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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楊綿綿也在遭受著逼問：“綿綿，你怎么親荊楚了呀，你喜歡他啊？”</br>
“這個嘛，也不好說，”她踩著嶄新的小皮靴慢騰騰往回走，外面的天色很好，只是前幾天的積雪還堆在路邊，沒有融化，但月色很美，“反正……你們就當做是很普通的那種感謝就好了。樂文小說|”</br>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親了。</br>
不過親了就親了唄，不就是親個臉么，至于那么激動么，大驚小怪。</br>
走到半路，她看見海盜蹲在電線桿下等她，這讓她有點驚奇，海盜雖然作為她的寵物，但是一點也不粘人，自己會開門出去，也不知道每天在忙些什么，不過聽許多小伙伴們說它打趴了附近所有的狗，成為了老城區一帶當仁不讓的老大。</br>
據垃圾桶說，前幾天海盜還帶著一群流浪狗和別的幾只過來想占地盤的野狗干過一架，打得那個叫慘烈。</br>
“等我？”她走到海盜面前，頗為不解。</br>
海盜面不改色地提起后腿在電線桿上撒了尿，電線桿嚶嚶了一會兒，對她說：“綿綿，看我身上貼的紙條。”</br>
電線桿上貼著一張尋狗啟示，說是愛犬丟失，如果有人能送回那只名叫樂樂的吉娃娃，愿意重酬。</br>
“所以？”楊綿綿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r>
海盜站起來，淡定地在前面帶路，楊綿綿囧得不得了，跟在后面走。</br>
七彎八拐的就到了一個垃圾處理廠，海盜像是這里的常客，熟門熟路地把她帶到一堆垃圾面前，一爪子撥開紙板箱，里面就蜷縮著一只可憐兮兮的吉娃娃。</br>
它看到海盜像是看到了親人，不停往它身上蹭，發出撒嬌似的聲音。</br>
楊綿綿驚呆了：“那個……呃……”她居然詞窮了，這只吉娃娃是什么情況，海盜英雄救美了，是只母狗吧，海盜到了這個年紀了，哎呀這真是，吾家有兒初長成。</br>
海盜抬起一只爪子，摁在了吉娃娃的腦袋上，像是在撫慰，那只吉娃娃就被安撫了，舔了舔海盜的爪子。</br>
海盜看向楊綿綿，歪了歪頭。</br>
楊綿綿哈哈一笑，把那只吉娃娃抱起來：“走，送你回家。”一邊走還一邊調侃海盜，“你居然偷偷摸摸找了小女朋友，嘖嘖嘖，真是令我驚訝啊。”</br>
海盜淡定無比，腳步都沒亂一下。</br>
楊綿綿繼續嘮叨：“既然如此，我就不給你去做絕育了吧，不過搞大人家的肚子你自己負責啊，我養你就夠窮的了，再來一窩小狗那是要了我的命啊！”</br>
她一路說到了吉娃娃的家，那家人本來在看電視，看到她把吉娃娃送回來開心得不得了，一個小孩子把它抱在懷里怎么也不肯松手，一個老太太忙不迭去廚房給它弄吃的，儼然是家里的寵兒。</br>
那家男主人公很客氣地謝謝她把狗送回來，還給了她一千塊錢作為報酬。</br>
天降橫財的楊綿綿徹底懵了，暈暈乎乎回家的時候，腦袋里就一個想法：“這是多好的賺錢路子啊，我居然沒有想到！”</br>
她握著海盜的爪子：“我們明天就開始發家致富！”</br>
但第二天，她就發現事情沒有那么容易，不，并不是事情少，相反的，太多了，而且絕大多數丟的不是狗。</br>
是人。</br>
全國每年，都有幾十萬的婦女和兒童被拐賣，這個數字之大，完全超出了楊綿綿的想象。</br>
每一個城市，都是黑白交錯，勢力縱橫的，正如每一本漫畫里所說的，光明下永遠有陰影的存在。</br>
南城里有數以百萬朝九晚五的上班白領，有不計其數的商業巨子，每天九十位數字的大額金錢流進流出，成就這個城市說一不二的金融地位。</br>
可同時，也有很多人走著另一種發家致富的路子。</br>
三教九流，什么不能掙錢？財帛動人心，有的是人為了巨大的利益鋌而走險，挑戰這個法律，他們制定著自己世界的規則。</br>
販賣人口不過是其中之一，多年的經營，巨大的利潤，使得如今販賣人口的模式更加成熟，也更加隱蔽。</br>
絕大部分走丟了的孩子和女人，都找不回來了，警方無法投入足夠的警力去徹查此事，一旦離開南城，那么大的世界，去哪里找。</br>
