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緋。
裴天死于非命的第三任妻子,死因是開著車,沖下公路邊懸崖,車毀人亡。
就如同裴天的前兩任妻子一樣,她的死因相當的可疑,但又查不出什么破綻。而與前兩任不同的點又在于,林緋的尸體被毀壞得很嚴重,身份是通過與尸體一起出現的身份證件以及隨身物品來確認的。
疏漏就是這樣造成的,正如之前SCI調查到的,林緋并沒有死,而是被調包之后囚禁了起來,關在康復中心里,成為了眾多試藥病人中的一個。
然而,“生意”進行得并不順利。
康復中心內部也發生了分歧,一派只想瘋狂試藥,一方只想瘋狂搞錢。同時,一方想以藥物為輔助,通過詐騙來賺錢。而一方又簡單粗暴,覺得詐騙才是輔助,賣藥賺錢更好。
結果在一次試藥出現重大事故后,一大批病人逃出了醫療中心,其中也包括林緋。
從這之后,那個原本被騙子用來嚇唬人的繃帶女,就變成了這些騙子自己的夢魘。
同時,抓人試藥的康復中心也改變了思路,藥物的研究停止了,相對應的,大規模的販賣藥物和詐騙開始了。
而那些康復中心的幸存者,以及幸存者家屬們則是開始了對這些藥販子和騙子的追查。
雙方彼此殺戮,一場大型的報復和反報復的對決在暗處上演著。
直到某一天,一個調查記者的一本調查筆記,突然打破了這一切的平衡。
身患腦瘤的劉靜,在她發病的時候衍生出了一個次人格。
這個人格發現自己的丈夫張遠成,在學生時期曾經參與過一個販賣藥物的小團體,并且因此還造成了不少傷亡事故。其中竟然還包括自己雜志社編輯老陳的妻女被害案,害人的兇手就是個藥販子,還是張遠成的朋友……
本性正直的劉靜沒法接受,就開始調查丈夫。
不知道是出于對自身的保護,還是某種潛意識里的逃避,劉靜的次人格一方面調查張遠成的過去,一方面又制造假象,欺騙自己的主人格張遠成出軌了。
所以才有了劉靜跟張遠成去露營別墅離婚,這個本案的起因。
而之所以去這個別墅,就是劉靜的次人格在調查中,發現了露營區以及廢舊康復中心還有裴家老宅,這麻雀山的一片區域,就是那個秘密販藥團伙的窩點。
因為張遠成本身就是這個賣藥團伙的參與者,所以劉靜的調查筆記相當的重要。這本筆記一下子就成了雙方都想爭奪的東西……而這么湊巧劉靜的病讓她的行為變得不可預估……她竟然將筆記寄給了完全不相干的眀迪的朋友林若,那本重要的筆記就這么神秘地失蹤了。
張遠成也是個相當復雜的存在,他年輕的時候算是“誤入歧途”,后來想方設法改過自新,這些年他癡迷“戲劇”表演,可其實劇團就是他們這個復仇組織的據點,而他被目擊跟周麗暗中商量什么,也并不是他出軌,而是兩人在交換情報。
劉靜與張遠成的這方變故,直接將SCI引進了本案的調查當中。
一系列命案的發生,以及“兇手”刻意地對SCI進行挑釁,只有一個目的……讓SCI將販藥的和報仇的統統都抓起來。
而這一切的幕后安排者,就是圖梓。
對于圖梓來說,以林緋為首的復仇者,是他的噩夢,只要這些人還在報仇,他就沒法安心生活。而以前康復中心留下來的藥販子,對于他來說都是不良資產,是一幫隨時都會炸的雷。錢他已經賺夠了,他現在只想洗白之后安度晚年。
林緋她們的復仇,都還是在調查的階段……因為她們也只查到了販藥的團伙,沒找到幕主謀。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幕后主謀是那個給她們試藥的醫生,也就是圖梓安排的最后的背鍋者。
換言之,這次的案子,只要SCI通過調查連環殺手的方法,將殺人的藥販子集團、以及復仇的林緋等人全部抓獲,最后再找到行將就木的醫生,以及記載他罪行的日記本,就能圓滿地結案了。
他圖梓的身份,只是當年眾多受害者里的一個,幸存了下來,僅此而已。
可偏偏他遇到了展昭和趙爵。
圖梓在貪戀白燁身上那種安全感的同時,卻沒發現,白燁身邊棲息著真正的“惡魔”。
如果說繃帶女只是騙子為了騙錢而虛構出來的夢魘的話,直到趙爵出現在他車后座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了被真正的惡魔給盯上,是一種什么感覺……一切都完了,功虧一簣。
林緋看著對面其貌不揚一點存在感的沒有的男人,也覺得有點好笑。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在尋找的幕后主使,竟然是這樣一個人……這么輕易地毀掉別人的一生,只是為了謀取錢財。
真相大白的時候,白玉堂也問了林緋,為什么不逃出來第一時間就找警察報案。
林緋的回答很簡單,所有幸存者的身份,都只是精神病人,并且所有人都飽受藥物摧殘和煎熬,很多人至今都無法拜托幻覺和藥癮……沒有人會相信有藥癮的精神病人的報案,搞不好她們還會被在送回去。
復仇之路一旦開始就有諸多身不由己,另外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暴露身份禍及家人。
……
案件成功告破之后,觸發了不少后續的連鎖反應,牽出了大量涉案的人,之前積累的一些舊案懸案最終也在藥販子們的交代中告破了。
因為本案要素過多,再加上高敏的文筆的確是不錯,調查報告變成了暢銷書,好好地火了一把。
另外,劉靜的手術也成功了,那個次人格消失不見了。
包括張遠成在內的幾個遇害者,都曾經參與過販賣藥物,都是被團伙當做棄子拿來頂罪或者滅口的。
只不過SCI實在是不好糊弄,所有偽裝到最后全部被揭穿了。
案子告破之后,迎來了周末,SCI眾人準備好好地休息兩天。
周六一大早,天還沒亮。
白大哥別墅車庫門口的車道邊,展昭站在那里,仰起臉,打了個哈欠。
白玉堂將車子開出來,打開車門。
展昭迷迷瞪瞪地上了車,繼續打哈欠。
白玉堂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展昭,“你昨天不是說要睡到中午么,這么早就起?”
