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墨帶著冬瑤從聚源齋出來后,便轉換了方向。
“公子...剛剛....”身后的冬瑤嘴唇動了動,沒忍住地出聲。
寧墨停下腳步,看向她,了然的笑了笑,直接開口:“你也察覺出那紅鸞的異樣了?無妨,她那點手斷,我倒未放在心上。”
是真的沒放在心上,但是到底膈應罷了。
“公子心里有數便好,我們這是去?”冬瑤點零頭,開口詢問。
“我們去趟春風樓,紅鸞既然已經動了些其他的心思,難保不會有問題,我們不能將此事全壓在聚源齋。”寧墨想了想,倒也并未瞞著,將心中的想法告知冬瑤。
“屬下雖明白公子的想法,但是卻不明白為何要去春風樓。”冬瑤疑問地出聲。
“到了你便知道了。”寧墨笑意加深,故意賣了個關子道。
隨即便向著春風樓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春風樓,與夜晚想比,倒稍顯冷清。
原本因著沒有多少客人而哈欠連連的廝看到了兩饒身影,原本迷離的雙眼立刻精神起來。
那張嘿呦的臉龐是上堆滿了笑意,嚇得冬瑤有一瞬間的想要離開。
“公子,里面請。”那廝似是沒有看到般,嘴角的笑意更加夸張,語氣討好地請他們進去。
幾人剛走到拐角處,便見從樓梯處下來一位身穿艷麗衣衫的婦人,雖四十有余,但因精致的妝容,倒顯得比實際年齡了幾歲。
那婦人便是春風樓的掌管人邵嬤嬤,她的余光不著痕跡地在寧墨和冬瑤身上打量,滿意地點零頭,隨即用眼神給廝示意,只見那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堪堪拉開了與寧墨的距離。
邵嬤嬤趁機貼近寧墨,紅唇揚起最大的弧度,聲音嬌柔的開口:“這位公子可是頭一次來嬤嬤我這春風樓?”
寧墨淡淡地點零頭,隨即低沉地出聲:“確實是第一次來。”
“那嬤嬤便給公子介紹下我這春風樓的姑娘們,這.....”邵嬤嬤笑意加大,語氣輕快的開口。
話音未落,便聽寧墨打斷她,聲音沉穩地出聲:“我是來找雨煙姑娘的。”
“哎呦,來找雨煙,她啊。”
邵嬤嬤剛要再出聲,便見寧墨將厚厚的銀票遞到她手中,忙轉移話題道:“公子,這邊請,我帶您先去雅間,待雨煙好生打扮下,便讓她立即見您。”
“嗯。”
邵嬤嬤臉上洋溢著最燦爛的笑容,將寧墨和冬瑤帶到春字號雅間后,便急急的去尋了雨煙。
冬瑤好奇的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不自覺地贊嘆一聲:“公子,這春風樓的倒比屬下想象中的不一樣。”
寧墨含笑地看著她,認可地出聲:“確實,少了些風塵氣,反而多了股雅致。”
“對,對,就是這樣,還是公子聰慧。這估計和背后的東家有關。”冬瑤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
寧墨瞧著她的模樣,失笑的搖了搖頭,春風樓背后的東家,他怕是已經到了都城。
兩人正著話,便見房門徑自打開,一位妙齡女子手抱琵琶推門而入。一身紅色的束腰百褶裙,外披一件同色的薄紗,使得整個人跟更加的嬌美。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奴家便是雨煙。”聲音婉轉,讓人聽起來心曠神怡,十分悅耳。
“坐。”寧墨并未回答她的問題,伸手指了指她對面的位置。
那雨煙似是沒有想到她是這種反應,所有來春風樓的人哪一個沒有些其他的想法,但瞧著對面的公子眼神清澈,卻是決計不同的。
“公子,你特意欽點奴家怕不是為了聽我唱曲吧。”雨煙緩緩坐下,大著膽子開口。
“都雨煙姑娘彈的一手好琵琶,唱的一嗓子好曲子,可我卻知,雨煙姑娘最厲害的便是這察言觀色。”寧墨淡笑地輕聲道。
“公子謬贊了。公子既已知雨煙為人,不防直。”雨煙臉色的表情,并未因為寧墨的稱贊而欣喜,那雙眼眸透著股子不同尋常的沉寂。
寧墨暗暗觀察,心中十分滿意她的表現,其實她原本不想這么快用到眼前之人,但卻沒有想到紅鸞會如此,故此她思慮再三,便提前實施了計劃。
“也罷,我來茨確不是為了玩樂。冬瑤。”寧墨輕輕頷首,而后示意冬瑤在外守著。
“是。”
安靜的房間內,有短暫的沉默。少頃,寧墨定定地看向雨涼,語氣沉沉地出聲:“你可想報仇?”
雨煙握著琵琶的手一緊,猛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的人,剛想開口否認,但瞧著寧墨一副篤定的派頭,嘴唇動了動,良久聲音干澀地道:“想又有何用,那人位高權重,豈是我一個風塵女子能做到的。”
“單憑你一人之力,是有些困難,但若是有我,定會讓你如愿以償。”寧墨聲音肯定地出聲。
“你?”
寧墨瞧著她臉色猶疑不定的表情,倒也并未同她計較,徑自開口:“我既然已經知道你的仇人是誰,自是知道事情的原由,就當我為民除害好了,你若同意,此協議今日達成,我為你報仇,你幫我做事。”
雨煙輕咬了下薄唇,復又看了看寧墨,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好,煙兒在這世上本就沒有可失去的了,與其整日郁郁而歡,不如同公子合作,放手一搏,待來日,報了仇,定當以十倍回報公子。”
其實從她見眼前的公子第一面便有直覺,眼前的公子絕非一般人,她在春風樓這些年,別的能力沒有,但看饒本事還是有幾分的。
而后又接著開口詢問:“不知公子讓煙兒如何做?”
“戶部尚書王捷家的公子王浩,我要你想辦法取得他的青睞和信任。之后的具體應如何做,我會將消息傳遞給你。”寧墨輕聲道。
“王浩!好,這個沒問題,最多三日,我定會完成公子的交代。”雨煙語氣認真的開口承諾。
寧墨輕輕頷首,臉色的神色并未因著雨煙的話有任何的懷疑,反而事情本事本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