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忍不住要越界了嗎?”王揚心底想道。
他能夠理解這些“巨人”們的想法,是因為他進行了大量的換位思考。
對方想要觀察部落是如何繁榮的,除非很接近,除非能加入。
不然,這幾十米的距離,就算是目力極好的人,也很難發(fā)現(xiàn)什么。
而想要在這個世界里生存,就要學(xué)會制造工具,這是最基本的能力。
能安全睡覺,能捕獲吃的,才是繁榮的根本。
但很顯然,對面那群人只看到了眾人的工具,他們或許看到了木矛,或許看到了投矛器,但他們只知道成品的樣子,不知道制作的過程。
他們想要更進有一步,自然必須學(xué)會如何制作,這個過程,只有通過近距離的觀察。
王揚有十足的信心,對方根本不知道矛箭的制作原理,他們想要制作一指粗細的筆直矛箭,應(yīng)該說是不可能的。
大自然不會給任何人特別的優(yōu)待,有筆直的樹枝留給人類當(dāng)武器,但王揚卻可以通過火焰,將一根不直的樹枝,掰成直的。
這種方法,別說是這時候的人類,就算放到現(xiàn)代,拉一百個人出來,可能也只有一個人會做。
現(xiàn)代人有這方面的知識,但是想要在茫茫的知識海洋中找出并且運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有理由相信,對方看到了部落的成品,卻什么都沒有學(xué)去。
而現(xiàn)在,他們是不是想要趁著夜色過河。來近距離的學(xué)習(xí)部落呢?
在部落和那群“巨人”之間,沒有明確的劃分地盤。也沒有誰規(guī)定界限,就算眾人撒了氣味。對方也聞到。
聞到了也判斷不出來。
但其實是有線的,這條界限,就是這條河。
“巨人”們始終沒有過河,都是在對岸遠遠的觀察,因為起初的時候,這里還有許多人玩耍和練習(xí)。
但王揚下了命令以后,這里就沒有人了,對方?jīng)]了學(xué)習(xí)的對象,想來會過河研究。
那么自己。是該裝作視而不見的讓他們過界限模仿?還是出現(xiàn)警告一下他們?
他正思索間,忽然發(fā)現(xiàn)那幾個“巨人”有了新的動作,他們似乎不想過河。
而是拿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草?
“不對!不是亂七八糟的草。”王揚雙目一凝,對方的草是須芒草沒錯,但卻不是雜亂的摻在一起,而是幾挫卷在一起,然后打了個結(jié)。
看他們的樣子,竟然是想做一張網(wǎng)!
這一下王揚吃了一驚,沒想到。他們不是想過界偷師,而是想試驗他們模仿到的成果。
“學(xué)習(xí)能力很強,已經(jīng)會了照葫蘆畫瓢?!蓖鯎P暗自在心底對這群“巨人”下了評價。
那群人的穿著打扮很簡陋,身上基本沒有穿衣服。胸前有著細小的絨毛,男人有,女人也有。
和直立人相比。還是毛發(fā)多了一些,但和自己這群能人相比。毛發(fā)稍微顯得少了一些,屬于不多不少的尷尬地段。
只可惜他們有著一副好身高。這身材在須芒草原中,想必很有優(yōu)勢,可以看得很遠。
但同樣的,也有可能是劣勢,因為其他動物也很容易發(fā)現(xiàn)他們。
總體來說,優(yōu)勢大于劣勢,因為許多動物并不像人類,僅僅依靠視覺來觀察四周,它們更喜歡用嗅覺來判斷。
人類嗅覺不行,只好用智商來彌補,而這群人,似乎是在用身高來彌補。
莫非真像那句老話說的,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
不過就這模仿的能力,看起來頭腦也沒那么簡單啊。
他們的身上掛著些野獸的牙齒,多是些鋒利尖長的犬牙,也不知是拿來干什么用的,或許放在身體表面,希望能對野獸產(chǎn)生威懾?
怎么看也不像啊,動物沒那么傻,更多是通過觀察獵物的移動速度,力量來判斷實力的。
或許他們是通過這些犬牙的多少,彰顯自己的戰(zhàn)果和地位?