父母漫漫尋子路的電影還少嗎，可現實里有多少是團圓的大結局呢。</br>
楊綿綿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劍走偏鋒賺點錢，至少不用那么辛苦，然而各行各業的水都太深，她一直沒敢下手，就怕有后患，不好解決。</br>
寧可本分一點，雖然賺的錢少，但至少心安，不會晚上睡覺做噩夢嚇醒。</br>
不過之前送還吉娃娃拿到的錢她卻很坦然得收下了，別說什么做好事，這個社會，錢貨兩訖才是最讓人安心的，否則欠著人情，對方心里還指不定怎么想呢。</br>
楊綿綿一開始的確是抱著賺點外快的心思過來找人的，畢竟過完年又要交學費，她又一窮二白了。</br>
但是當她看到那個被一個中年婦女摟著乞討的孩子時，真是出離憤怒了。</br>
那個孩子才三四歲大，是個女孩子，長得白白凈凈，而且看起來營養就比她好，肯定是個優渥家庭的孩子，只是現在眼神呆滯，表情木木的。</br>
楊綿綿靠在地鐵的柱子旁很久，壓低聲音：“你們都確定嗎？”</br>
“確定！”手動扶梯搶答，萬分確定，“她根本不是孩子的媽媽，總是打她，不信你問監控。”</br>
監控的攝像頭也很肯定：“他們是一個團伙，每天來這里乞討，都有任務的，討不到會被打，不過出了地鐵站我就不知道他們會去哪里了，你可以問問外面的路牌。”</br>
這是地鐵1號線的梧桐公園站，位于市中心的梧桐公園是人流量最大的幾站之一，有好幾條地鐵線路交匯。</br>
楊綿綿拿出手機，拍了張那個小女孩的照片。</br>
“你不動手嗎？”</br>
“不能打草驚蛇。”楊綿綿非常淡定地把手機收了回去，“我帶她走人家還當我是人販子了，而且附近肯定有他們的人，不安全。”</br>
她并不打算自己親自動手，這種事情讓孩子的父母出面會更好一些，也不會輕易打草驚蛇，要知道這種團伙是相當危險的，一不小心把自己栽進去就麻煩了。</br>
她回去根據照片搜了搜發在網上的尋人帖，這并不難找，孩子的父母在各大網站上都發過信息，可惜如石沉大海，從來沒有得到過回復。</br>
她看了看發帖時間，大約已經是一年以前了。</br>
一年，這并不算是久，但對一個家庭來說，恐怕早已經是翻天覆地了吧。</br>
她把照片和地址一起發到帖子的下面留著的電話號碼上，電話很快就回過來了，楊綿綿摁了掐斷，并沒有接聽。</br>
很快一條短信就進來了：“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們馬上去南城。”</br>
楊綿綿翻來覆去看著這條短信，猶猶豫豫問：“我現在問他們要錢，是不是不大好啊？”</br>
手機一臉深沉：“……綿綿，你還是太善良了。”</br>
筆記本電腦也一頭黑線：“=口=綿綿啊，要錢就該只發照片不發地址，人家自然會用錢來買，但是你那么一發，人家當你是好心人好不好，誰會給你錢啊。”</br>
楊綿綿不大好意思：“但是總覺得那樣像是要挾他們給我錢誒。”</br>
桌子嘆了口氣，下了結論：“綿綿，我覺得你沒有做這個生意的天分，你臉皮不夠厚心不夠黑，你還是放棄吧。”</br>
楊綿綿：qaq</br>
伐開心。</br>
賺錢大計宣告泡湯。</br>
過了兩天，她在上課的時候接到一條短信，里面是一對夫妻抱著一個孩子的照片，還寫了一句話：</br>
感激不盡，不知道怎么感謝你的幫助，有什么是我們能回報的，請您盡管提出來。</br>
楊綿綿的手指摁在按鍵上很久，都沒有想好要怎么回復，那句“給我報酬”的話在舌尖打了好幾個轉，愣是說不出來。</br>
“算了。”她灰心喪氣地把手機塞回了褲兜，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真的沒有發財致富的潛質了。</br>
幸好還有那一千塊錢……一千塊錢頂個什么用！還要留著交學費呢，刨去這項支出，根本還不夠，想買幾件新衣服什么的簡直是癡人說夢。</br>
“想買新衣服。”她把臉埋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br>
