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ven在醫院餐廳買了三明治和沙拉,還給米婭買了個布丁,提著塑料袋站在自動售貨機前選飲料。
“喝什么呢……”
看似射手實則天秤的Eleven正在紅茶與烏龍茶之間糾結,就聽到住院大樓里一陣喧嘩,電梯門一開,有倆護士跑出來,邊喊,“保安呢,樓上打起來了!”
Eleven也顧不上買飲料了,趕緊飛奔上樓。
剛沖出樓梯間,就見迎面一個白色人影飛過來。
Eleven趕緊一閃,一個護士從眼前飛過,嘭一聲撞到了墻上。
人摔下來的同時什么東西也掉在了地上,“哐當”一聲,正落到Eleven腳邊,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那護士捂著肋下艱難地爬起來,抬頭看正站在安全出口出的Eleven。
Eleven一歪頭,瞧了瞧她對面。
米婭正站在病房門口,一手撿起地上的兔子布偶,另一只手里,拿著一罐可樂。
Eleven略同情地看了看那個被揍飛出來的護士,問她,“你誰???殺手啊?”
那護士警惕地看著Eleven,伸手就要去撿地上的刀。
Eleven趕緊擺手,那意思,“別別別……”
可還沒等Eleven講完,那護士拿起刀站了起來。
就在她剛站起來的同時,就聽到前方“呼”一聲……什么東西呼嘯而過。
Eleven同情地一閉眼……那護士的側臉被一罐高速飛來的可樂砸中。
瞬間,可樂罐和人臉都變形了……
Eleven聽到動靜后睜開眼,就見那護士再一次飛了出去,可樂罐子也炸開了,放煙花似的噴灑了一地。
那護士“嘭”一聲摔倒在地,當場就翻了白眼。
Eleven看得直在胸口畫十字,扭臉看走廊上正甩手腕的米婭,那姿勢還挺專業,跟前兩天他們一起看的棒球賽里,那個帥帥的投球手姿勢差不多。
Eleven指了指地上那個不省人事的護士,對著米婭一攤手——這誰?。?br /> 米婭比劃了一下——殺手!
Eleven直望天——又來?一天是有多少殺手?
“白燁呢?”Eleven跑到病房門口,把一塑料袋吃的交給米婭,發現病房里只有睡著的圖梓,白燁卻不在。
米婭比劃了一下,說燁燁接到個電話就出去了,殺手就跟燁燁前后腳進來的。
Eleven皺眉,拿出手機打給白燁,“所以是被引走的?”
電話響了一會兒,沒人接,Eleven撓頭——人呢?
……
白玉堂開車趕往醫院,他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展昭讓蔣平接醫院的監控。
蔣平接通了,但卻發現,地下停車場的監控被損壞了,看著是人為破壞了攝像頭。
人為怎么破壞攝像頭?停車場的攝像頭還都挺高的。
白玉堂就皺眉——有槍么?
這時,展昭的電話響了,他還以為是白燁打來的,趕緊拿起來,卻發現來電的是包局。
展昭有些納悶,接通電話,就聽包局那邊說,“裴家人報警說裴雯被綁架了!”
“什么?”展昭一愣。
白玉堂也皺眉。
眀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的確,剛才裴雯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他,之后就不打了。
“誰把她綁架了?”展昭問。
包局那邊略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鏡子。”
車里三人都愣了一下,眀迪一臉懵,“誰?”
“鏡子?!卑种貜土艘槐?。
白玉堂略無語,“包局我這兒忙著呢,你別開玩笑啊……”
“誰給你開玩笑啦,都說了人讓鏡子給綁架了。”
展昭疑惑,“是有個人叫鏡子么?”
包局無奈地給解釋了一下,“說是裴雯自己在瑜伽室練瑜伽,保鏢在門口等著,然后突然聽到裴雯驚叫了一聲……保鏢開門進去,發現瑜伽房里已經沒有人了,就墻上一面鏡子碎了?!?br />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都想起了裴修念書那會兒那個失蹤的女學生……可是,那女生的失蹤更像是一樁騙保事件,并不是真的被鏡子給吞噬了吧。
“是不是從窗戶跑了?”展昭問。
“那是他們自家別墅里的瑜伽房,據說沒窗戶,就一扇門,門口一個保鏢,其他人也都在家里,誰都沒看到裴雯出去……”
“也就是說……密室?”展昭問,“監控呢?有沒有監控?”
