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藍姐雖然是個女人但姐不笨。省紀委到玉綸集團來查賬林主任兩次到玉綸來說是來調查許昌平那一千萬股本金的事情但是姐能看出來事情沒那么簡單否則審計人員不會把賬查得那么細你們也不會那么關心我爸財產的去向問題。小藍我想問你當然你有你的工作紀律我也不強求你你可以不回答我但我還是要問你們是不是懷疑我爸和許昌平、孫繼堯他們有關系?是不是懷疑我爸和劉彪的死有關?”說到這里錢玉綸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br>
藍煜星知道專案組的這次行動本來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說之前的行動還有點像打牌每個人都不知道對方手里拿的是什么牌的話案子展到這一步已經有點象是在下棋了這是一種明謀至于最后究竟是誰輸誰贏那要看誰的手中掌握著更多的棋子誰的路數更高明。對專案組來說這也是一種無奈查處的對象是全國人大代表如果要對他采取法律措施要有很繁瑣的法律程序要走這一切都需要證據但專案組又沒有足夠的證據只能借許楓提供的一點點有限的證據和線索來挖了。</br>
“小藍我是公司的總經理公司的財務運作我最清楚這個公司從成立到現在雖然也會有一些公關費用但是玉綸走的路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民營企業都不一樣玉綸從它誕生的那天起就有著很強烈的政府和政策的背景。開始是談叔的鼎力支持當然也就是p縣縣委縣政府的支持;后來談叔離開了p縣許昌平來了給玉綸下了一些絆子讓玉綸走了一點彎路但很快許昌平的陰謀就進行不下去了一個原因是來自多方面的壓力工人不答應市委、市政府也不答應上上下下都希望玉綸集團好玉綸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何況當時的傳言很難聽都說許昌平想從玉綸找到一些證據把談叔搞倒這種話可能有些過但也不是不可能。既然查不出什么了許昌平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后來許昌平通過參股的方式得到了好處。所以審計風波結束以后許昌平不但沒有繼續找玉綸的麻煩反而比談叔更加有力地支持玉綸集團。我說這么多是想告訴你因為有兩任縣委書記的支持在本地玉綸集團根本不需要做太多的請客送禮這一類的事情商業行為紀委又無法干涉所以我想告訴你小藍你們這樣查是查不到什么東西出來的也找不出什么結果的搞不好到最后會和許昌平當初的調查一下引起工人的不滿給你們帶來很多麻煩?!?lt;/br>
藍煜星對錢玉綸的話忽然有些反感這算什么威脅專案組?當然玉綸集團有這種影響力他有數萬對企業忠心耿耿的職工一旦采取過激措施動工人上訪什么的的確可以給專案組帶來巨大的壓力。但是專案組并沒有做什么啊只不過是審了一下賬和錢氏父女各談了一次話而已。查賬是合理合法的屬于專案組權力范圍內的事情談話也是登門拜訪十分友好玉綸集團要是因此就威脅專案組的話除了證明他們做賊心虛之外別的什么問題也說明不了更解決不了。國家機關辦案要是因為這么一點點阻力就被嚇退的話那么紀委以后也不用存在了。不過藍煜星轉而又想不至于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錢玉綸都沒有威脅專案組的理由。所以藍煜星不動聲色平靜地說:“玉綸姐您多心了專案組自然是調查許昌平的問題錢叔他是對地方經濟展作出突出貢獻的著名企業家又是全國人大代表我們怎么會輕易地去查他?至于你說的查不出什么來那也是您對紀檢監察工作的誤解查出問題來固然是一種成績可查不出問題把事情搞清楚同樣也是工作成績啊。這對玉綸集團、對錢叔也是有好處的?!?lt;/br>
“小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卞X玉綸自然能夠聽出來藍煜星雖然語氣很平緩可說出來的話卻有點打官腔的味道原本十分融洽的交流氛圍突然產生了一些距離這自然不是錢玉綸所希望的。所以接下來錢玉綸的語氣中分明多了一種急切:“我請你過來的確是很想坦誠地和你交流我想說的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并不代表玉綸集團?!?lt;/br>
“對不起玉綸姐!”藍煜星聽出來錢玉綸的坦誠自己的確是多心了他就是這樣從不回避自己的錯誤意識到自己想歪了藍煜星立馬真誠地向錢玉綸表示了他的歉意。有了彼此之間的真誠距離很快又拉近了。</br>
“小藍這幾天我天天都在做惡夢一會夢見我爸殺了劉彪一會夢見劉彪殺了我爸白天也是精神恍惚。我真的很擔心很害怕害怕這事情真的和我爸有關如果是這樣那他和孫繼堯、許昌平他們一樣就是殺害劉彪的兇手我的幸福就是毀在我爸的手里。還記得我剛開始和你說的話嗎?他們兩個一個是生我養我的父親一個是敬我愛我的丈夫對我來說他們是一樣的重要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出事更無法在兩個人中間去作出什么取舍小藍你告訴我會這樣嗎?會這樣嗎?”</br>
錢玉綸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她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盡量地把聲音壓低可偏偏這種被壓抑的情緒卻給了藍煜星更大的沖擊。法庭上的一幕還歷歷在目錢玉綸剛剛經歷過一出人間慘劇丈夫、小叔子雙雙不幸身亡可現在案情居然牽扯到了自己的父親這樣殘酷的現實擺在任何一個人的面前都是無法承受的何況錢玉綸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何況她現在還要努力控制住自己。所在面對淚流滿面的錢玉綸藍煜星只有更加的欽佩更加的尊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