古人說象箸之憂，本來還不明白，但現在有了一雙漂亮的鞋子就想有漂亮的衣服和裙子，如果能有一個好看的發卡就更好了。</br>
楊綿綿本來穿得灰撲撲的也無所謂，反正她自己覺得臉很好看，但是現在，她卻想打扮得更漂亮一點了。</br>
要不然也不會動了賺錢的心思。</br>
她腳上的棉鞋有點不理解：“綿綿，有新鞋子你為什么不穿啊，我不好看，不適合你呀。”</br>
“你不懂。”她厚實臃腫的棉褲老神在在，“穿一件有什么好看的，要穿就要漂亮得穿一套，這樣讓他看了才會驚艷嘛，對吧綿綿。”</br>
楊綿綿咬著嘴唇不說話。</br>
小伙伴們都慫恿她：“綿綿，去買吧，買件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br>
這多不好意思啊。她心里那么想著，臉頰卻無端發燙起來。</br>
糾結了很久，一直處于貧困邊緣的楊綿綿還是沒好意思做出這種奢侈的事情來，她決定還是努力先賺錢比較可靠一點。</br>
有什么錢她可以賺得毫無心理壓力又來得快呢？</br>
答案是，要么黑吃黑，要么……賞金。</br>
她否決了第一條，黑吃黑雖然來錢快又方便，但后患無窮，誰知道無名小卒背后是不是站著龐然大物啊，而且讓荊楚知道了多不好。</br>
還是光明正大拿賞金吧。</br>
每年都有那么一些人上通緝令，有線索的可以拿到1到10萬不定的獎賞，楊綿綿覺得這個可以試試。</br>
她從官網上直接下了資料，人還不少，但能有賞金通緝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看了幾張，所有小伙伴都表示反對。</br>
楊綿綿愁眉苦臉：“那怎么辦呢，沒錢花了。”</br>
筆記本電腦特別疑惑地問：“綿綿，你那么漂亮，為什么不去拍廣告？”</br>
“誒？”</br>
她完全沒有想過這一點。</br>
“好多在找模特拍廣告或者雜志封面，你看，這里好像是《塵色》的。”</br>
楊綿綿記得《塵色》，這是羅裴裴工作的那家雜志社，非常有名，她有點猶豫。</br>
“重酬哦綿綿，重酬！”筆電強調，“而且是正規的雜志社呢。”</br>
楊綿綿鄙視它們：“你們就是太好騙了，明星有多少被潛規則啊，她們難道就不是正規公司了？”</br>
“(⊙o⊙)也對哦。”</br>
真是呆萌呆萌的小伙伴。</br>
雖然楊綿綿沒下定決心去報名，但當時給她拍照片的比爾還記得她呢，特地給她寫了郵件邀請她去參加這次的模特拍攝，并且信誓旦旦說有他的推薦，她可以直接入圍。</br>
這種便宜不占讓楊綿綿有點肉痛，所以再三思量，她還是決定去試試看。</br>
剛到門口就看到羅裴裴和一個看起來就英俊多金的男人說說笑笑走進來，楊綿綿用十分苛刻的眼光評判了他一番：油頭粉面，太假！還噴香水，太娘！夸夸其談，膚淺！身板單薄，太弱！</br>
差評。</br>
羅裴裴眼光怎么越來越糟了，荊楚雖然啰嗦了一點，不過其他地方真的沒得挑，長得好，身材棒，會做飯，有安全感（對此羅裴裴持相反意見好嗎），除了年紀大一點（他和羅裴裴同齡好嗎），完全找不出分手理由。</br>
還是成年人的世界太復雜她不懂。</br>
“楊綿綿？”羅裴裴也發現她了，和那個男人做了個告別的手勢就走過來，“你怎么來了？”</br>
楊綿綿回過神，答道：“我來報名你們那個……什么廣告來著。”</br>
“噢，你跟我來。”她帶她上樓，一邊解釋具體的內容，“是我們雜志搞的一個《兩生花》的概念，選兩個女孩子拍一個系列的廣告畫面。”</br>
她仔細打量楊綿綿的外形，也不禁感慨：“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了，非你莫屬。”</br>
今天同樣來報名的也有不少已經簽約了娛樂公司的小模特，還有就是看到雜志上的廣告自己來報名的，可她作為主編看了那么多照片，發現楊綿綿真的是最好看的。</br>
怪不得比爾信誓旦旦說如果她來，一定非他的安琪兒莫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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