,正丟在剛才倆被揍的人身上,仨滾做一團,這會兒酒也醒了,連滾帶爬地就跑了。
大叔也沒去追他們,看著仨跑走,伸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
展昭歪歪頭,納悶他脫外套干什么。
就見那大叔走進巷子里,把剛才那只被踢傷的小狗用外套包住,抱著走了。
展昭伸手摸了摸胸口,剛才看到小狗被踢堵得慌,看完莫名覺得很痛快……
“很帥吧?”白馳說這視頻大概一個月前拍的,這幾天剛發(fā)出來,全網(wǎng)找這個大叔。那三個醉鬼目前是社死的狀態(tài)。小狗也找到了,說是當晚被送去寵物醫(yī)院醫(yī)治了,正巧就是上次訛燁叔他們收養(yǎng)狗子的動物中心。
展昭問米婭,“該不會,那條狗后來也被送去你家了?”
米婭笑嘻嘻點頭,點開照片給展昭看,那只小白狗腿上綁著繃帶,跟米婭合了個影,看起來已經(jīng)胖了很多了,氣色也不錯。
“傷的很重么?一個月都沒養(yǎng)好?”展昭觀察了一下小狗的腿。
米婭給展昭比劃,表示,狗狗雖然治好了,但是瘸了,所以這只就不找人收養(yǎng)了,留在家里自己養(yǎng),名字都取好了,叫蒲蒲,可乖了。
展昭又去看那段視頻,發(fā)現(xiàn)了一個特殊的點……那三個醉鬼逃走的時候,也都是一瘸一拐的,仿佛也是一條腿受了傷。
展昭再次點了點頭——這個大叔,果然不簡單。
“不過這大叔怎么都找不到。”白馳說,“全網(wǎng)各種找,好多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展昭翻看相關的帖子,果然有很多分析這個神秘大叔身份的視頻和文章。
從他的穿著到他的身手,甚至有人放大他手里的那張紙,想看清楚他具體要找的地址,更有些網(wǎng)紅跑去那個巷子附近蹲點,可忙活了半個多月,始終沒有一點兒關于此人的線索。
那三個被抓的醉鬼還提供了大叔的畫像,可三個人三幅畫像完全沒有共同點,畫得七歪八扭的。
展昭接著搖頭,畫像的扭曲程度大概能代表這仨當時的醉酒程度。
“要找他干嘛?配合調(diào)查么?”展昭有些不解,“都有視頻錄像了,這大叔只是正當防衛(wèi),那三個醉鬼抓到了不就行了么?”
“當然不是警察要找大叔,是那些網(wǎng)紅啊,想采訪他博流量吧。”白馳跑回廚房繼續(xù)去幫忙了。
米婭戳戳展昭,表示她有第一手消息。
展昭還挺好奇——第一手消息?
伊賽爾說,“寵物中心那個小哥不是熱衷于推銷別人收養(yǎng)狗狗么,當時他問那個大叔,要不要把狗帶走,結果那大叔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什么話?”
“他說,‘狗有點危險,換成小鳥或者蝴蝶更安全點’。”
聽伊賽爾說完,展昭想了想,臉上出現(xiàn)了了然的神情,“哦……”
伊賽爾和米婭父女倆看到展昭的反應,突然興奮地擊掌,一起伸手對著ELEVEN。
筷子叔一臉晦氣地摸出錢來給他倆,看來打賭又輸了。
展昭疑惑地看著三人。
三人都指了指趙爵……他聽到獸醫(yī)小哥說完,也是跟你一模一樣的反應。
展昭“呵”了一聲。
靠在對面沙發(fā)上訓練幾只小貓的趙禎似乎是沒聽懂,問,“這話什么意思?”
“說明他最近可能有親人或者關系要好的友人去世。”展昭解釋說,“這是一種很常見的移情現(xiàn)象,對于沒有傷痛經(jīng)歷的人來說,路過的小動物只是小動物,但是對于剛剛有親友去世,遭受了一定心理創(chuàng)傷的人來說,這種路過的小動物可能會被他們看作是逝去親友的靈魂回來探望。如果雙方能有非常良好的互動的話,對于治療心理創(chuàng)傷是非常有用的,而反之亦然。那三個醉鬼在攻擊這個大叔的時候,他是完全不在意的,但在他們攻擊小狗的時候,他瞬間失控了……這個爆發(fā)的烈度,等于是二次傷害產(chǎn)生的應激反應。”
“他是循著地址找到那巷子附近的,也就是說,在巷子附近蹲點是應該能等到他的。而他沒出現(xiàn),表示他是故意躲起來的,另外,他這個造型可能也是個偽裝,表示他并不想引人注意,所以網(wǎng)紅們越是高調(diào)尋他,越是找不到。但是小狗的確觸動了他,他離開獸醫(yī)院時的那就話,應該并不是對獸醫(yī)說的,而是對小狗說的。所以要蹲點他的話……要去小鳥、蝴蝶多的地方。
“小鳥和蝴蝶多的地方……”趙禎想了想,“公園之類的么?”
“類似的吧。”展昭擺了擺手,“人家不想露面也是人家的自由,干嘛非得把他找出來。”
說話間,外面雙胞胎的車子開了進來,估計是大哥回來了。
眾人默默地抬頭看了看時間,大哥應該是放下剪刀就回來了,果然下班最積極。
車子停下,白錦堂下了車,手里還拿著瓶酒,看來心情特別好。
雙胞胎也提著大包小包,都是美食城買回來的好吃的,進門就報喜,“順利開業(yè)啦!沒有尸體!”
客廳眾人嘩嘩拍手——可喜可賀!
廚房里,白燁白玉堂外加小白馳都搖頭啊搖頭——大哥不容易啊,要求低到開業(yè)不死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