說實話,就連王揚自己也不確定這些。
他倒是明白有群體,就有等級,不管是什么群體,都有自己的等級制度,比較嚴(yán)格的就是鬣狗、狼群、以及螞蟻等。
這些動物都通過無數(shù)年來的生存檢驗,證實了等級越嚴(yán)格,生存幾率越高的事實。
千萬不要以為螞蟻就一定能活,螞蟻何止萬種,滅絕的照樣不計其數(shù)。
而人類在這個年代,表示自己地位的手段其實很少,無非是從進食的順序,挑選食物的部位,以及優(yōu)先挑選武器裝備,以及配偶的方式。
而部落里,基本上已經(jīng)將這四種表現(xiàn)地位的方式給糅合到了一起,這是不斷新加入的人類,所帶來的差異碰撞。
不過王揚始終都不挑食物,吃哪塊都行,倒是有些影響其他新人類的尊卑系統(tǒng)。
眼前這群“巨人”顯然很有意思,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系統(tǒng)。
“還真是只學(xué)了個照葫蘆畫瓢,想用沒有任何加工的須芒草捕魚,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在王揚轉(zhuǎn)念間,那群“巨人”還真網(wǎng)到了魚,只可惜他們終究只學(xué)會了做得像,從沒想過怎樣做得好。
那些繩子在他們看來和草扎起來的差不多,實際上差太多了。
網(wǎng)底下的須芒草一泡水,頓時有些打結(jié)的地方產(chǎn)生了松動,再加上水流的阻力,那幾條掙扎力度很大的魚,幾乎幾秒內(nèi)就將“草網(wǎng)”捅破,溜走了。
“嗚!”失敗讓他們很惱怒,一個個憤怒的叫了幾句,非常不滿。
忽然間,一個“巨人”毫無征兆的站了起來,看到了在黑暗中,那幾個趴在地上的人頭。
王揚很想罵他一句二貨,怎么說站就站起來了,這么不給面子,還能不能愉快的做好朋友了?
王揚幾人想也不想,立刻拿出武器,一股腦爬了起來,迅速點火。
火把照亮了附近,其他“巨人”也發(fā)現(xiàn)了王揚幾人。
“啊吼~!”那幾個“巨人”學(xué)著野獸般,發(fā)出難聽嘶啞的低吼,猙獰張臉,跺著腳對王揚幾人發(fā)出警告。
有一個人叫得最兇,他的個子也最高,脖子上有著用不知名草綁起來的項鏈類裝飾,十幾顆野獸的犬齒被綁成一團,隨著他的跺腳而亂抖。
然后,因為他跺得太用力,情緒太激動,也因為他綁牙齒的技術(shù)太差勁,那些牙齒簌簌的散落,噗噗的掉進河中。
然后,他愣了,他鉆進了河面之中。
他們那群人的表現(xiàn)很吵,非常吵,用力的跺著河水,張牙舞爪,嗚嗚大叫。
王揚等人則是一臉的平淡,默默的看著他們,雙手只是抓緊武器,隨時可以發(fā)起攻擊。
王揚忽然間覺得有些無趣,他意識到,雙方的差距似乎有點大,看了眼身旁的大人,他們很默契,一個人只盯著一個目標(biāo)。
一旦發(fā)起進攻,對方幾人會瞬間變成花瓶。
他不得不再次“嘖嘖”的感嘆一下,什么時候部落里的大人變得這么厲害了,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
這些人一直都是巡邏隊的老將,遇到野獸都得沖到前面,估計是明白囔囔著嗓子對戰(zhàn)局沒有半點作用,所以顯得很安靜,很冷靜。
相反,對面那群人先是囔囔了幾嗓子,這才想到從河中摸出帶來的石器。
王揚心想著這些家伙是怎么發(fā)展到二十幾人的規(guī)模的,竟然把武器放到河里,萬一被沖走了,還不得傻眼。
果然,有一個家伙摸了半天,沒摸到自己的武器,只好從河里隨便拿了塊石頭出來,揮舞著叫囂。
你確定不是在逗我嗎?
王揚很想問這句話。
“嗚!”他喝了一句,上前一步,拿著木矛直指前方幾人,意思也是在警告對方不要亂來。
然而那群人似乎并不害怕,只是一個勁的跳著腳,真像不知天高地厚的滑稽大猴子。
那個最高的高個子似乎是他們的首領(lǐng),這時候比劃著石器,一邊警告王揚等人,一邊慢慢退到岸邊,然后幾步爬上了岸。
其他人也很聽他的話,跟著他的行動慢慢后退,但還是忍不住用力的大吵大鬧。
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揚轉(zhuǎn)過頭,朝巡邏隊的幾人看了幾眼,然后豎起大拇指,表達自己的贊揚,果然不愧是自己部落的,剛才的表現(xiàn)讓自己臉上很有顏面。
但顯然,眾人不理解他的意思,只知道被贊揚了,嘿嘿的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
“嗚!”這時候,一個大人跳下了河,從河底摸出了一把石器,回到岸上。
王揚接過石器一看,覺得有點眼熟,于是揮了揮手,讓眾人先回部落再說。
部落里有很多人已經(jīng)注意到了王揚和巡邏隊的動靜,紛紛上前來詢問發(fā)生了什么,巡邏隊的領(lǐng)頭向眾人描述了一番情況,表示沒啥事情。
眾人一聽,便放下來心,他們很自信,自信于族人,自信于部落。
王揚將那把石器放到了明亮的篝火堆前,在火光的映照下,像個考古學(xué)家一般,仔細的觀察石器的樣子。
石器確實很熟悉,貌似見過,但王揚可以肯定,部落的石器和他們不一樣,自己也沒有打制過這種石器。
現(xiàn)實中沒有,那么便意味著,自己在上輩子的記載中看到過。
他有一種預(yù)感,自己如果認(rèn)出了這把石器,就能認(rèn)出那群“巨人”的身份。(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