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羽，你最好別讓我死，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寧乘汐在心里默默發誓。

輝月城下雪了，銀裝素裹的城池顯得圣潔無瑕。

王宮。

鳳鳴殿。

清樂站在殿門前，她正殷殷期盼著，期盼著北疆那邊有夜玄羽的消息傳來。

她幾乎每日清晨都會在殿門外站上那么一會兒，如果有夜玄羽的消息，她就能樂個好幾天，如果是沒有消息，她就會假象夜玄羽是不是在北疆出了什么意外。

清樂的執著也讓自己的皇兄看不下去了，他幾乎是一逮住機會就勸清樂放下。

清樂卻是什么話也聽不進去。

正是她望眼欲穿，以為今日又是白等的一天時。

送信的小廝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清樂眼前一亮，歡快地邁著步伐迎了上去，見到小廝的第一句話便是“可是北疆那邊的消息？”

小廝點了點頭，將手里的信遞了過去。

清樂接過信，走到一旁，將信拆開。

滿心歡喜打開信一看，笑容卻是逐漸凝固在臉上，接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懷疑、悲痛。

嘴里喃喃自語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身旁的小廝見狀，趕緊上前想去勸慰清樂。

清樂一把推開小廝，跑了出去。

“殿下！殿下！”

清樂在前面跑著，小廝在后面急追，一直追到了皇兄的書房。

圣上身旁的小廝見清樂闖入，嚇得他趕緊起身相攔。

“殿下！惠妃在里面…你不能…哎喲…”

小廝話還沒說完，就被清樂扇了一個耳光。

她眼含熱淚，怒目而視。

“滾開！”

小廝知道這位清樂公主是出了名的火脾氣，也不敢真的阻攔清樂，但又擔心圣上會因此遷怒。

嘴里一直叫著讓清樂喜怒，又一邊做做樣子去攔清樂。

清樂在與小廝的推搡中走進了書房，里面有琴音戛然而止。

屏風后面，鴉雀無聲。

小廝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圣上饒命，奴才…攔不住殿下…”

屏風后，一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下去吧。”

“是。”

小廝如釋重負，急忙退出了書房。

擋在清樂面前的屏風被婢女移開，圣上正斜躺在軟塌上，惠妃坐在一側的琴桌前。

惠妃，溫和謙順。

清樂從來沒有見她發過脾氣，她對待任何人都謙和有禮，說話不緊不慢，關鍵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點上。

“殿下…”

清樂的急脾氣在聽到惠妃開口叫她時竟莫名其妙的消掉一大半。

她微微頷首低眉。

圣上似乎是知道清樂為了什么而來，他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坐端了身子。

“看到信了？”

清樂一想到信的內容，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到她為情所困的蠢樣子，圣上也是恨鐵不成鋼。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干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清樂癟了癟嘴，帶著哭腔說道：“我不相信…他會死…一定是他們消息…不準…不準確…”

“再不準確，也不至于生死都明辨不清…長痛不如短痛，你傷心這幾日也算是給你們之間的孽緣做一個了斷！”

孽緣…了斷…

清樂小聲抽泣著…

圣上沒再發話，惠妃看了一眼圣上，見圣上在向她使眼色。

惠妃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