展昭幽幽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搖頭,“我去買菜而已你非要跟去?!?br /> “錯!”展昭伸出一根手指頭擺了擺,“是你跟燁叔一起去買菜,這種人類觀察的時機怎么可以錯過?”
說完,繼續打哈欠。
白玉堂也不懂這貓要“人類觀察”些什么,但自己養的貓再怎么鬧騰也只能寵著,只好開車去接白燁。
事情的起因是,之前展昭和白玉堂在趙爵家里吃了一頓白燁燒的海鮮飯,一頓飯吃的展昭差點“喵”出聲來,白玉堂就想跟白燁學學怎么做。
正好今天有空,白燁約了白玉堂去買海鮮,回來邊學邊做。
買海鮮么,當然要起早,白玉堂今早起來發現展昭也跟著起了,非要一起去菜場。
展昭的理由也很簡單,他最近在做個人類觀察的研究,貌似跟聲音有關系,需要收集大量的樣本。早晨菜場的環境樣本是展昭沒收集過的,所以就當做去調研了……另外么,展昭也很想看白玉堂和白燁一起買菜,那場面想想都有趣。
車子開到趙爵家,發現家門口白燁已經在等了,他身邊,站著睡眼惺忪不停打哈欠的趙爵。
而這邊車上,展昭已經睡著了。
讓兩個缺覺的坐到后座,白玉堂和白燁坐在前座,開車去菜場。
這次要去的地方還挺遠,是海邊一座新建起來的新型菜場,據說是S市最大的海鮮集散中心,市內包括臨近幾座城市的各大飯店都會去那兒買海鮮。
白玉堂最近搞了個大冰柜,準備去囤點展昭愛吃的魚蝦。
白燁還拿了張單子,米婭寫了一堆想吃的東西,白燁坐在副駕一個勁往后邊看,研究車子后備箱夠不夠裝。
白玉堂說不夠裝可以當場打包,有生鮮速遞當天能送到家里。
趙爵睡前吐槽,“是準備去買條鯨魚么?”
白玉堂和白燁異口同聲,“捕鯨違法的好不好!”
不過趙爵困得沒什么心思回嘴,眼一閉頭一歪,就跟展昭一樣摟著后座的抱枕睡了。
白玉堂搖頭發動車子,這倆不知道為什么非要跟著去,在家躺著等飯吃不香么?
……
白燁和白玉堂都是不喜歡在開車時聽歌的人,因此車里很安靜。他倆平時雖然話都很少,但兩人在一塊兒的時候卻很能聊,感興趣的話題也都差不多。
白玉堂之前就發現,白燁會做全球各地的面和飯,而且還不是賓館飯店那種做法,是民間做法,口味相當的地道純粹。用展昭的話講,燁叔廚藝屬于next level,跟市面上那些浮夸的網紅廚子完全不同檔次。
ELEVEN之前跟眾人聊起過,說白燁是個見識非常“廣博”的人,他去過不少地方,混跡過各大貧民窟,他的廚藝之所以好,是因為學的菜譜都是燒出來給家人吃的,而不是給客人吃的。
“燁叔你要不要去參加比賽?”白玉堂在等紅燈時,看到了街邊的巨型廣告牌,想起來之前也聽雙胞胎提起過。
最近白氏新開了個大型的商場,里面匯聚了大量的網紅美食店。雙胞胎和一檔美食節目合作,搞了個美食大賽,前三名可以獲得高額的獎金和宣傳機會,最近各大平臺都是美食比賽的活動宣傳。
白燁讓白玉堂給逗笑了,說獎金也不是多高啊,還不如幫你們抓倆通緝犯來的有賺頭。
白玉堂覺得白燁的這款海鮮飯要是去參賽能確保前三,不過么,“雙胞胎最近有點囂張,竟然敢搞那么大的比賽,還是在白氏新蓋的樓里,希望別出什么亂子……”
白燁覺得也不至于把,做菜大賽能出什么亂子……
白玉堂搖頭啊搖頭——不要低估大哥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