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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正常的上課，楊綿綿換了自己的舊書包，筆是用了一半的，本子也是舊的，考慮到她在班里的人緣比較特別，還是不要冒著它們被毀壞的危險比較好。</br>
山地車一大早就元氣滿滿：“早安~~\(≧▽≦)/~今天也要開開心心的喲！”</br>
真是個活潑的小姑娘，真不知道它原來的主人怎么舍得把她賣掉。楊綿綿這么想著，在賣醬香餅的地方停了下來，餅有點貴，一塊五才四分之一，她猶豫很久，還是淚流滿面去隔壁攤頭買燒餅了，一塊錢一大個，皮厚餡少但是管飽。</br>
“豆漿一塊錢要不要？”賣餅的大叔問。</br>
楊綿綿接過熱燙的大餅：“不要。”她有荊楚買的那一箱牛奶，可以喝一個月呢！</br>
考慮到可能會餓，她還是在包子鋪里買了幾個大饅頭塞進書包里，課間餓了吃半個正好，午飯也有了。</br>
她是踩著七點半的鈴聲到的，班里的人都到齊了，已經在背書或者預習功課，她倒是不緊不慢地坐在位置上把大餅吃了，又去倒了杯溫水，牛奶要等肚子餓的時候再喝。</br>
七點四十分，姒筱雯拿著英語書到講臺上去領讀，這是他們班的慣例，早上二十分鐘用來讀英語或者語文，一天一輪，今天是英語，姒筱雯是英語課代表，所以早就把第一篇課文熟讀之后上去領讀了。</br>
先讀單詞，再讀課文。</br>
楊綿綿把書豎起來，扯了張紙擦桌子，昨兒雖然有人打掃過了，但還是臟兮兮的，她擦了幾遍才擦干凈。</br>
姒筱雯當然看見她的小動作，不悅地拿黑板擦在講臺上一拍：“楊綿綿，你在開小差。”</br>
“關你屁事啊。”楊綿綿煩透她了，干脆啪一下合上書，光明正大開始唱反調。</br>
姒筱雯氣得臉都白了：“班長，你快記她名字！”</br>
鄭家民試圖息事寧人：“老師要來了。”</br>
“你記不記？”姒筱雯火大了，“還是要包庇她？”</br>
鄭家民無奈，只能把紀律本拿出來寫了一句話：“9月1日，楊綿綿在早自習開小差。”</br>
楊綿綿壓根沒當回事兒，大家都挺怕老師們的，生怕他們看到本子上的內容要把他們喊去辦公室進行教育。</br>
但是她無所謂，只要不是犯大錯，學校是不會開除學生的，她陽奉陰違也不算什么，而且老師的一大利器“叫家長”對她根本沒用。</br>
早讀很蠢好嗎？她為什么要跟著一起發神經。</br>
第一節數學課，走神。</br>
第二節英語課，繼續走神。</br>
第三節語文課，她快要睡著了。</br>
第三節課和第四節課之間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楊綿綿伸了個懶腰，撕了牛奶的袋子叼在嘴里喝，順便把數學作業攤開，筆袋里挖出一支筆，刷刷開寫。</br>
剛開學，作業也只有課后習題和練習冊上的內容，第四節物理課的時候她就全都寫完了。</br>
第五節是化學課，楊綿綿這回是真的打了個盹睡著了。</br>
化學課的老師姓徐，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士，打扮得很整潔利落，上課講得很好，她喜歡一邊講一邊在下面走來走去，結果就晃悠到楊綿綿旁邊，看到她筆在動，但完全是鬼畫符，人和小雞啄米似的在點頭。</br>
她警告般敲了敲桌子，楊綿綿一驚，茫然地睜開眼，和徐老師對視一眼就乖乖繼續寫筆記了，人一走遠就擱了筆繼續走神。</br>
徐老師也有點無奈，她去年就教過他們班，知道楊綿綿成績有多好，人家上課也不見得用功，晚自習從來不上，半點沒有刻苦的模樣，可偏偏次次考試滿分。</br>
這大概是她見過的最聰明的學生了。</br>
熬完上午五節課，大家哄一下跑下樓梯去食堂打飯吃，楊綿綿掏出冷掉了的饅頭，倒了杯熱水，掰成小塊吃。</br>
這不是長久之計，身邊沒有一點錢傍身總歸不大好，楊綿綿決定自己還是應該找一份兼職來做，她們五點半下課，六點半開始晚自習，她就算不上自習的話，上班時間也只能控制在七點左右，上到晚上十點十一點左右正好。</br>
不過如果要干活的話，就得先把作業全寫了。</br>
十一點四十下課，但不是所有人都去吃飯的，還有不少用功的好學生在努力寫作業，有個軟妹子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我的物理筆記沒記完，你能借我看下嗎？”</br>
楊綿綿很大方借了自己的筆記本。</br>
那軟妹子欣喜的笑容還沒展開就凝固在了臉上——楊綿綿的物理筆記只寫了半頁，記了兩個公式和不知道是哪道題的一個步驟。</br>