“裴家室內不安監控,室外有,但是沒發現有人進出?!卑帜沁呉餐︻^疼,“裴家現在是風口浪尖,門口那么多媒體盯著,一家人也不敢出門……但這會兒家里都找遍了,人就是丟了。”
這時,白玉堂車子已經開進醫院了,展昭問包局,趙爵還在警局么。
包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看手機的趙爵,點頭說在的。
白玉堂讓跟在他們后面的馬漢趙虎回去接上趙爵,去裴家的別墅看看。
馬漢調轉車頭就回警局了。
白玉堂車子正要下車庫,展昭就指了指一旁。
只見Eleven正跑過來,開了車門上車,“白燁不接電話?!?br /> “燁叔人呢?”展昭問。
Eleven指了指車庫,“有人看他進去了……然后他剛走就有人假冒護士去殺圖梓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驚,“圖梓沒事吧?”
“沒,米婭在呢?!盓leven抬手在脖子下面晃了晃,“人被揍暈了,捆上關保安室了。”
白玉堂將車子停在車庫外,眾人下車奔向電梯。
所有人打白燁的電話都打不通,這就有點反常,只能推測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下到-2層,出了電梯眾人就四處找……白玉堂遠遠看到地上有個什么東西,正反著光,快步跑過去撿起來一看,就是一皺眉。
那是一部手機……手機屏幕都碎了,手機上卡著一枚子彈。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這手機他倆認識,折疊屏的,前不久展昭剛給白燁買的……
展昭就有點慌了,“燁叔不會出事了吧?”
白玉堂卻覺得不太可能,打死他也不信白燁會出事,要制服白燁除非來一支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
“別慌別慌。”Eleven也擺手,”沒血跡也沒什么打斗痕跡,這手機丟在這里,可能是有人放冷槍沒打中白燁,手機丟在這里應該是給我們留的……
“喂!”
這時,在車庫里跑了一圈的眀迪突然在遠處招手,“車!”
眾人跑過去……就見眀迪站在一輛眾人十分眼熟的車子前面。
“這是裴雯的車么?”展昭和白玉堂都問眀迪。
眀迪點頭。
“裴雯的車子為什么會在醫院?”展昭正疑惑,就見白玉堂突然走到車尾處,伸手一把打開了后備箱。
眾人這才發現車子后備箱沒鎖,而且里面……躺著個人。
這人全身裹著繃帶,仿佛車里躺了一具木乃伊,但應該并不是繃帶女,因為看著性別是男的。
白玉堂伸手測了一下那人的脖頸,發現人還活著,但是卻不能動也發不出聲音。
白玉堂稍微檢查了一下,這人全身多處關節都脫臼了,一看就是白燁的手法。
展昭還從車子里拿出來了幾枚子彈,一把拆散了的槍,以及一個消音器。
白玉堂大致推測了一下可能的事發過程……
剛才燁叔應該是追到了地下車庫,結果車庫里埋伏著人,對著他射擊,燁叔躲避之后,將手機扔出來確認對方位置。對方打中了手機,同時也被定了位。燁叔把人制服之后,應該是急著去干別的,就把人和槍都“拆”了丟在車子后備箱里。手機特地留在車庫地面顯眼處,給他們留了個線索。
“燁叔能開這輛車的后備箱,是因為車子本來就沒鎖么?”展昭問。
“這輛車位置停得挺偏,不像是一眼就能找到,燁叔會不會是撿到了車鑰匙?”白玉堂皺眉,“應該是這個人故意把車鑰匙留下,引白燁到這車子附近再偷襲了……”
“看著走得挺急,估計是去救人了?!?br /> 白玉堂想打電話叫蔣平查一下白燁的車在哪兒,手機卻突然響了,來電的是趙爵。
白玉堂趕緊接起來。
“白燁是不是沒接電話?”趙爵問。
“對!他手機……”
“我發個定位給你。”趙爵似乎并不著急,“你們按照定位去找他吧,應該是遇到緊急情況,手機祭了?!?br /> 說完,趙爵就掛了電話。
白玉堂點開他發來的定位信息,發現一個紅點正在移動,而移動到方向,是朝著露營區去的。
眾人從車庫出來,白玉堂拜托Eleven回去,和米婭一起先看著圖梓,他會派警員去加強安保。
Eleven還挺熱心,問,“要我跟他聊聊么?”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似乎覺得可行,讓Eleven隨意地跟圖梓聊聊天。
上了車,白玉堂接到了包局發來的信息,已經安排好了特警隊,有需要隨時增員。
白玉堂看了看跟上車的眀迪,感覺一會兒沒準會有沖突,眀迪畢竟是無關人員……
展昭拍了拍他,讓他還是開車吧,就算他們現在把眀迪趕下車,為了高敏,他自己也會開車去……自己跑去更危險,還不如帶著一起走。
白玉堂只好開車去追白燁。
車子剛開出醫院沒多久,電話又響了,這回是洛天和秦歐打來的。
展昭就覺得可能情況不妙,他倆是去盯梢周麗的,別是出了什么變數……
接通電話之后,秦歐的聲音傳來,“頭兒,周麗說要去露營區的別墅?!?br /> 展昭和白玉堂都皺眉,這個時候去露營區?
