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笨拙，一邊的譚清霧咬著唇。
    想要過去幫他，又忍住了。
    她想要給他，最后的一點自尊心。
    女人的唇瓣險些被咬出血，她壓制住喉嚨的哽咽，走出了病房，才哭起來。
    看著白辰一天天的身體越來越差，譚清霧心底疼痛至極。
    她明白，白辰不想讓自己看到，不希望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他就是怕自己會擔心會難過，所以，她抬手擦了一下淚水，露出一絲笑容轉身走進去。
    譚清霧準備了午餐，他有很多東西都不能吃，他的腎臟肝臟都出現了問題。
    女人拿了勺子，想要喂他。
    白辰想要自己吃，不經意的握住了她的手，男人又松開，“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的掌心很燙。
    即使是在低溫的環境下，也很燙。
    譚清霧看著他有些笨拙的用勺子吃飯，剛剛失去光明的滋味，他在努力的接受。
    “白先生，你還想看什么書？我下午去書店給你買。”
    “沒有什么想看的了，我有手機，可以聽廣播聽解說....小清，你也不用一直陪在我身邊。在我身邊太無聊了，這里太冷了，你多穿一點衣服。”
    “白先生，你是給錢的，你是老板，我當然要跟在你身邊了。”
    白辰一笑，蒼白的唇彎起來，“我可能也當不了你幾個月的老板了...我這幅身體....”
    這個話題很傷感，卻又很現實。
    白辰命不久矣。
    -
    譚清霧陪在白辰身邊一個月，天氣也越來越冷了起來。
    她裹得厚厚的，帶著白辰去住院部門口的公園玩。
    公園里面空曠冷清，這個季節這個溫度，壓根就沒有出來散步的病人。
    但是這個季節，最適合白辰的體質。
    他離開了輪椅，慢慢的往前走。
    因為看不見，他的手下意識的摸索著。
    譚清霧在他旁邊半米的位置，小心翼翼的護著他，在他走不穩的時候，扶住了他的手臂。
    面前有石子，她會提醒。
    這一段時間，白辰對她也接受了很多，他接受了自己身體的問題，也接受了，身邊多了一位年輕的護工。
    他問她年齡多大了。
    譚清霧隨口說自己快40了。
    白辰說不信，因為聽聲音，她的音質音色很年輕。
    白辰擁有著敏銳的洞察力跟警惕性，他以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訓練，他永遠是隊里最出色的哪一位。
    所以，譚清霧這一點小把戲，是瞞不住他的。
    譚清霧只是說，“白先生那你這次，一定猜錯了，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婦人。”她說，“年輕人，誰愿意在醫院里面干這個。”
    這句話，白辰信了。
    年紀輕輕的女人，誰愿意在醫院里面干伺候即將要死了的人。
    晦氣。
    “你很缺錢嗎？”他問。
    譚清霧笑著看著他，“誰不缺錢啊。”
    白辰看著她的方向，空氣中帶著淡淡油箱是屬于面前這位女護工的，在溫度偏低的空調房里面，格外的冷幽明顯。
    “小清，今晚上我想吃紅燒排骨。”
    譚清霧說，“不行，醫生說了你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