“沒、沒了？”對方驚訝極了。</br>
楊綿綿三下五除二把饅頭塞進嘴里，拍拍碎屑：“我記得亂，把你的筆記給我看看。”</br>
軟妹子猶猶豫豫把自己的筆記本遞過去，楊綿綿掃了一眼，曉得她忘記了一道例題的解題步驟，伸手：“筆。”</br>
軟妹把筆遞給她，楊綿綿刷刷刷幫她把沒寫完的步驟補完了：“好了。”</br>
對方：“+_+你全記住了？”</br>
楊綿綿不想打擊平凡的人類，安慰她：“記住了關鍵就很容易了。”</br>
妹子暈暈乎乎走了。</br>
楊綿綿開始答題，物理和化學都不難，題量也不大，以她的速度，一個中午的時間足夠了。</br>
十二點半到一點半是午睡時間，楊綿綿準時靠在胳膊上睡著了。</br>
五點半下課以后，楊綿綿把所有作業和書本往課桌里一塞，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她在理書包的時候后桌的女生用筆戳了戳她的后背：“綿綿，作業等會兒借我對一對？”</br>
這是她比較熟悉的老同學，名字叫陸佳麗，成績徘徊在班級二十名左右，和好學生圈層無緣，但是她們中游的學生們自有一個圈子，在偶然得知楊綿綿并沒有姒筱雯張巧那些好學生的傲氣后，她就經常找她借作業和筆記了。</br>
楊綿綿頭也不回：“自己拿，別給我弄掉了。”</br>
“數學你都寫完了？”陸佳麗有點吃驚，“拓展你都做出來了？”</br>
他們的練習冊是最難的那一本，所以在基礎練習后面的拓展練習難度都很兇殘的，晚自習虐一兩節課是妥妥的。</br>
“早寫完了。”不就是多繞了兩個彎么有什么難的。楊綿綿腹誹一聲，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我走了。”</br>
陸佳麗連忙把她的練習冊拿過來，旁邊另一個女生也湊過來看：“她都做完了？”</br>
楊綿綿的解題步驟是省略版的，只寫得分的幾個公式和步驟，其他全部都是一步推算出來，要么就是把整個過程都寫成一串，思維遲鈍一點兒的還看不懂她的解題方法。</br>
幸好也沒人打算抄，陸佳麗準備自己做完再照著答案對一遍，如果不對就重算。</br>
對，她就是把楊綿綿的答案當成標準答案，如果和標準答案不一樣，肯定是答案印錯了。</br>
學神光環加成的楊綿綿先去和老大爺打了個招呼，然后騎著車開始在自己家附近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招工的地方。</br>
很幸運的，她找到了離自己家小區兩條街的一個便利店，原來上夜班的女學生大學畢業回老家了，正好缺人手，楊綿綿很快和店主談妥，每天晚上七點鐘過來上夜班，十一點半下班。</br>
在便利店工作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勞動量大，工資低，每天只有五十塊錢，但這五十塊錢已經可以保證楊綿綿的日常生活所需了。</br>
她每天如果能花十塊錢在吃飯上，已經非常奢侈了，有了這份兼職，她就可以每天喝豆漿吃雞蛋了。</br>
現在身高才一米六，太心塞了，她想著就算沒有一米七也希望有一米六八啊！還有，因為一直都營養不良，她的胸也只有a，這真是一個悲傷的現實。</br>
路過小區旁邊的小超市時，她聽見那塊“家家超市”的招牌在大聲吆喝：“綿綿，進來看看，今天有東西打折，可便宜了！”</br>
楊綿綿急忙一握剎車，跳車就想往里沖，山地車急了：“綿綿，鎖！”</br>
楊綿綿折回去把車一鎖，連蹦帶跳沖進超市里，大家都對她很熟悉了，熱情地幫她指路：“可樂和橙汁買一送一，泡面火腿餅干都半價！”</br>
一刻鐘后，楊綿綿提著超級大的一個袋子出來了，車簍太小，她只能挑最重的飲料放進去，其他都塞進書包里，幸好她的書包里不放書，空蕩蕩的正好。</br>
八點鐘，當家家戶戶的燈光都亮起來的時候，楊綿綿燒了熱水煮泡面，泡面如果能放在微波爐里轉幾分鐘，再加個火腿就是人間美味，她還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坐在電視機面前一邊看劇一邊吃泡面。</br>
忙了那么多天，今天罕見地可以休息一下，“我明天會很晚回來。”想起打工的事兒，楊綿綿和一家老小打了個招呼，“就在附近。”</br>
“你要當心啊。”</br>
“晚上一個人回來要小心噢。”</br>
“摸摸綿綿。”</br>
楊綿綿想，這樣的日子如果能一直過下去，雖然辛苦，倒也不壞。</br>
不過，她太天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