洛天回頭看了看換了一身衣服,主動坐上他們車后座的周麗。
秦歐告訴展昭和白玉堂,“周麗說進行儀式最好的地方就是露營區的醫院舊址,還說必須要裝滿鏡子。”
展昭直皺眉,“又要鏡子……”
白玉堂讓洛天和秦歐先把周麗送去警局,露營地一會兒再去。
掛掉電話,展昭回頭問皺著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眀迪,“你說之前在別墅里見過這個紋身圖案,是在哪里?”
眀迪抬頭,“鏡子。”
展昭和白玉堂都皺眉——這是跟鏡子杠上了么?
“我洗完澡出來,浴室里不是有水汽么。”眀迪說,“在鏡子上起了霧,但是水霧中有那個圖案?!?br /> 展昭確認了一下,“就像是對著窗戶哈了口氣,然后用手指畫出來的圖案?”
“沒錯?!?br /> “那是有人事先就在鏡子上處理過,還是你洗澡那會兒有人畫上去的?”
“應該是事先用某種特殊的方式處理過,可能是防水的透明涂料。”眀迪分析說,“因為如果是現場寫上去的,那存在的時間不會太久,而且會有水漬流下來的痕跡。還有就是,別墅浴室的淋浴間是玻璃的,外面有人走進來那我肯定能看到的吧?!?br />
“像是某種暗地里交換信息的暗語?”展昭問眀迪,“你有看清楚懷表上的時間么?”
眀迪搖了搖頭,“圖像并不完整,感覺被擦掉了一部分,就是懷表的部分?!?br /> “那應該是之前住的人留下的用來交流的信息,看完的人就擦掉了其中一部分。”展昭自言自語,“為什么不全部擦掉?后續還有其他用處么?”
“貓兒……”白玉堂突然開口,“覺不覺得,這案子犯罪成本有點大?”
“成本?”展昭看白玉堂。
“死了好幾個人了,時間跨度也很久,還有就是……被派去殺劉靜和圖梓的兇手就有兩撥人了,再加上地下車庫被燁叔抓住那個,他們還都有武器?!卑子裉冒欀碱^,“雖然這案子一直都在神神鬼鬼的地方繞圈子,但是作案手法讓我想到什么你知道么?”
展昭想了想,問,“你是說,違禁藥物交易?”
“不然圖什么呢?”白玉堂想不通,“下那么大本?”
展昭摸著下巴,“這么說起來的話,那些廢棄的康復中心,沒準是在做藥物試驗?”
白玉堂點了點頭,“別看殺人手法五花八門的,但秘密據點、殺人滅口、武器、藥物試驗、幻覺,時間跨度又長……這案子怎么想也不像是一個人在做。”
“我們之前分析,感覺像個大型真人秀,現在看來,背后又似乎牽扯巨大的利益。”展昭覺得線索有點亂,直撓頭,“真人秀和違禁品?”
白玉堂也搖頭,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但總不可能真的是為了什么“召喚惡魔”,而鬧出那么多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